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怎麼可能?!
從頭到尾,他們的偽裝天衣無縫,這小子明明就是一個涉世未深、被幾句吹捧就哄得找不著北的蠢貨!每一步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然而,此刻那少年天青色的眼眸深處,哪裏還有半分天真,分明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一種獵人欣賞著獵物掉入陷阱的、冰冷的嘲弄!
下一秒,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殺手,早已養成了野獸般的直覺。死亡的陰影如泰山壓頂般籠罩心頭,他們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更快!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管事厲聲嘶吼,聲音都因極致的恐懼而變了調!事已至此,唯有拚死一搏!
他身後那十幾個一直假扮護衛的殺手,身體肌肉瞬間繃緊,幾乎在同一時刻,從腰間、靴筒、後背等各個隱蔽處,拔出了淬毒的匕首和短劍!
嗡——
鋒利的刃口在火光下閃爍著幽綠的死光,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氣,如同冰冷的洪水,轟然爆發,瞬間衝散了宴會的最後一絲暖意!
他們的目標明確得令人髮指——主座上青心焱旁邊那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少年,淩伊殤!
“終於來了!乾他丫的!讓這幫孫子知道什麼叫絕望!”
封青玉興奮的聲音在淩伊殤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激動。
與此同時,異變陡生!
宴會上那些看似被嚇傻的“平民”,在殺氣爆發的瞬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同時發難!
坐在一名殺手旁邊的“醉漢”,前一秒還醉眼惺忪,下一秒猛地掀翻了身前的矮桌!滾燙的肉湯和辛辣的酒水劈頭蓋臉地潑向對方的麵門!
那殺手下意識地閉眼格擋,就是這零點一秒的遲滯,決定了他的生死!
醉漢眼中哪還有半分醉意,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機!他蒲扇般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厚重猙獰的板斧,墳起的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手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當頭劈下!
噗嗤!
滾燙的鮮血混雜著腦漿,濺了那醉漢一臉,他卻毫不在意,隨手一抹,露出一張憨厚卻又無比兇悍的臉,正是青丘!
另一邊,那幾個圍著篝火翩翩起舞的“少女”,身形陡然一轉,曼妙的舞姿在剎那間化作了最淩厲的殺招!裙擺飛揚間,兩把雪亮的彎刀如同暗夜裏吐信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精準地割開了最近兩名殺手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那兩名殺手捂著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體抽搐著倒下,到死都沒明白,這些嬌滴滴的女人為何會是催命的閻羅!
一場精心偽裝的獵殺,在圖窮匕見的瞬間,徹底反轉!
獵人,變成了獵物!
“保護青心焱領主和淩兄弟!”
青丘一斧劈翻一人,怒吼著就朝淩伊殤這邊衝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想動我淩兄弟?先問問我手裏的傢夥同不同意!”
青心焱一聲暴喝,聲如洪鐘!他那看似喝得醉醺醺的身體猛地站起,腳下大地都彷彿震動了一下。麵對從正麵撲來的五六名殺手,他不退反進,右腳重重一跺!
“不動如山!”
一麵巨大的土黃色能量盾牌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厚重、沉穩,上麵佈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淵渟嶽峙、堅不可摧的磅礴氣息!
叮叮噹噹!
淬毒的匕首和短劍狠狠地刺在能量盾上,卻隻爆開一連串刺眼的火星,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那幾名殺手隻覺得自己的兵器像是砍在了萬年玄鐵上,震得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心中駭然欲絕!
這是什麼鬼盾牌?!他們引以為傲的破罡淬毒匕首,竟然連防都破不了!
就在青心焱一人頂住正麵所有攻擊的瞬間,另外兩名更為狡猾的殺手,如同鬼魅般繞到了淩伊殤的左右兩側,手中的毒刃化作兩道綠色的流光,直刺他的太陽穴和心臟!
角度刁鑽,時機精準,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少年頭顱被貫穿,心臟被攪碎的血腥場麵!
然而,淩伊殤甚至沒有起身,依舊安穩地坐在獸皮大椅上。麵對這足以致命的兩擊,他身體隻是向後微微一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貼著椅背仰了下去。
兩把毒刃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和胸膛劃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他天青色的髮絲。
毫釐之差,生死之別!
那兩名殺手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正欲變招,卻見淩伊殤那雙帶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憐憫。
“太慢了。”
他輕聲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話音未落,他的指尖憑空跳動起兩點蔚藍色的光芒。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抽空,凝聚成形!
咻!咻!
兩根晶瑩剔透、隻有手指長短的冰錐,沒有絲毫預兆地從他指尖彈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兩道淡淡的白色氣痕!
噗!噗!
血花綻放。
那兩名殺手臉上的錯愕永遠凝固,他們的喉嚨處,各自多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冰錐上附帶的極致寒氣甚至瞬間凍結了傷口周圍的血肉,連一滴血都未曾流出。
他們無力地倒下,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甘。
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什麼太初境的毛頭小子!這份對元素的精準控製,這份風輕雲淡的殺伐手段,簡直是令人髮指的怪物!
情報,完全錯誤!代價,是他們的生命!
整個戰場的局勢,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山寨的精銳們雖然單體實力不如這些專業的殺手,但他們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裝備精良,配合默契,再加上出其不意的偷襲,瞬間就將十幾個殺手分割包圍,陷入了苦戰。
而青心焱更是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任憑對方如何攻擊,那麵能量巨盾都穩如泰山,為身後的淩伊殤隔絕了所有的正麵威脅。
為首的管事,也就是殺手頭目,此刻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坐著,甚至還有閑心端起酒杯,對著杯中酒液輕輕晃動的少年,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陷阱!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什麼年少無知,什麼熱情好客,全都是偽裝!對方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來意,在這裏擺下了一場鴻門宴,就等著他們這群蠢貨自投羅網!
該死!吳家那群廢物給的到底是什麼狗屁情報!這哪裏是綿羊,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史前凶獸!
“撤!所有人,分散撤退!”
管事當機立斷,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這是他們組織緊急撤退的訊號!再不走,今天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他自己則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罡氣爆發,手中短劍化作一道毒蛇,不求殺敵,隻求逼退青心焱,為自己和手下創造一絲逃跑的機會!
“現在纔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淩伊殤終於放下了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遠超他28級等級的、宛如實質的龐大魔力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變得粘稠如水銀。那股冰冷刺骨的魔力,讓在場的所有殺手心臟猛地一抽,動作都慢了一拍,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海的旋渦,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刀,都無比艱難!
“這是……什麼?!不可能!”
管事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太初境的小子,怎麼可能釋放出連太始境強者都夢寐以求的大範圍控製魔法?!
“臭小子,藏得夠深啊!這魔法……有點意思!”封青玉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驚嘆。
“歡迎光臨。”淩伊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弧度,“我的……琉璃禁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複雜而瑰麗的巨大冰霜法陣,以淩伊殤為中心,驟然在地麵上凝結成形!無數玄奧的符文在法陣中流轉,綻放出幽藍色的、夢幻而又致命的微光!
哢嚓!哢嚓嚓!
空氣中傳來無數冰晶凝結的細碎聲響,極度的深寒瞬間席捲了整個宴會場地!
地麵上,篝火旁融化的油脂、潑灑的酒水、甚至剛剛流出的溫熱血液,全都在一秒之內被凍結,覆蓋上了一層異常光滑且堅固的寒冰!連那熊熊燃燒的篝火,火焰都彷彿被凍住了,變成了靜止的橙紅色冰雕!
所有還站著的殺手,腳下猛地一滑,站立不穩,好幾個人當場就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他們的動作遲緩得像是慢鏡頭回放,每一次揮刀,都感覺有無形的寒氣在束縛著自己的關節,連體內的罡氣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這,就是淩伊殤的魔法!
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冰雪的國度!
“那麼,演出該落幕了。”
淩伊殤輕輕抬手,五指張開,姿態優雅得如同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千鱗刃渦!”
剎那間,領域之內,半空中憑空浮現出成百上千道薄如蟬翼的冰刃!每一片冰刃都閃爍著致命的寒芒,在幽藍法陣的映照下,如同一群嗜血的魚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意!
隨著淩伊殤五指猛地一握!
咻咻咻咻咻——!
漫天冰刃化作一道死亡的龍捲,帶著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空聲,朝著場內所有被標記為敵人的目標,席捲而去!
“不——!”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冰刃高速旋轉、切割血肉的恐怖聲音所淹沒。冰刃風暴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染上了死亡的色彩。大部分殺手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在這恐怖的風暴中被瞬間穿了個透心涼,身體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化作一地冰凍的碎塊。
風暴過後,宴會場上出現了一幕詭異而恐怖的景象——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定格在原地,他們臉上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甘,而身體,則是由無數被凍結的碎肉和鮮血拚湊而成。
隻有那名管事實力最強,已達太始境,他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罡氣,形成護體罡罩,拚命抵擋。
叮叮叮叮叮!
數百道冰刃撞在他的罡罩上,發出一連串密整合雨的脆響,罡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龜裂!
“給我破!”他目眥欲裂,拚著內臟重創,終於震碎了襲向自己的冰刃風暴,可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殘餘的冰屑,快如閃電,精準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看起來白皙修長,卻蘊含著讓他無法反抗的、如山嶽般沉重的恐怖力量!
管事被硬生生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呼吸瞬間變得困難。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年輕臉龐,那雙天青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感情,隻有一片冰封萬裡的死寂。
淩伊殤麵無表情地看著手中隻剩下半條命的殺手頭目,聲音冰冷得像是來自九幽深淵。
“現在,可以告訴我,‘影刺’除了你們,還派了誰來嗎?”
“影刺”二字一出,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管事的心臟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他怎麼會知道……組織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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