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鋒芒切開沂水寒胸前衣襟。
皮肉破開,寒意直逼心脈。
後方,本已脫力的靈天音周身燃起刺目白焰。
那是光明本源燃燒的具象化表現。
白光化作一柄利刃,硬生生在禁魔大陣的金色光幕上劈開一道缺口。
壓製力減弱的剎那,靈天音合身撲上,六隻潔白羽翼盡數展開,將沂水寒嚴嚴實實包裹在內。
長槍毫無阻滯地貫穿了最外層的白羽。
血花飛濺。
溫熱的液體灑在沂水寒側臉上,順著下頜滴落。
潔白羽翼染上觸目驚心的紅。
靈天音悶哼一聲,軟倒在沂水寒懷裏,羽翼無力垂下。
沂水寒低頭看著懷中人,雙目充血,眼白佈滿紅血絲。
深藏在骨子裏的冷血基因徹底暴走。
原本單薄的黑色羽翼迎風暴漲,體積擴大了一倍有餘。
濃鬱到化不開的深淵氣息從他身體內噴湧而出,將周遭的光明元素盡數吞噬。
瘦高老者想要抽回長槍,卻發現槍桿紋絲不動。
沂水寒左手死死握住槍身,五指發力。
精鋼打造的槍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斷成兩截。
瘦高老者因慣性前傾。
沂水寒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鉤般扣住老者麵門。
骨骼碎裂聲響起。
他手腕翻轉,硬生生將那顆頭顱連同半截頸椎拔離了軀幹。
無頭屍體噴灑出半丈高的血柱,隨後頹然倒地。
沂水寒隨手將頭顱拋向一旁,暗紅血液順著指尖滴落。
山脊上,淩伊殤趴在岩石後,看得津津有味。
“這纔是赤鬼麵導師的完全體形態啊!”他壓低聲音嘟囔,“之前教我們的時候,果然還是太溫柔了。”
封青玉的靈體飄在半空,虛起眼睛:“這小子現在完全是靠本能行事,理智快燒沒了。不過這徒手拆人的手藝,倒是挺對姑奶奶胃口。”
下方戰場,乾瘦老者看著同伴慘死,眼皮狂跳。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生滿銅銹的長釘。
釘子表麵銘刻著繁複詭異的紋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鎖魂釘!”封青玉驚呼,“上古時期用來折磨靈魂的邪物,這幫自詡正義的聖裁同盟居然隨身帶著這種髒東西!”
乾瘦老者將鎖魂釘拋向半空,口中念念有詞。
長釘迎風見長,化作一道烏光,直奔沂水寒眉心。
沂水寒雖然失去理智,戰鬥本能卻攀升到了極致。
他抱緊靈天音,背後黑翼猛振,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堪堪避開烏光。
鎖魂釘擊中地麵,砸出一個深坑,周圍草木迅速枯萎發黑。
乾瘦老者冷哼,手指引動,鎖魂釘在半空轉了個彎,繼續追擊。
“走!”沂水寒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他單手抱起靈天音,另一隻手凝聚出暗影長劍,殺入裁決軍團的人群中。
深淵氣息化作無數黑色利刃,在人群中肆虐。
斷肢橫飛,慘叫連連。
沂水寒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敵人的兵刃在自己身上留下傷口,隻求以最快速度突圍。
他每一次揮劍,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黑色的羽翼在人群中穿梭,宛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包圍圈被撕開一道口子。
沂水寒帶著靈天音衝出重圍,向著大陸邊緣的方向狂奔。
乾瘦老者收回鎖魂釘,氣急敗壞地怒吼:“追!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上百名裁決軍團成員重整旗鼓,緊追不捨。
逃亡之路漫長且殘酷。
沂水寒的體力在瘋狂透支,深淵氣息也逐漸變得稀薄。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液流失讓他視線開始模糊。
靈天音在他懷裏悠悠轉醒,看著他滿身鮮血,眼眶濕潤。
“放我下來吧,你自己走,能活一個是一個。”她虛弱地開口。
沂水寒沒有低頭,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閉嘴。”他聲音嘶啞,不帶任何感**彩,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固執。
靈天音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重的心跳聲,眼淚無聲滑落。
兩人在密林中穿梭,躲避著後方的追捕。
沂水寒的腳步越來越沉,好幾次險些被樹根絆倒。
靈天音強撐著調動僅存的光明元素,為他治癒傷口。
微弱的白光在黑夜中亮起,雖然杯水車薪,卻給了沂水寒繼續前行的動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女人,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一滴透明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砸在靈天音蒼白的臉頰上。
這是這位冷血刺客有生以來第一次流淚。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懷裏這個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樹林到了盡頭。
震耳欲聾的海浪聲傳入耳中。
絕望之海。
大陸的邊緣,一片生人勿近的禁忌海域。
黑色的海水翻滾咆哮,捲起十丈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撲麵而來。
沂水寒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著。
前方是不可逾越的絕望之海,後方是密密麻麻的追兵。
無路可退。
乾瘦老者率領裁決軍團追出樹林,將兩人團團包圍在懸崖邊。
“跑啊,怎麼不跑了?”老者獰笑,目光貪婪地盯著靈天音,“這女人歸我了,至於你,就去海裡餵魚吧!”
數百名精銳成員齊聲高呼,手中武器高舉。
天空中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刺目的電光在雲層中醞釀,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
殺陣已成。
神罰之雷鎖定了懸崖邊相互依偎的兩人,切斷了他們所有生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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