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判決,在吳天瀾的耳邊炸響。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陰冷之力,已經從腳下轟然爆發!
地麵,彷彿裂開了一道通往深淵的黑色旋渦。
無數隻半透明的蒼白手臂從中瘋狂湧出,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
指尖化作尖銳的骨刺,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關節!
劇痛!
“啊!”
吳天瀾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他引以為傲的黑暗魔力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被壓製得難以運轉!
更恐怖的是,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與低語,開始在他腦海中迴響,強行勾起他內心最深處、最不願麵對的痛苦回憶。
精神侵蝕!
這是……【哀慟之握】!
淩伊殤從寂滅之血中領悟的第一個黑暗魔法!
吳天瀾的身體被徹底禁錮,他想掙紮,可越是用力,那些刺入關節的骨刺就陷得越深,痛楚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怎麼過來的?!
這個念頭在吳天瀾腦中瘋狂閃過。
水鏡……水汽……
他猛然明白了!
那些脆弱的水鏡,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防禦!
淩伊殤算準了自己會用“黑暗侵蝕”摧毀水鏡,而水鏡被高溫蒸發後產生的濃厚水汽,就是他最好的掩體!
利用水汽遮蔽視野的瞬間,他施展了那詭異的身法,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自己背後!
好狠的算計!好完美的配合!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個從開始就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轟!”
就在吳天瀾心神劇震的剎那,側翼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青心焱和舞心月合力發動的“幽影戰車”,如同一頭脫韁的洪荒巨獸,以最蠻橫的姿態,將天瀾戰隊的兩名近戰武者直接撞得倒飛出去!
半空中,清晰的骨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火爆衝擊!”
鍾離煜哲的爆裂火球緊隨其後,精準地落入被撞開的陣型缺口。
轟然炸裂的火焰,將天瀾戰隊引以為傲的陣型徹底撕碎!
與此同時,數道纏繞著風元素的箭矢,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帶著尖銳的嘯聲,死死封鎖住了天瀾戰隊後排輔助的全部退路!
端木靈犀的“千影弓殺”!
分割!壓製!集火!
這支被他看不起的“雜牌軍”,此刻所展現出的戰術素養,簡直比帝國最精銳的軍團還要恐怖!
完了!
吳天瀾心中一片冰涼。
隊友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來救他。
他引以為傲的天瀾戰隊,在虹誓戰隊這套行雲流水的組合技下,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瞬間土崩瓦解!
“不!我不能輸!”
“絕不能輸在這種地方!輸給這種人!”
強烈的屈辱與憤怒,讓吳天瀾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你敢!”
吳天瀾發出一聲怒吼,不再試圖運轉被壓製的黑暗魔力,而是強行催動了吳家耗費巨大代價才為他求來的保命秘法!
嗡!
一股刺眼的藍色光芒,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光芒帶著一種凈化萬物的威嚴氣息,竟真的讓他腳下那些蒼白的鬼手開始寸寸消融!
他身上的束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隻要一秒!
隻要再給他一秒鐘,他就能掙脫束縛,重新奪回戰場的主動權!
然而,淩伊殤的眼神,依舊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吳天瀾還有後手,根本不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
就在那藍色光芒即將攀升至頂點的剎那,淩伊殤的薄唇,再度輕輕開合。
“鴉噬盛宴。”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驚人的聲勢。
一股無形的黑暗之力,彷彿憑空出現,化作一柄比陰影更鋒利的無形利刃,切斷了吳天瀾與那藍色光芒之間的魔力通道!這並非蠻力破解,而是精準地找到了秘法運轉中最脆弱的能量節點,一擊即潰!
噗!
彷彿氣球被戳破的聲音。
吳天瀾身上那衝天的藍色光芒,瞬間熄滅。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強行催動的秘法,被硬生生打斷了!
反噬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也就在這一刻。
咻!
一支加持著風元素的箭矢,悄無聲息地抵達,精準地懸停在了他的喉嚨前,鋒利的箭頭距離他的麵板,隻有不到一寸。
箭矢上流轉的淩厲氣息,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隻要再往前一分,就能洞穿他的喉嚨。
端木靈犀的“風殺箭”!
勝負已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解說台上的解說員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準備好的一大篇讚美天瀾戰隊的話,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賽場中央那戲劇性的一幕。
從開戰到結束,發生了什麼?
好像……連一分鐘都不到?
奪冠呼聲最高,被譽為本屆大賽最強黑馬的天瀾戰隊,就這麼……敗了?
而且是被一支名不見經傳的“雜牌軍”,以一種摧枯拉朽、近乎碾壓的方式,徹底擊敗!
那個在個人賽中,一直被認為是靠著運氣和隊友才走到現在的淩伊殤,竟然纔是終結這場比賽的關鍵先生!
這反轉,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等等!”
就在這時,貴賓席上,一名身穿學院長老服飾、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的老者猛然起身,雙目如電,死死盯著場中的淩伊殤,厲聲喝道:
“剛才那是什麼力量?!”
“陰冷、詭異,充滿了不祥的氣息!那絕非正統的魔法!”
他的聲音蘊含著魔力,傳遍了整個賽場。此人乃是學院的戒律長老莫山,一向以維護“正統”自居,為人古板,最是厭惡黑暗係這類被他視為“邪道”的力量。
“淩伊殤!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修鍊了禁忌的魔族功法?!”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魔族功法?
那可是大陸公敵,一旦沾上,便是萬劫不復!
無數道或驚疑、或審視、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淩伊殤的身上。
吳天瀾原本慘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怨毒的快意。
沒錯!那種力量,比他的黑暗魔法更加純粹古老,絕對不是正道!
隻要坐實了淩伊殤修鍊魔功的罪名,別說比賽資格,他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法斯特學院都是個問題!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詰難,淩伊殤卻隻是平靜地抬起眼,毫無懼色。
他心中甚至覺得有些好笑。果然,當無法從實力上擊敗你時,他們就會開始攻擊你的出身和所學。真是萬年不變的低劣戲碼。他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因為他知道,有人會替他解釋。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
兩個身影,同時從貴賓席的最前排站了起來。
一個是總是笑嗬嗬,一副老好人模樣的院長陸淵和。
另一個,則是那位一向深居簡出,神秘莫測的客卿導師,沂先生。
隻見沂水寒那雙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發難的戒律長老莫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我教他修行的‘黑暗係’魔法,有問題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沂先生……教的?
那位發難的莫山長老臉上的厲色瞬間僵住,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嘴唇哆嗦著,看向一旁的院長陸淵和,卻發現老院長隻是笑嗬嗬地捋著鬍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那笑容裡卻透著一股讓他心底發寒的冷意。
質疑沂先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整個貴賓席,瞬間鴉雀無聲。
一場足以將淩伊殤打入深淵的風波,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淩伊殤看著貴賓席上那道黑色的身影,心中流過一絲暖意。這就是師父,從不言語,卻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為他擋下所有的風雨。
風波看似平息,但站在場中的淩伊殤,卻敏銳地感覺到,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暗中,已有數道帶著審視與不善的目光,牢牢地鎖定了他。
那些目光,不僅僅來自學院內部。
其中一道,如毒蛇般陰冷,來自吳天瀾所在的吳家席位。而另一道,則帶著**裸的貪婪與探究。
團隊賽一戰成名,固然讓他和虹誓戰隊聲名鵲起。
卻也讓他這張最大的底牌,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聚光燈下。
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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