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目光,像是五柄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粉色的、毛茸茸的小糰子身上。
萌櫻兒。
這個他們一直以為隻是個除了賣萌和貪吃外一無是處的靈寵,此刻竟成了揭開這片神話之地的唯一鑰匙。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的萌櫻兒,卻對身後那五尊快要裂開的“石雕”毫無察覺。
它歡快地扇動著六片粉紅色的、形似六葉三葉草的“翅膀”,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嚶嚶”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歸家的喜悅與急切,彷彿遊子終於看到了故鄉的炊煙。
它的目標,是這片懸浮島嶼群最中央,那座最為宏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島嶼。
島嶼之上,一座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壇,靜靜地矗立在歲月之中。祭壇上刻滿了繁複而玄奧的符文,仔細看去,那些符文的形態竟與之前那棵通天古樹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嚶!”
伴隨著一聲更加高亢的鳴叫,萌櫻兒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座祭壇的中心。
“等等!”淩伊殤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誰知道那祭壇是福是禍!
然而,他的呼喊終究是慢了一步。
就在萌櫻兒小小的身軀落在祭壇中心的那一剎那——
嗡!
整座祭壇光芒大作!那些古老的符文彷彿被瞬間啟用,一道道翠綠色的光線從符文溝壑中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匯聚,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綠色結界,如同一隻倒扣的玉碗,將萌櫻兒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不好!是陷阱!”
商青心怒吼一聲,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高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青色的罡氣,手持青龍圖騰盾,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戰車,轟然撞向那綠色結界。
“青龍衝刺!”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商青心的衝鋒足以撞塌一座小山,可撞在那薄薄的結界上,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世界壁壘。巨大的反震力道讓他氣血翻湧,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討厭鬼!”舞心月驚呼一聲,眼中的嫵媚瞬間被焦急取代。
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四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搖曳,雙手十指翻飛,紫色的魔源能量匯聚成一道道絲帶,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纏向結界。
“魅影之縛!”
然而,那些足以束縛高階魔獸的能量絲帶,在觸碰到結界表麵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化作點點光屑,消散無蹤。
“怎麼會!”舞心月臉色一白。
“讓開!”
一聲低沉的暴喝,鍾離煜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結界前。他全身肌肉賁張,赤紅的衣衫下彷彿有岩漿在流動,手中的巨斧燃起熊熊烈焰,帶著焚盡八荒的氣勢,狠狠劈下!
“狂龍爆殺!”
這一斧,凝聚了他身為焚天狂龍使的全力一擊,空氣都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起來。
可結果,卻更加令人絕望。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火焰巨斧,在碰觸到綠色結界的剎那,斧刃上的烈焰竟如同被一盆冷水澆滅,瞬間熄滅。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從結界上傳來,鍾離煜哲那勢不可擋的斬擊,竟被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可惡!”鍾離煜哲悶哼一聲,手臂青筋暴起,卻依舊無濟於事。
另一邊,端木靈犀也早已拉開了長弓,一支附著著青色風旋與綠色藤蔓的箭矢破空而出。
“風語·隨風箭!”
這必中的一箭,卻在即將射中結界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詭異地拐了個彎,擦著結界飛向了遠方,最終消失在雲霧之中。
所有人的攻擊,全部失效!
這結界,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法則,免疫一切形式的物理與魔法傷害。
“都退後!”
淩伊殤麵沉如水,他深吸一口氣,雙眼之中,幽熒之力悄然運轉。
在他眼中,整個結界變成了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能量聚合體,其內部的法則符文流轉不息,構成了一個完美無缺、自成一體的迴圈,根本沒有任何弱點可言。
“玉姐,你看得出這是什麼嗎?”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喚封青玉。
“看不透……這結界的構成,蘊含著一絲……世界本源的法則之力。除非你的力量能淩駕於這方天地的法則之上,否則不可能打破它。”封青玉的聲音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淩駕於法則之上?那豈不是要達到神境?
淩伊殤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焦急萬分之際,端木靈犀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你們看……萌櫻兒。”
眾人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結界內部。
隻見被困在結界中的萌櫻兒,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像是泡在最舒服的溫泉裡,整個粉色的小身子都舒展開來。它愜意地漂浮在結界中央,身上散發出的粉色光暈與周圍的綠色光芒交相輝映,一股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從結界湧入它的體內。
它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節節攀升。
“嚶~嚶嚶~”
它甚至還舒服地打了個滾,發出了滿足的哼哼聲。
這……這畫風不對啊!
說好的被困陷阱呢?怎麼看都像是在享受頂級VIP服務!
商青心、舞心月、鍾離煜哲、端木靈犀四個人,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茫然。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就在五人麵麵相覷,腦子徹底宕機的時候,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耳邊響起。
“嗬嗬嗬……外來的小傢夥們,不用白費力氣了。”
那聲音彷彿來自四麵八方,又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滄桑與溫潤。
“誰?!”
五人渾身一震,瞬間擺出了戒備的姿態,警惕地環顧四周。
“那‘聖啟之壇’,本就是為她而存在的。”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眾人終於捕捉到了來源。
他們循聲望去,隻見在祭壇旁邊不遠處,一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靈草之下,土地忽然一陣聳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麵鑽出來。
緊接著,一個土包鼓起,一個頂著幾片綠色葉子、腦袋酷似一根成了精的老山參、長著雪白長鬍子的小老頭,拄著一根光禿禿的樹枝當柺杖,哼哧哼哧地從土裏爬了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起頭,用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笑眯眯地打量著已經徹底石化的五人。
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人蔘成精了?
淩伊殤的嘴角抽了抽,他用幽熒之力看去,卻隻能看到一團深不可測的、如同浩瀚森林般的生命氣息,根本無法探查其具體資訊。
這是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
“晚輩淩伊殤,見過前輩。”淩伊殤率先反應過來,收起武器,恭敬地行了一禮。
其他人也紛紛回神,有樣學樣地行禮。
“嗬嗬,不必多禮。”人蔘小老頭擺了擺手,他那酷似人蔘的腦袋晃了晃,顯得有些滑稽,“老朽乃此地守護者,參天造化。我叫參玄,你們可以叫我參老。”
參老……這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
“參老,”淩伊殤按捺住心中的震撼,指著結界中的萌櫻兒,急切地問道,“請問,我的夥伴它……”
“她不是你的夥伴,小傢夥。”參老笑嗬嗬地糾正道,“或者說,不完全是。她是吾族遺失在外的‘聖種’,如今,不過是回歸故裡,接受她本該早就接受的‘血脈覺醒’罷了。”
血脈覺醒?聖種?
資訊量太大,五人的大腦CPU再次感受到了被燒乾的風險。
參老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用手中的樹枝柺杖指了指祭壇,解釋道:“這聖啟之壇,是吾族迎接每一位聖種回歸的儀式之地。它並非囚籠,而是搖籃。它會引導聖種體內的古老血脈徹底復蘇,讓她真正地……覺醒。”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鬧了半天,是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來了。
商青心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小東西被抓了呢。這麼說,我們隻要等她出來就行了?”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參老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淩伊殤心中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果然,參老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聖種的血脈覺醒儀式,會散發出無比龐大且精純的生命能量波動。這股波動,對於生活在這片洞天裏的某些傢夥來說,可是無法抗拒的……大補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人,臉上的笑容越發意味深長。
“按照吾族古老的規矩,想要見證聖種的覺醒,並得到珍族的友誼,就必須通過守護神獸的考驗。”
“也就是說……”
參老將那根樹枝柺杖往地上一頓,一副“你們懂的”表情。
“你們得幫忙……打敗它。”
“哦,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笑嗬嗬地補充了一句。
“它來了。”
話音剛落——
“吼——!!!”
一聲彷彿能撕裂蒼穹、震徹整個洞天的恐怖咆哮,從雲海深處轟然傳來!
那咆哮聲中蘊含的威壓,讓整片懸浮島嶼群都為之顫抖,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五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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