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霸道絕倫的能量,在淩伊殤的雙掌之間,終於悍然對撞!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爆炸,隻有一片極致的“無”。
那片扭曲的真空地帶,在兩種力量的擠壓下,瞬間坍縮成一個比針尖還小的奇點。
緊接著,那奇點猛然擴張!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雜著翠綠、赤紅、銀白、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這道光柱沒有聲音,沒有熱量,沒有衝擊波。
它隻是存在著,便彷彿成了天地的唯一,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修為高低,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鎖定了,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光柱之下,淩伊殤神色平靜,黑髮與衣袂無風自動,宛如執掌創生與毀滅的神隻。
“去。”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那道融合了生與死,創造與毀滅的禁忌光柱,便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感知的速度,朝著冰麵上那道瘋狂掙紮的魔影射去。
吳天瀾的魔軀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他那被魔焰侵蝕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清醒的恐懼。他瘋狂咆哮,全身的魔氣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厚重如山嶽,鐫刻著無數哀嚎鬼麵的漆黑盾牌!
這是他壓榨生命換來的最強防禦!
然而,在那道四色光柱麵前,這麵盾牌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沒有碰撞,沒有阻礙。
光柱觸碰到魔盾的瞬間,那麵由精純魔氣構築的防禦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凈化,連一絲黑煙都未能留下。
緊接著,光柱吞沒了吳天瀾的整個身體。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全場數萬觀眾,親眼看到了那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吳天瀾那龐大猙獰的魔軀,在光柱的籠罩下,從腳開始,一寸寸地分解、湮滅。不是化為飛灰,而是直接被還原成了最本源的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間。
他身上那股滔天的魔氣,被光柱中翠綠的生命能量徹底凈化,連一絲邪祟的氣息都未曾殘留。
他臉上的瘋狂與猙獰,在生命的終點,化為了茫然與解脫。
或許在最後一刻,他才從那借來的力量中,找回了片刻的自我。
光芒散盡。
比鬥台上,空空如也。
之前被三重枷鎖束縛的魔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靜靜躺在原地的身影。
正是吳天瀾。
他恢復了人形,穿著那身月白色的華服,隻是此刻衣衫破碎,沾滿塵土。他的麵容安詳,雙目緊閉,彷彿隻是沉沉睡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的生機,已經斷絕。
被那禁忌的魔法,連同體內的魔氣,一同凈化得乾乾淨淨。
“……”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無論是高台上的貴賓,還是觀眾席上的學員,甚至是維持法陣的導師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是什麼?
那真的是一個二十八級的學員能施展出來的力量嗎?
融合魔法?
開什麼玩笑!那應該至少兩人一同施展纔有很低概率出現的融合魔法!是需要對兩種以上元素有著神靈般理解,並且擁有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魔源和精神力,纔有可能觸及的禁忌領域!
一個新生,自己就做到了?
“咕嘟。”
青心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的興奮勁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他喃喃自語:“我的‘不動如山’……能擋住那玩意兒一瞬間嗎?不……那根本不是能量衝擊,那是規則……怎麼擋?”
舞心月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三條尾巴不受控製地在身後僵直豎起,她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天吶……伊殤小弟,強的有點……嚇人了呀!這纔是真正的力量嗎?”
端木靈犀和鍾離煜哲的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眼中的驚駭,已經變成了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他……他甚至沒有吟唱咒語。”端木靈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風與木的結合,我都還在摸索,他卻已經能將四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融為一體……”
“那不是魔法。”鍾離煜哲一字一頓,聲音沙啞,眼中跳動著戰慄的火苗,“那是……法則的具現化。”
他們終於明白,淩伊殤之前那番話的含義。
他不是在說教,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所掌握的,和他們所學習的,或許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魔法”!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個身影默默地走上了比鬥台。
那是一個麵容與吳天瀾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陰鬱的少年。
吳家,吳伯萊。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吳天瀾的屍身旁,蹲下,沉默地看著自己兄長的臉。
許久,他才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淩伊殤身上。
那眼神很複雜,沒有滔天的恨意,也沒有恐懼的退縮,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淩伊殤與他對視,眼神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他贏了,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看到的是一個天才,為了走捷徑,出賣靈魂,最終被力量吞噬的悲劇。這讓他不禁反思,自己這身不知來由的力量,又會將自己引向何方?是成為守護者,還是……成為另一個吳天瀾?對於一個已經迷失在力量中的可憐人,死亡,或許纔是最好的解脫。
吳伯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骨子裏。然後,他不再言語,小心翼翼地抱起吳天瀾的屍體,轉身,一步步走下比鬥台。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嘴唇微動,用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等著……”他走入人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不見,那凝固的氣氛才終於被打破。
“咳!”
院長陸淵和的身影出現在比鬥台中央,他的一聲輕咳,通過法陣傳遍全場,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
他的表情同樣複雜,既有對淩伊殤天賦的震撼,也有對吳家行徑的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賽場:
“我宣佈,本屆法斯特學院個人晉級賽,最終冠軍——”
“淩!伊!殤!”
死寂,被瞬間點燃!
“噢噢噢噢噢——!!”
“淩伊殤!淩伊殤!”
“太帥了!這纔是真正的魔法!”
壓抑了許久的震撼與激動,在這一刻化作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歡呼。無論之前是否看好淩伊殤,此刻,所有人都被他那超越常理的強大所折服!
這,是屬於冠軍的榮耀!
然而,陸淵和抬手虛壓,場內的歡呼聲漸漸平息。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變得無比嚴肅,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全場。
“但是,這場勝利的背後,也揭露了令人不齒的罪惡!”
“吳家子弟吳天瀾,為求勝利,不惜勾結魔族,修鍊禁忌魔功,在神聖的比鬥台上化身為魔,此等行徑,人神共憤,罪無可恕!”
“經學院長老會一致決定,我在此宣佈!”
陸淵和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一,吳天瀾雖死,其罪不消,其名將刻於學院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磨滅!”
“二,即日起,開除所有在法斯特學院就讀的吳家子弟!永不錄用!”
“三,法斯特學院將此事通報各國,提請徹查吳家與魔族勾結一事!凡涉事者,一律嚴懲不貸!”
轟!
如果說剛才的冠軍宣言是點燃了全場,那麼此刻的懲戒宣告,就是引爆了一顆重磅炸彈!
全場嘩然!貴賓席上,幾位與吳家素有來往的貴族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而更多的學員則是先驚後喜,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議論聲!
“我的天!開除所有吳家子弟?太狠了!”
“活該!勾結魔族,就該是這個下場!”
“學院萬歲!這纔是大陸第一學院該有的氣魄!”
開除所有吳家子弟?永不錄用?還要通報各國徹查?
這是要將一個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往死裡整啊!
所有人都被學院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震懾住了。他們這才意識到,學院對於勾結魔族這件事,是真正的零容忍!
淩伊殤站在台上,聽著耳邊的宣判與嘩然,目光卻望向了吳伯萊離去的方向。
他心中清楚,吳天瀾的死,吳家的倒台,都隻是一個開始。
是誰給了吳天瀾魔族之血,難道是之前沂老師曾經提到過的魔教?他覺得此事,魔教絕不會善罷甘休。
個人賽的冠軍,對他而言,不過是漫長旅途上,一個微不足道的路標。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眼神中的平靜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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