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場那堪稱災難性的騷動平息後,淩伊殤這個名字,便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法斯特學院。
一巴掌,僅僅一巴掌。
一個入學一年出頭的新生,用純粹到令人髮指的肉體力量,將成名已久、等級高達二十九級的吳伯萊,像拍蒼蠅一樣拍得昏死過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越級挑戰,這是對整個創世大陸修鍊常識的無情踐踏和野蠻顛覆!
當淩伊殤的身影出現在藏書閣門口時,這裏原本還算輕鬆、帶著書卷氣的氛圍瞬間凝固,而後猛地注入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新增劑。
門口負責登記的學長手一抖,飽蘸墨水的筆尖在登記冊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宛如一道醜陋的傷疤。他抬起頭,看到來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幾個正準備進去的女學員,腳步齊齊一頓,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看向淩伊殤的目光,混雜著好奇、畏懼,還有一絲她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彩。
“他……他就是淩伊殤?”一個女學員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天吶,本人比傳聞裡更……更好看。可是,他真的那麼強嗎?傳言是不是誇大了?”
“誇大?何止是沒有誇大!我表哥就在訓練場,親眼看到的!”另一個訊息靈通的學員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激動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吳伯萊的臉腫得像發酵的豬頭,牙混著血沫飛出來好幾顆,當場就人事不省了!我表哥說,他當時距離最近,感覺那一巴掌扇出的風,都颳得他臉疼!”
“嘶……一巴掌……太可怕了,這還是新生嗎?這簡直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幼崽啊!”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卻又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淩伊殤對這些目光和議論恍若未聞。他徑直走到登記台前,神色平靜地遞上自己的學員徽章。
那學長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雙手顫抖地接過,甚至不敢與淩伊殤的視線有超過半秒的接觸。他飛快地在某個儀器上操作完畢,雙手將徽章奉還,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淩……淩學弟,手續……辦好了,請,請進。”
淩伊殤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致意,邁步踏入這座宏偉的建築。
藏書閣共分七層,是法斯特學院耗費數百年心血建立的底蘊所在。
一層的空間最為廣闊,一排排看不到盡頭的巨大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書籍,從《創世大陸通史》到《南部行省妖獸圖鑑》,從《名人傳記》到《煉器材料初步辨識》,包羅萬象。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墨水混合的獨特香氣。
然而這些,都不是淩伊殤想要的。他對這個世界的歷史地理毫無興趣,彷彿那些知識本就存在於他腦海深處某個被鎖上的角落,不需要刻意去回顧。
他沒有絲毫停留,在眾多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直接穿過大廳,踏上了通往二樓的階梯。
從二樓開始,藏書閣的氛圍截然不同。這裏不再是普通的紙質書籍,而是一枚枚懸浮在保護光罩中的玉簡。每一枚玉簡都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其中封存著真正的修鍊功法和武技。
二樓,是“破點”級。零星有幾個學生在挑選,看到淩伊殤上來,都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忙退到一旁,低下頭不敢看他。
三樓,是“連戮”級。這裏的學生明顯少了,但個個氣息沉穩,看到淩伊殤也隻是投來驚訝的一瞥,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四樓,是“盪陣”級。整個樓層隻有寥寥數人,他們看到淩伊殤時,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五樓,是“覆軍”級。這裏空無一人,顯然,能踏足此地的,無一不是學院裏的頂尖風雲人物。
而淩伊殤,卻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對那些足以讓外人搶破頭的功法秘籍視若無睹,腳步不帶一絲煙火氣,直接來到了第六層。
六樓,崩域之境。
整個樓層隻有寥寥三個古樸的黑木書架,上麵稀稀疏疏地擺放著十幾枚玉簡。每一枚都如同一顆小太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空氣都因此變得粘稠,彷彿有無形的巨山鎮壓在此。
淩伊殤終於停下腳步。
他隨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枚散發著熾熱氣息的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天火隕星落》。一門火係魔法,介紹中聲稱修鍊到極致,可召喚天外隕星,焚城滅地,威力無窮。
“玉姐,你怎麼看?”淩伊殤在腦海中問道。
“花裡胡哨,中看不中用。”封青玉的Q版虛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肩頭,抱著手臂,小嘴一撇,滿臉不屑,“強行凝聚火元素模擬隕石形態,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力量分散得一塌糊塗,結構極其不穩定。砸下來除了能點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順便烤幾隻不走運的野雞,對真正的強者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創造這玩意兒的人,格局小了,一輩子沒見過真正的天象之威。”
淩伊殤深以為然,將玉簡放了回去。
他又拿起另一枚劍氣森然的玉簡。
《寂滅狂風斬》。一門劍技,號稱一劍斬出,劍氣化作寂滅狂風,籠罩百裡,風過之處,萬物凋零。
“這個呢?聽起來挺唬人的。”
“更蠢了。”封青玉毫不留情地吐槽,“起手式太繁瑣,為了追求所謂的‘勢’,平白多出十七個無用的蓄力節點。跟人動手,生死就在一瞬間,等你把這套廣播體操做完,人家都夠把你挫骨揚灰八百遍,順便在你墳頭蹦個迪了。”
淩伊殤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這些在外人眼中足以當做傳家寶的“崩域”級秘籍,在他和封青玉看來,卻滿是破綻,根本入不了法眼。
將玉簡放回原處,淩伊殤的目光投向了通往七樓的樓梯口。
那裏,空無一物,卻有一道如水波般緩緩流轉的光幕,徹底封死了前路。光幕之上,散發著一股遠超六樓所有秘籍的恐怖威壓,彷彿一位沉睡的君王,任何膽敢擅闖者,都將承受其雷霆之怒。
“看來,好東西都在上麵了。”
淩伊殤邁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距離光幕還有三步之遙時,異變突生。
那水波光幕中央,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光芒,緊接著,一道柔和的白光從上到下,精準地將淩伊殤籠罩。
“滴!”
一個毫無感情,甚至有些像前世電子產品的機械合成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六樓響起。
“身份核驗中……”
“姓名:淩伊殤。”
“許可權等級:甲上。認證來源:新生入學測試,綜合評定第一名。”
“資格符合,準予進入。”
話音剛落,那道堅不可摧的水波屏障,竟像被人拉開的門簾一般,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上方的階梯。
淩伊殤當場愣住,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好傢夥……”他在心中對封青玉吐槽道,“我以為這是個純粹的奇幻世界,沒想到科技樹點得這麼歪?人臉識別加聲紋就算了,居然還是聯網的許可權認證係統?這學院比我想的要高階啊,藏得夠深。”
封青玉也有些驚奇,繞著他飛了一圈:“你說的那都是啥?”
隨後她撇開淩伊殤那些聽不懂詞彙,繼續說道
“有點意思,看來這法斯特學院的創始人,不是個簡單人物。這種能量與符文構裝結合的產物,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轉的。”
不再多想,淩伊殤踏上了通往七層的階梯。
與下麵幾層不同,第七層,空曠得有些過分。
這裏沒有書架,沒有玉簡,甚至沒有任何裝飾。整個空間彷彿一個巨大的白色球體,而在球體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形態與色彩的流光球體。
它時而如烈日般熾熱,時而如深海般幽靜,時而又化作億萬星辰緩緩流轉。一股難以言喻的本源氣息從中散發出來,彷彿世間萬千法則的起點與終點,都匯聚於此。
……
而就在淩伊殤探索學院核心奧秘的同時,另一場充斥著憤怒與屈辱的風暴,正在學院醫務室中激烈醞釀。
濃鬱的藥水味中,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然炸響。
“淩!伊!殤!”
吳伯萊猛地從床上坐起,雙目赤紅如血,麵容因憤怒而極度扭曲。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高高腫起,一道鮮紅中透著紫黑的巴掌印,清晰地烙印在上麵,醜陋而又滑稽,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火辣辣的劇痛。
“少爺!您醒了!”幾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一臉關切。
“滾開!”吳伯萊一把推開身前的人,捂著劇痛的臉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無盡的怨毒,“那個雜碎!他居然敢偷襲我!是我大意了,沒有閃!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才讓他鑽了空子!否則憑他一個剛入學的垃圾,怎麼可能傷到我!”
他絕不承認自己是被正麵一巴掌扇飛的,那對他而言,是比死還難受的恥辱。隻能用“偷襲”和“大意”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也麻痹自己幾乎被一巴掌打碎的信心。
“對對對!就是偷襲!”一個跟班立刻心領神會地附和道,“那小子太陰險了!少爺您修為深厚,他正麵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沒錯!等您傷好了,我們一起去把他堵在宿舍,打斷他的手腳,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等著?”吳伯萊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陰狠如毒蛇,“我為什麼要等?我等不及了!半個月後,就是學院大比!我要在所有人的麵前,在萬眾矚目的擂台上,把他狠狠地踩在腳下!我要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頭,廢掉他的修為,讓他像條死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求饒!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得罪我吳伯萊的下場!”
他要用最公開、最殘忍的方式,百倍千倍地洗刷今日的恥辱!
……
藏書閣,第七層。
淩伊殤一步步走向那顆懸浮在空中,不斷變幻的流光球體。
越是靠近,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就越是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遙遠的時空彼岸,跨越了無盡的維度,對他發出親切而古老的呼喚。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尖緩緩靠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流光球體的瞬間。
嗡——!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彷彿能吞噬星辰、湮滅時空的恐怖吸力,猛然從球體中爆發出來!
淩伊殤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地龍血脈的力量自發運轉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要被硬生生從身體裏拖拽出來,捲入那片變幻莫測的光芒旋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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