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獨眼龍傭兵的狂笑聲回蕩,撕裂了罪惡之城特有的渾濁空氣。他身後的禿鷲傭兵團成員們,跟著起鬨,粗俗的笑聲此起彼伏,如同烏鴉的嘶鳴。他們看向淩伊殤,目光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一個麵容稚嫩的少年,天青色短髮,氣質卻與這骯髒之地格格不入。這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隻誤入狼群的小羊羔。
“哪來的小白臉,想英雄救美?”獨眼龍斜睨著淩伊殤,語氣中滿是譏諷,“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在這罪惡之城,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夜鴉強撐著身體,目光落在淩伊殤身上,瞳孔微縮。她掙紮著,用眼神傳遞著擔憂,頭顱微不可察地晃動,示意淩伊殤不要插手。對方是城裏出了名的地頭蛇,心狠手辣,背景複雜,硬碰硬隻會搭上性命。
淩伊殤對夜鴉的暗示置若罔聞。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獨眼龍,眼底深處,是這片混亂之地從未見過的清澈與深邃。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壓過了廣場上的所有喧囂:“我數三聲。”
此話一出,獨眼龍的表情凝固,隨即被怒火取代。他怒極反笑,腳下反而更加用力,那塊泛著瑩潤光澤的礦石,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幾縷細小的裂紋,在他腳底蔓延開來。
“哈!還敢威脅我?小子,你活膩了!”獨眼龍傭兵的笑聲裡,是**裸的殺意。
淩伊殤的目光,從那塊被踩踏的礦石上移開,直視獨眼龍那隻僅存的眼睛。
“一。”
他口中開始數數,慢條斯理,沒有任何緊張感,就好像眼前的事物都他無關一樣。
廣場上的傭兵們,像是看一個傻子,又像看一出滑稽戲。他們拔出武器,刀劍在空氣中劃出冰冷的弧線,斧頭、鏈錘、長矛,寒光閃爍。禿鷲傭兵團的成員們,摩拳擦掌,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夜鴉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鐵熊的巨斧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月溪臉色蒼白,緊緊抓住夜鴉的衣角,她能感受到周圍傭兵們散發出的,那股嗜血的惡意。
“二。”
淩伊殤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像一柄無形的鎚子,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獨眼龍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壓,更像是一種……不容置喙的意誌。他試圖用更粗魯的姿態來掩飾心底那細微的不安,腳下再次用力,礦石的裂紋,更深了。
他準備在淩伊殤數到“三”時,就示意手下們一擁而上,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撕碎。他要讓這少年明白,在這罪惡之城,規矩,不是誰都能定的。
“三。”
話音未落,淩伊殤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
廣場上的所有傭兵,包括獨眼龍在內,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天青色短髮的少年,就那樣憑空不見了。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如同乾柴被折斷,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是獨眼龍那殺豬般的慘叫,撕心裂肺,在空氣中回蕩。
淩伊殤已經出現在獨眼龍麵前。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一隻手,修長而有力,掐著獨眼龍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獨眼龍那條踩著礦石的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頭斷裂。那塊被他踩踏的礦石,此刻已經四分五裂,崩散在地。
獨眼龍的臉,因為窒息而迅速漲紅,繼而發紫。他雙手徒勞地抓撓著淩伊殤的手臂,卻像是抓著一塊堅硬的鐵石,絲毫無法撼動。他的眼珠外凸,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鳴。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傭兵都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彷彿重了幾十倍,再也無法舉起。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沒人看清淩伊殤的動作,他就像一道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然後,以一種絕對的姿態,掌控了局麵。
夜鴉、鐵熊和月溪,同樣驚駭。他們知道淩伊殤強大,但從未想過,他能強大到這種地步。那獨眼龍,可是罪惡之城裏出了名的狠角色,據說有太初境的實力,手下傭兵更是悍不畏死。可現在,他卻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雞崽,毫無反抗之力。
淩伊殤麵容平靜,深邃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他看著被掐得臉色發紫,瀕臨窒息的獨眼龍,聲音淡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誰纔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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