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警報光芒將地下走廊映照得鬼氣森森。刺耳鳴笛聲交織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瘋狂逼近。教團嘍囉們手持各色法器,潮水般湧入這片狹窄區域,將淩伊殤圍了個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烏泱泱全套黑袍,數百人散發出的煞氣交織在一處,連周遭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黑袍上用暗紅絲線綉著冥河教團的專屬圖騰,在猩紅光暈下詭異蠕動。這些嘍囉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靠著抽取平民靈魂修鍊,身上早就沾滿了化不開的血腥味。
領頭的一名執事高舉手中骨杖,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泛著幽綠光芒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裏燃著兩團幽火。他聲嘶力竭地嘶吼:“結陣!冥河噬魂陣!把這小子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教主重重有賞!”
話音未落,數百名嘍囉齊刷刷變換身形,腳下踏出詭非同步法。他們口中念念有詞,音節晦澀難懂,分明是九幽之下的惡鬼呢喃。一團團黑霧從骨杖、長幡中升騰而起。這些霧氣絕非尋常煙塵,實則是極具腐蝕性的怨念與精神毒素凝結而成。黑霧翻滾交織,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人臉在其中哀嚎掙紮,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劈頭蓋臉朝淩伊殤罩下。
周遭石壁沾染上黑霧,表層岩石竟發出滋滋聲響,斑駁脫落,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這陣法專攻精神,尋常修士哪怕沾上星點,識海也會遭受重創,淪為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淩伊殤站在原地,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他抬手拂去飄落到肩頭的一點黑灰,嘆了口氣。
“就這點精神力,給我家那口子塞牙縫都不夠啊。”
零落依要是看到這副場景,怕是連出手的興趣都欠奉。那丫頭現在可是聖魔同體,深淵凝望一出,這些破爛玩意兒連當養料的資格都沒有。
黑霧已然逼近麵門,腥臭味撲鼻而來,連呼吸道都泛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換做旁人,單是聞到這股氣味,識海便會受損。淩伊殤卻隻是嫌棄地捏了捏鼻子。
“萬象歸墟,轉。”
淩伊殤唇齒輕啟,九轉逆熵訣在體內全速運轉。周身遊離的能量被先天通脈貪婪吞噬,速度之快,竟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微型的能量漩渦。經過極速轉換,原本平和的氣息驟變。狂暴的雷係魔源與熾烈的火係魔源在掌心匯聚。
雷霆狂躁,化作紫色電蛇在指尖跳躍;烈焰桀驁,化作赤紅火蓮在掌心盛開。兩種截然不同且極具破壞力的元素,在精神力強行揉捏下,硬生生融合在一起。周圍空氣被高溫烘烤得劇烈變形,連帶著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
“雷火交響曲,聽個響吧。”
他隨手將那團刺目的紅紫光球拋入黑霧中心。
光球沒入黑霧的剎那,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隻有極度刺眼的強光。雷火元素在極度壓縮後徹底失控,狂暴能量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原本囂張跋扈的黑霧巨網,在這等毀滅性力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直接被絞得支離破碎。
絢麗的紅紫雙色火花在半空綻放,算得上一場盛大的煙火秀。火花濺落之處,殘留的怨念被焚燒殆盡,發出刺耳的尖嘯。
陣法被破,反噬之力隨之而來。數百名嘍囉齊齊噴出一口黑血,氣息萎靡跌坐在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魔法師?他怎麼會用魔法!”執事捂著胸口,滿臉驚駭,連連後退。情報裡分明說這小子是個隻會用蠻力的體修!
“回答錯誤,我是近戰法師。”
淩伊殤活動了一下手腕,臂腕上的金屬手鐲“星燼”泛起流光。液態金屬般的光澤湧動,轉瞬化作一把寬大沉實的重劍,被他穩穩握在手中。劍身通體暗銀,表麵流轉著神秘的符文脈絡。
祖紋鱗在麵板下若隱若現,法域紋章加持下,元素之力更為凝練。他雙足發力,腳下石板寸寸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入人群。
沒有花哨的劍招,隻有最極致的暴力美學。
一名嘍囉強忍著反噬之痛,舉起手中鬼頭大刀劈向淩伊殤後背。淩伊殤連頭都沒回,左手五指張開,冰霜魔源噴薄而出。極寒之氣順著地麵蔓延,將那名嘍囉的雙腿連同手中大刀死死凍結成冰雕。還沒等對方發出驚呼,淩伊殤右手倒提的重劍已然橫掃而至。
寬厚的劍脊拍在嘍囉胸口,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人淩空飛出,撞翻了後方七八名同伴,徹底沒了聲息。
另一名嘍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催動體內罡氣,在身前撐起一麵堅實的土黃色護盾。淩伊殤輕笑一聲,雙手握劍,高高躍起,一招力劈華山當頭砸下。
重劍攜帶著萬鈞之勢,摧枯拉朽般劈碎了那麵土黃色護盾,餘勢不減,直接將那名嘍囉連人帶兵器拍進地底。
淩伊殤步伐輕盈,每一次騰挪都恰到好處避開敵人的合圍。重劍雖然寬大,但在他手中卻靈巧得過分。反手一撩,劍鋒挑飛兩名嘍囉的兵器;順勢一砸,又將側方偷襲的敵人連人帶盾拍進牆壁。
他身形靈動,穿梭在人群中。冰霜凍結,重劍拍擊。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動作流暢自然,挑不出半點毛病。那些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魔法護盾,在星燼所化的重劍麵前,脆弱得連紙糊都不如。
鮮血染紅了地下走廊的石板,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冥河教團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劊子手,如今成了待宰的羔羊。淩伊殤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天青色的頭髮在氣浪衝擊下微微飄動,雙眼清明得可怕。慘叫聲、骨骼斷裂聲交織成一首淒厲樂章。淩伊殤閑庭信步間完成著一場物理超度。短短幾分鐘,原本擁擠的走廊便躺滿了一地哀嚎的殘兵敗將。
“豎子狂妄!敢在我冥河教團撒野!”
一聲暴喝從走廊盡頭傳來,音波震蕩,震得頂端落石簌簌而下。
一名身披紫金法袍的乾瘦老者踏空而來。老者麵容陰鷙,雙眼凹陷,鷹鉤鼻下掛著兩撇山羊鬍。他周身環繞著濃鬱的死氣,所過之處,牆壁上的幽綠火把紛紛熄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著的一桿黑色長幡。幡桿由不知名凶獸的腿骨打磨而成,幡麵上用暗紅硃砂繪製著百鬼夜行圖,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之音不絕於耳。
來人正是冥河教團三長老。
殘存的嘍囉們見狀,連滾帶爬地退到兩旁,讓出一條通道,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三長老救命!這小子邪門得很!”執事連滾帶爬湊上前,指著淩伊殤告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三長老看都沒看那執事一眼,視線死死盯在淩伊殤身上,冷哼一聲:“區區黃口小兒,仗著有幾分蠻力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將你抽筋扒皮,練成幡中主魂!”
他用力搖晃手中百鬼幡,口中誦念晦澀咒文。
周遭氣溫驟降,地麵結出一層厚厚白霜。百鬼幡迎風暴漲,幡麵上三道暗紅符文亮起,化作三隻睜開的血色眼眸。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三頭體型龐大的惡鬼從幡中掙脫而出。它們青麵獠牙,渾身長滿尖銳骨刺,雙眼冒著幽綠鬼火,手中各自拖拽著生鏽的鐵鏈。鐵鏈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這絕非尋常怨魂,實則是三長老耗費無數心血祭煉的惡鬼統領,每一頭都擁有匹敵星宿境強者的實力。
“去!把他撕成碎片!”三長老骨杖一指。
三頭惡鬼統領咆哮著撲向淩伊殤,鐵鏈揮舞,封死了所有退路。陰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人海戰術?
淩伊殤停下腳步,隨手將重劍往地上一杵。星燼化作液態金屬,重新盤繞回手腕,變成那個不起眼的手鐲。
他連武器都收了起來。
三長老見狀,放聲大笑:“怎麼?反抗無望,準備束手就擒了?晚了!”
淩伊殤沒搭理他,隻是抬起頭,迎上三頭撲殺而來的惡鬼統領。
右眼深處,幽熒之光流轉。看穿本質的能力發動,三頭惡鬼的屬性、弱點、能量構成,化作清晰的資料流在視野中一一呈現。
【目標:惡鬼統領(殘次品)】
【能量構成:汙濁靈魂、怨念聚合物】
【弱點:懼怕至陽之力、精神核心極其脆弱】
不過是些由怨念和汙濁靈魂揉捏而成的殘次品罷了。
他連九轉逆熵訣都懶得運轉,直接將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經過一方界靈氣滋養,又融合了多種高階能量,淩伊殤的精神力早已龐大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這股精神力不再是無形之物,而是化作實質性的威壓,泰山壓頂般悍然降臨。
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變得黏稠無比。無形的重壓讓周圍的石柱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原本氣勢洶洶撲向淩伊殤的三頭惡鬼統領,身形突兀地停滯在半空。它們引以為傲的怨氣護體,在這等浩瀚精神威壓麵前,脆弱得連個肥皂泡都不如。
“嗚——”
為首那頭惡鬼統領發出一聲淒厲嗚咽,龐大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它雙手抱頭,身上尖銳的骨刺在重壓下寸寸斷裂,生鏽的鐵鏈也無力地掉落在一旁。它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三隻不可一世的惡鬼統領,就這麼整齊劃一地跪伏在淩伊殤腳下,龐大身軀抖得跟篩糠一樣。那模樣,完全是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僥倖存活的嘍囉們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執事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裡洇出一片水漬。
三長老臉上的獰笑定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瘋狂搖晃手中百鬼幡,聲嘶力竭地怒吼:“站起來!給我殺了他!你們這群廢物,老夫命令你們站起來!”
無論他如何催動法訣,甚至不惜以本命精血獻祭,那三頭惡鬼統領依舊死死趴在地上,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淩伊殤的精神威壓中,夾雜著極其微弱的灼照氣息。那可是至陽之力,對這種陰邪之物有著天然的血脈壓製。沒當場把它們焚成灰燼,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他邁開腳步,越過跪地不起的惡鬼,不緊不慢地走向三長老。
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這聲音落在三長老耳中,就是催命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對我的鬼做了什麼!”三長老步步後退,握著百鬼幡的手都在發抖,連聲音都變了調。
“做了什麼?沒做什麼啊,保不齊是它們比較懂禮貌吧。”
淩伊殤停在三長老麵前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兜裡,笑眯眯地打量著這位不可一世的教團高層。
“你的鬼認錯主子了。”他偏了偏頭,語氣真誠,“要不,你也跪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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