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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電梯詭局,禁按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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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一夜無眠。

荒古小區的值班室狹小逼仄,牆麵斑駁泛黃,牆角結著細密的蛛網,一張掉漆的木桌,一把破舊的藤椅,構成了這間守夜崗亭的全部。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潑墨一般,將整個小區死死包裹,沒有一絲光亮,沒有半點人聲,死寂得彷彿一座被世間遺忘的墳墓。

陳凡端坐在藤椅上,脊背挺直,即便徹夜未閤眼,眼神依舊清亮,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感官全開,不放過周遭任何一絲細微的異動。從夜幕降臨,到星河西斜,他始終不敢有半分鬆懈,這裏是人人談之色變的荒古禁區,是接連吞噬數位守夜人的詭秘之地,哪怕他身懷紅塵聖體,有係統傍身,也不敢掉以輕心。

奇異的是,整整一夜,預想中的詭怪異動、規則殺局,都未曾出現,沒有陰冷的爪牙破窗而入,沒有淒厲的哀嚎在耳畔響起,甚至連一絲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秘氣息,都未曾真正靠近這間小小的值班室。

並非周遭沒有詭秘蟄伏,而是陳凡體內自發流轉的紅塵聖體氣息,已然化作一層無形卻強悍的屏障,悄無聲息地將整間值班室,乃至方圓數米的範圍,牢牢籠罩。

這股聖體氣息溫和卻霸道,自帶克製一切詭秘的帝威,隱匿在小區各個角落的陰邪詭氣,但凡敢靠近半分,便會被這股氣息瞬間淨化、消融,連一絲波瀾都無法掀起。黑暗中,無數雙泛著幽光的陰冷眼睛,死死盯著值班室的方向,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隻能在遠處的黑暗中蟄伏、窺視,散發著忌憚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煎熬著,窗外的夜色漸漸稀薄,原本厚重如鉛的烏雲,悄然散開一道縫隙。

天邊終於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厚重的雲層,帶著破曉的暖意,溫柔地灑落在荒古小區的斷壁殘垣之上。斑駁的牆體、瘋長的雜草、廢棄的樓道,都被這抹晨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夜間彌漫在空氣中的陰冷、腐朽、刺骨的詭秘氣息,如同冰雪遇暖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殆盡,徹底無蹤。

長夜終去,旭日東升,屬於人間的陽氣,重新籠罩了這片詭異之地。

陽光透過值班室的玻璃窗,落在陳凡身上,暖洋洋的觸感驅散了徹夜的寒涼,渾身的毛孔都緩緩舒張開來。他閉目凝神,運轉體內苦海之力,淡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周身百骸都透著舒泰,一夜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原本初入苦海境尚顯虛浮的修為,在聖體與晨光的雙重溫養下,飛速穩固,甚至悄無聲息地向前精進了一絲,靈力愈發凝練醇厚。

就在修為徹底穩固的刹那,熟悉的係統提示音,準時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而機械:

【叮!夜間值守完成,禁區日常簽到成功!】

【獎勵:苦海境修為精進,體質小幅強化,太陽積分×100】

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係統獎勵湧入體內,陳凡舒展筋骨,微微活動身軀,渾身骨骼接連發出清脆的劈啪聲響,徹夜值守的疲憊、酸脹、困頓,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眼神也愈發銳利有神。

他緩緩握拳,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奔湧的力量,以及紅塵聖體潛藏的強悍底蘊,心中忍不住生出一陣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紅塵聖體的逆天強悍,更真切地感受到這禁區簽到係統的霸道。

不用像傳統修士那般閉關苦修、曆經磨難,不用四處闖蕩尋找機緣、搏命求生,他隻需要做好這份守夜人的工作,像萬千普通打工人一樣,按時值守、完成本職,就能在安穩中穩步變強,簽到就能領取實打實的獎勵,修為、體質、應對詭秘的手段,都能一步步穩步提升,最終走向常人難以企及的巔峰。

這份看似冷門、高危、無人敢接的工作,於他而言,卻是最契合的逆天機緣。

陳凡收拾好心情,將周身氣息收斂,恢複成平日裏那個平凡低調的青年模樣,靜靜等待著換班。

早上八點整,值班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老守夜人張老頭準時抵達,前來換班。

老人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背著一個破舊的布包,腳步緩慢,可當他看到端坐在藤椅上的陳凡時,原本渾濁平淡的眼神,瞬間變得格外複雜。

震驚、好奇、探究,還有一絲深藏在眼底、極力掩飾卻依舊流露出來的敬畏,種種情緒交織,與昨日初見時的冷漠、疏離、事不關己,判若兩人。

張老頭站在門口,目光在陳凡身上反複打量,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彷彿要將他看透。他在這荒古小區守了十幾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禁區的恐怖與凶險,更清楚前幾任守夜人的下場——要麽是當夜便離奇慘死在值班室裏,死狀淒慘;要麽是被詭秘侵擾,精神徹底崩潰,瘋瘋癲癲,無一倖免。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荒古小區的第一夜,安然無恙地撐到天亮。

可眼前這個剛剛入職、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小夥子,不僅完整熬過了詭秘橫行的長夜,沒有受到絲毫損傷,反而精神抖擻,麵色紅潤,周身氣息沉穩平和,甚至比昨日入職時,還要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氣韻,那股氣息,即便他刻意收斂,依舊讓張老頭這個混跡禁區十幾年的老人,打心底裏生出敬畏。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張老頭心中翻江倒海,麵上卻強裝平靜,努力壓下眼底的震驚,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小夥子,昨晚……沒出事?”

陳凡抬眼看向老人,神色平靜淡然,不動聲色,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地應道:“沒事,就是夜裏風大,有點吵,睡得不太安穩。”

他語氣尋常,彷彿隻是度過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半句沒有提及係統、紅塵聖體、隱匿的詭秘氣息,以及聖體淨化陰邪的種種異象。

初來乍到,他對這片禁區、對眼前的張老頭、對整個守夜人的世界,都一無所知。隱忍、低調、藏拙,不多言、不外露,是他刻在骨子裏的行事準則,在沒有摸清底細之前,他絕不會暴露自己的任何秘密。

張老頭聞言,眼中的震驚更是難以掩飾,猛地抬眼看向陳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化作連連點頭,反複唸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心中已然確定,這個年輕人,絕對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本事,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

沉默片刻,張老頭從隨身的破舊布包裏,掏出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現金,遞到陳凡麵前,不多不少,整整四千塊,是說好的第一晚預支工資。

“拿著吧,應急用。”張老頭的語氣,比昨日溫和了不少,多了幾分刻意的親近。

陳凡沒有故作推辭,坦然接過現金,指尖觸碰到紙幣的厚實觸感,心中對這份工作,又多了幾分切實的認可。他本就是負債累累、走投無路,才來應聘這份高危守夜工作,這四千塊,恰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同時,他看向張老頭的目光,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意。

這個老人,在禁區駐守十幾年,熟知禁區詭秘,看似普通平凡,卻能在凶險的荒古小區安然存活十數年,方纔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刻意提前預支工資的舉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深意。

張老頭,絕對不簡單。

“記住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夜裏的規矩,一條都不能破,牢牢記在心裏,千萬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張老頭再次沉聲叮囑,目光格外凝重,“尤其是小區裏的電梯,還有後院的那口枯井,不管夜裏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千萬別靠近,千萬別碰,那是送命的地方!”

說到電梯和枯井時,老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欲言又止,似乎知曉很多隱秘,卻最終還是沒有多說,轉身走進值班室,不再多言。

陳凡將老人的叮囑記在心裏,揣著四千塊現金,轉身離開了荒古小區。

走出這片詭異的禁區,外界的街道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陽光明媚,滿滿的人間煙火氣,與荒古小區內的死寂陰森,宛若兩個世界。

陳凡先去銀行,還上了一筆最緊急的欠款,暫時緩解了債務壓力,又在街邊小店,簡單吃了一頓熱乎飯,填飽了徹夜未食的肚子,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租住的狹小出租屋。

這間出租屋不足十平米,狹小擁擠,陳設簡陋,卻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容身之所。經曆了一夜的精神緊繃,即便有係統獎勵恢複精力,心神依舊需要休整,他簡單收拾一番,便躺下補覺休息。

但陳凡心中清楚,昨晚的安穩,不過是僥幸,是紅塵聖體的氣息震懾了周遭低階詭秘。

一夜過去,荒古小區的禁區詭秘,絕不會隻有昨晚那麽簡單,蟄伏在黑暗中的詭怪,絕不會一直這般輕易罷休。

今晚,纔是真正的考驗,真正的凶險,即將來臨。

這一覺,陳凡睡得並不沉,始終保持著一絲警醒,養足精神後,便起身熟悉體內苦海境的力量,運轉紅塵聖體氣息,一遍遍感受聖體對詭秘氣息的克製之力,為夜晚的值守做足準備。

時光飛逝,轉眼,夜幕再次降臨。

烏雲重新遮蔽了星月,天空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荒古小區,再次陷入比昨夜更深、更冷的黑暗之中。陰冷的風呼嘯著吹過廢棄的樓宇,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的哭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腐朽味,讓人不寒而栗。

陳凡換上簡單的衣物,準時抵達荒古小區值班室,與張老頭完成交接。

今日的張老頭,比昨日更加匆忙,交接完畢,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多看小區一眼,便匆匆轉身離去,背影透著一股急切的逃離,彷彿這小區深處,藏著吃人的猛獸。

很快,空曠死寂的小區裏,便隻剩下陳凡一人。

風聲嗚咽,雜草晃動,遠處漆黑的樓道裏,偶爾傳來輕微的、不知何物碰撞的異響,在死寂的環境中,被無限放大,揪緊人心。

今晚的詭秘氣息,比昨晚濃重了數倍,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彌漫在每一個角落,絲絲縷縷地朝著值班室滲透,即便有聖體氣息阻隔,依舊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陳凡盤膝坐在藤椅上,閉目凝神,緩緩運轉體內苦海境靈力,讓自身狀態保持在巔峰,同時靜心體悟著體內的聖體力量,熟悉靈力運轉軌跡,為即將到來的詭局,做好萬全準備。

紅塵聖體的氣息緩緩散發,形成無形屏障,將周身滲透而來的詭秘氣息,一一隔絕、淨化,不讓其侵擾自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越來越深,陰氣越來越重。

很快,指標緩緩指向午夜十二點。

子夜時分,陰氣最盛,正是禁區詭秘最為活躍的時刻!

【叮!進入禁區活躍時段,觸發限時簽到,是否立即簽到?】

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陳凡沒有絲毫猶豫,在心中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獎勵:規則洞察熟練度大幅提升,苦海境中期修為!】

獎勵瞬間入體,一股比之前更為醇厚的靈力湧入體內,經脈之中靈力奔湧,陳凡的修為毫無阻礙,直接突破至苦海境中期,感知力、肉身強度、靈力底蘊,全都大幅提升,眼神愈發銳利,周身氣息愈發沉穩。

就在修為突破的刹那,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機械的、冰冷的電梯執行聲響。

“嗡——叮——”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小區裏格外清晰,刺耳又詭異。

位於單元樓一樓的電梯,自動亮起指示燈,金屬門緩緩開啟,又緩緩關閉,隨後,在沒有任何人操控、沒有按下任何按鍵的情況下,電梯轎廂自行啟動,沿著樓道,緩緩向上攀升。

陳凡坐在值班室門口,目光清冷,看得清清楚楚——

自始至終,電梯裏空無一人,沒有任何乘客,沒有操控者,隻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一部空無一人的電梯,在午夜時分,自行啟動、自行執行,違背常理,透著徹骨的詭異!

陳凡眼神瞬間一凝,腦海中瞬間想起張老頭反複叮囑的守夜守則第二條:電梯嚴禁按下4樓按鍵,4樓不存在,踏入者永無歸期!

這條守則,是整個荒古小區守夜規則裏,僅次於後院枯井的死規,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生死紅線!

電梯在樓層間緩緩停靠,每到一層,便會停下,金屬門重複著開啟、關閉的動作,彷彿在接送著無數看不見的乘客,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樓道不斷蔓延開來,越來越濃,整個單元樓都被籠罩在一片陰森之中。

突然,自行執行的電梯,緩緩停在了3樓。

轎廂門緩緩開啟,又緩緩關閉。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沒有絲毫起伏的女聲,通過電梯的廣播,突兀地響起,清晰地傳遍整個單元樓,飄到小區的每一個角落:

“四樓到了,請下梯……”

“四樓到了,請下梯……”

冰冷的播報聲,一遍遍重複,在寂靜的黑夜裏回蕩,透著濃濃的詭異與致命的危險。

明明電梯穩穩停在3樓,樓層指示燈清晰地亮著“3”,可電梯廣播,卻在一遍遍播報四樓到站!

不存在的四樓,憑空出現!

陳凡緩緩站起身,走到值班室門口,目光緊緊鎖定3樓的電梯,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冷靜的審視。

他心念一動,直接開啟係統技能規則洞察。

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過,電梯周遭的詭秘幻象,瞬間被看穿,一切詭異的本質,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規則洞察觸發,資訊解析完畢:】

【當前詭局:電梯禁律,依托太古大帝遺留殘缺帝律形成,由禁區迷失道兵操控,以虛假四樓構建幻境陷阱,專門誘引守夜人主動靠近、踏入】

【詭局殺招:一旦按下4樓按鍵,或是踏入虛假四樓幻境,便會被直接拉入禁區碎片空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脫身】

【規則漏洞:電梯虛假四樓僅為神識幻象,不主動靠近、不觸碰電梯按鍵、不回應幻境誘惑,迷失道兵便無法主動突破規則傷人;手持守夜銅印碎片,以聖體靈力催動,可直接擊碎電梯幻象,震懾禁區迷失道兵】

看清整個詭局的本質與破解之法,陳凡心中徹底瞭然。

原來這世間所有的規則怪談,究其根本,都是太古大帝征戰仙路後,遺留下來的殘缺帝律,被禁區力量扭曲,化作了困殺凡人的詭局。

而他身懷的紅塵聖體,掌心的守夜銅印碎片,恰恰是一切禁區詭秘的天生剋星。

此時,3樓的電梯門口,陰冷氣息已然濃鬱到化不開,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在電梯門口緩緩浮現,扭曲、晃動,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彷彿在拚命引誘著他,踏入那虛假的四樓陷阱。

冰冷的播報聲,依舊在樓道裏一遍遍回蕩,刺激著人的心神。

既然躲不過,既然已然洞悉詭局,那便無需再躲!

陳凡握緊掌心溫熱的守夜銅印碎片,苦海境中期靈力全力運轉,紅塵聖體氣息微微外放,眼神銳利,腳步沉穩,一步步朝著那部詭異的電梯,緩步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禁區詭局,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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