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擂台之上,淩伊殤的對手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紅髮青年,正是霍炎。他雙臂環胸,下巴高抬,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殘忍。
裁判剛剛宣佈比賽開始,霍炎便獰笑起來,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小子,吳少爺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猙獰:“他說,斷你四肢,都是便宜你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右手,一股遠超26級法師應有的磅礴魔力轟然爆發!那股魔力赤紅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氣,正是淩伊殤之前感覺到的那股陰邪暴虐的黑暗氣息。
“爆裂火球!”
一顆直徑超過半米的巨大火球,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和濃烈的硫磺味,如同一顆小型隕石,扭曲著空氣,朝著淩伊殤當頭砸下。火球表麵,黑氣纏繞,讓原本炙熱的火焰,多了一分詭異的陰冷。
“我靠!這是26級能放出來的火球?”
“這一招下去,那個叫淩伊殤的不死也得廢了吧!”
“吳天瀾少爺的‘禮物’,果然不同凡響啊!這小子完蛋了!”
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無數人為這記火球的威力而驚呼。在他們看來,這場對決已經結束了,25級的淩伊殤,根本不可能接下這一擊。
貴賓席上,吳天瀾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溫文爾雅的笑容,隻是笑容裡,再無半分溫度。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彷彿即將看到的,隻是一場賞心悅目的煙火。
他要的,就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違逆他的下場。
然而,擂台上的淩伊殤,麵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擊,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玉姐,這傢夥的魔力,被汙染了。像是吃了大補藥,可惜是過期的。”他在心中對封青玉說道。
“嗯,”封青玉三頭身的Q版小人兒,盤腿坐在他的肩頭,晃著小腳丫,一臉嚴肅地分析道,“是黑暗魔法,強行催穀了火元素的威力,透支潛力,根基虛浮,而且極不穩定。這吳天瀾,為了讓你難堪,路子夠野的。不過……伊殤,你這套‘風影步’,確定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用?”
“嘿嘿,他們看不懂的,”淩伊殤心中一笑,“在他們眼裏,我這叫‘屁滾尿流’!”
電光石火間,淩伊殤腳下青風一旋,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沒有硬接,也沒有後退,反而朝著火球沖了過去!
隻見他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滑,整個身子幾乎貼在了地麵上。那顆巨大的爆裂火球,就這麼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炙熱的氣浪將他幾縷天青色的發梢都烤得微微捲曲,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味。
“轟——!!!”
火球砸在淩伊殤身後的擂台邊緣,發出一聲巨響,堅硬的黑曜石擂台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碎石夾雜著火星四處飛濺。
場下一片死寂。
躲……躲開了?就這麼滑了一下,就躲開了?
霍炎也是一愣,隨即臉上怒氣更盛:“運氣不錯!我看你能躲幾次!”
他雙手連揮,一顆又一顆威力驚人的爆裂火球,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地朝著淩伊殤傾瀉而去。
一時間,整個擂台上火光衝天,爆炸聲不絕於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淩伊殤,就像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在火球的縫隙間東倒西歪。
他時而一個踉蹌,身體扭成一個不可思議的麻花狀,險之又險地避開擦身而過的火焰;時而腳底一滑,一個屁股蹲兒直接坐倒在地,讓兩顆交叉飛來的火球從頭頂驚險飛過;時而又像是被嚇傻了,原地蹦躂兩下,恰好躲開了從地麵蔓延過來的火浪和爆開的碎石。
他的動作滑稽無比,毫無美感可言,每一次閃躲都顯得狼狽不堪,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炸成灰燼。
觀眾席上,先前的震驚早已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鬨笑。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逗比嗎?隻會跑!”
“笑死我了,這是什麼身法?‘反覆橫跳’加‘懶驢打滾’?”
“懦夫!有種別跑啊!像個男人一樣正麵打一場!”
吳天瀾的幾個追隨者,在台下扯著嗓子大聲嘲諷,試圖用言語影響淩伊殤的心態,引得周圍一陣附和的笑聲。
貴賓席上,青心焱撇了撇嘴,低聲對旁邊的舞心月道:“伊殤這傢夥,又開始演了。不過你看他的落腳點,每一次都踩在爆炸氣浪最薄弱的地方,這傢夥對能量的感知簡直是怪物。”
舞心月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不遠處的零落依,白紗下的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隻有全然的信任和欣賞。別人看到的是狼狽,她看到的,卻是在毀滅風暴中翩然起舞的藝術。
吳天瀾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他身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要的是一場碾壓,一場示威,不是一場鬧劇!這個淩伊殤,用這種小醜般的姿態,將他精心準備的“禮物”,變成了一個讓全場人發笑的滑稽戲!
擂台上,霍炎已經氣喘籲籲。
連續十幾個超負荷的“爆裂火球”,幾乎榨乾了他被黑暗魔力催穀的身體。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上躥下跳”的淩伊殤,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暴怒。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個都打不中?這小子的運氣難道逆天了嗎?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積蓄最後的力量,發出至強一擊時,那個一直像猴子一樣躲閃的淩伊殤,突然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
霍炎心中一喜,魔力再度凝聚。
然而,淩伊殤比他更快。
隻見淩伊殤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咻!”
一粒隻有指甲蓋大小,毫不起眼的橘紅色火苗,輕飄飄地射了出去。
那火苗的速度不快,威力更是看起來可以忽略不計,與霍炎那聲勢浩大的爆裂火球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故弄玄虛!”霍炎不屑地冷哼一聲,根本沒把這道攻擊放在眼裏,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魔法上。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那粒小小的火苗,並沒有飛向霍炎本人。
它劃過一道精妙絕倫的弧線,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計算,精準地射在了霍炎左腳邊,一塊剛剛被爆裂火球炸得微微翹起的浮石之上。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那塊本就受力不均的浮石應聲碎裂。
霍炎正處於施法的關鍵時刻,全身的重心都壓在這隻腳上,腳下突然一空,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更巧合的是,他倒下的方向,正是他自己剛剛釋放的一顆爆裂火球所殘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火焰邊緣!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全場。
霍炎的後背結結實實地烙印在自己製造的火焰上,燙得他渾身一哆嗦,手上的魔法瞬間失控,在他頭頂上方炸成一團絢爛的煙花。
而他本人,則因為這股衝擊力,加上身體失衡,手舞足蹈地慘叫著,一路從擂台邊緣滾了下去,摔了個狗啃泥,半天爬不起來,屁股上的衣服還冒著青煙。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嘲笑聲、驚呼聲、議論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針落可聞。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臉上嘲諷的笑容還僵硬著,獃獃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發少年,又看了看台下那個被自己的火焰燙得哇哇大叫,狼狽不堪的霍炎。
贏了?
就這麼……贏了?
一場看似必輸的碾壓局,竟然以如此滑稽、如此“巧合”、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結束了?
“這……這是運氣吧?”有人不確定地喃喃道。
“肯定是運氣!天大的運氣!”吳天瀾的黨羽立刻附和,但聲音裡卻透著一股自己都不信的底氣不足。
隻有貴賓席最上方的寥寥數人,纔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法斯特學院院長陸淵和,捋著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向身邊的老友,眼中滿是驚奇:“沂先生,你這個徒弟……”
沂水寒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嘴角卻難得地向上翹了翹。
“那一道火球術,對力道、角度、時機的掌控,妙到毫巔。這不是巧合,這是將戰鬥化作藝術的精準計算。”
這一刻,吳天瀾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徹底陰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他眼底的寒光,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地釘在淩伊殤身上。
他被耍了!
被這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小子,當著全學院所有人的麵,狠狠地耍了!
隨著裁判宣佈結果,場間那詭異的寂靜才被打破,繼而爆發出滔天的議論聲。
淩伊殤施施然走下擂台,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
接下來的比賽,波瀾不驚。
零落依、青心焱、舞心月等人,都展現出了遠超同儕的強大實力。
尤其是零落依,她的對手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她那個2級的光係魔法“光幕”,在她手中簡直玩出了花。時而化作巨大的光牆,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對手蠻橫地推出場外;時而凝聚成數麵小光盾,從四麵八方進行擠壓、碰撞,砸得對手頭暈眼花,自己繳械投降。
一個光係輔助,打出了戰神的氣勢,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很快,第一輪比賽全部結束。淩伊殤“靠運氣”晉級的事情,也成了眾人津津樂道的笑談,非議之聲四起。
短暫的休息後,三十二進十六的抽籤,再次開始。
巨大的魔法光幕上,流光飛速閃爍,最終定格。
淩伊殤抬頭看去,自己的名字旁,出現了一個讓他毫不意外,卻又讓全場瞬間沸騰的名字。
【淩伊殤(人族,25級)VS雷狂(人族,30級)】
雷狂!吳天瀾手下最強的追隨者,也是“天瀾”隊的二號人物!一個以狂暴攻擊著稱的30級雷係法師!
抽籤結果出來的瞬間,遠處的等待區,一個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虯結,短髮根根倒豎,周身隱隱有電光閃爍的青年,猛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如同一道真實的閃電,瞬間鎖定了淩伊殤。
下一刻,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抬起粗壯的手臂,食指直直地指向淩伊殤。
聲如洪鐘,響徹整個廣場。
“小子,你的好運,到頭了!”
“下一場,我要讓你,跪在地上求饒!”
殺氣騰騰的宣言,毫不掩飾的戰意,讓本就火熱的氣氛,瞬間被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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