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過洞口,驅散了殘留的夜色。
洞內的火堆早已熄滅,隻餘下幾縷青煙。
青心焱長舒一口氣,從石壁上站起身,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劈啪爆響。他活動了一下臂膀,胸口的沉悶感已經消散大半,氣血也恢復了七八成。
一夜的調息,加上淩伊殤給的療傷丹藥,他的傷勢恢復得遠超預期。
“討厭鬼,你活過來了?”
舞心月揉著惺忪的睡眼,湊了過來,紫色的眸子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青心焱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臭狐狸都沒死,我怎麼會死?”
“你!”舞心月氣得鼓起腮幫子,抬起小拳頭就想捶他。
淩伊殤靠在另一側的石壁上,手中把玩著那枚積分玉牌,一夜未眠的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閃爍著精光。他既是在警戒,也是在復盤和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
那個吳虛耀像一根毒刺,雖然暫時被逼退,但威脅仍在。
“心焱哥,感覺怎麼樣?”淩伊殤將玉牌收起,站起身。
“好得差不多了!再來十頭八頭的三級妖獸,我也能一拳一個!”青心焱拍著胸脯,震得傷口微微一抽,臉上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豪邁。
舞心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吹吧,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青心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我這是戰略性藐視!”
淩伊殤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神情嚴肅起來:“心焱哥恢復了,我們的計劃也要變一變了。”
舞心月聞言,小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擔憂地問:“伊殤小弟,不按昨天說的等他上門了嗎?我們現在走?”
“不。”淩伊殤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如刀,“昨晚的計劃,是基於我們一重傷、兩疲憊的劣勢。固守待援,是當時的最優解。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走到洞口,望向外麵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山林。
“吳虛耀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羔羊,他散佈訊息,是想借刀殺人。但那些‘刀’,也不是傻子,在沒有確切把握前,他們會觀望。我們繼續留在這裏,反而會坐實了我們的虛弱,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上。”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我們不逃,也不等了。我們要去搶分!”
“與其被動地等著豺狼上門,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化身最兇猛的虎王!我們要讓自己的積分變得更高,高到讓所有人都望而生畏!讓那些想打我們主意的人,在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青心焱聞言,雙拳一握,骨節哢哢作響,戰意昂揚。
“淩兄弟說得對!乾他孃的!他想借刀,我們就把那些‘刀’全都給掰斷!我們去把積分榜刷爆!”
舞心月看著兩人,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身後三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微微晃動,幽冥之力蓄勢待發。
“算我一個!伊殤小弟,我們去把那些妖獸殺個片甲不留!”
三人計定,不再停留。簡單收拾之後,便離開了這個庇護了他們一夜的山洞,重新踏入了危機四伏的試煉場。
……
與此同時,在數裡外的一處隱蔽樹冠上,吳虛耀正陰冷地注視著山洞的方向,他等了一夜,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縮頭烏龜,還沒動靜嗎?哼,訊息我已經散播出去了,我看你們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剛罵完,腰間的玉牌忽然震動了一下,上麵的積分數字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跳動起來。
淩伊殤: 47
青心焱: 40
舞心月: 38
“什麼?!”吳虛耀瞳孔驟縮,他們非但沒躲,反而出去獵殺妖獸了?!
“瘋子!一群瘋子!帶著個重傷員還敢這麼囂張!”他心中怒罵,但嘴角卻泛起一絲獰笑,“好!很好!越是這樣,你們的目標就越大,死得就越快!”
……
密林之中,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行。
“左前方三十丈,三隻4級獠牙野豬,為首那隻左前腿有舊傷,發力時會慢上半瞬,中間那隻呼吸急促,是三隻裡最膽小的,先殺它,可震懾另外兩隻!”
淩伊殤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話音剛落,青心焱已經如炮彈般衝出。他身形魁梧,動作卻不顯笨重,雙拳上罡氣凝聚,帶著破風之聲,直取中間那頭野豬。
“吼!”
青心焱一拳正中目標頭顱,那野豬悲鳴一聲,當場化作光點。
【積分 40】
果然如淩伊殤所料,剩下的兩頭野豬出現了一瞬間的慌亂。
“討厭鬼,幹得漂亮!”
一道紫色倩影從側麵閃出,舞心月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後兩條長尾甩動,利爪在空中劃出數道寒光,精準地抓向那頭有舊傷的野豬。
一尾增幅力量,二尾增幅速度!
她的攻擊刁鑽而致命。
就在妖獸被兩人牽製的瞬間,淩伊殤動了。他如同林間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最後一頭野豬的身後,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匕首精準地沒入野豬柔軟的腹部,帶出一蓬血霧。
三隻4級妖獸,在電光石火間被解決。三人的配合,在一次次的戰鬥中變得越發默契。
他們的積分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
半個時辰後,他們遭遇了一頭真正的硬茬——7級的鐵甲犀牛!
這頭妖獸體型如小山,渾身覆蓋著烏黑的甲冑,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壓迫感。
“痛快!今天就拿你來祭拳!”青心焱大吼一聲,不退反進,拳頭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在犀牛的甲殼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卻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鐵甲犀牛吃痛,狂暴地發起衝鋒,地動山搖!
“伊殤小弟,這傢夥的殼太硬了!”舞心月利用速度不斷騷擾,利爪劃在甲殼上,迸濺出串串火星。
“它的弱點不在外麵!”淩伊殤眼神一凝,身形高速閃動,躲避著犀牛的衝撞,“看它的呼吸節奏!三長一短!在它短促吸氣轉換的瞬間,它脖頸下方的第三塊鱗甲會微微張開一道縫隙!那就是它的命門!”
這些戰鬥知識彷彿與生俱來,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收到!”青心焱和舞心月立刻領會。
三人纏鬥數個回合,終於,在鐵甲犀牛又一次短促吸氣的瞬間!
“就是現在!”
青心焱拚著被撞飛的風險,用盡全力一拳轟在犀牛的側臉,使其頭部強製偏轉。舞心月的三條尾巴幽光大放,瞬間纏住犀牛的四肢,讓它出現了剎那的僵直。
而淩伊殤,早已等候多時。他如鬼魅般滑到犀牛身下,手中的匕首灌注了全部力量,在那個千鈞一髮的時機,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那道轉瞬即逝的縫隙!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悲鳴後,7級的鐵甲犀牛轟然倒地,化作漫天光塵,湧入三人的玉牌。
【積分 70】
淩伊殤:1582。
青心焱:855。
舞心月:798。
“痛快!太痛快了!”青心焱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興奮地大喊。
“伊殤小弟,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舞心月甩了甩有些發麻的爪子,滿眼都是崇拜。
淩伊殤隻是笑笑,沒有解釋。
就在這時,三人的玉牌忽然同時劇烈震動了一下。
那不是積分增加的提示,而是一條來自試煉場外的公告。
【公告:試煉場積分第一名,淩伊殤,1582分。】
這條公告,不僅在場內所有考生的玉牌上顯示,也在試煉場外,那塊巨大的光幕上,以刺目的金色字型,置頂顯示。
樹冠上,吳虛耀死死地盯著自己玉牌上那條公告,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轉為極致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第……第一名?1582分?這怎麼可能!!!”他失聲尖叫,聲音因為嫉妒和憤怒而變得扭曲,“他們殺了什麼?他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到這麼多分!不!這絕不可能!”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精心策劃了舞台劇的小醜,結果主角根本沒按他的劇本演,反而直接把舞台給拆了!
“淩!伊!殤!”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
試煉場外,法斯特城廣場。
巨大的光幕下方,人山人海。當“淩伊殤”這個陌生的名字,以一種霸道的姿態,將原本高居榜首的“吳虛耀”擠下去時,整個廣場都沸騰了。
“淩伊殤?這是誰?哪家的人?”
“沒聽說過啊!居然能超過吳家的天驕?”
“1582分!我的天,這才第四天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人群議論紛紛,而在廣場一處不顯眼的角落,一個身穿灰色管家服飾的老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正是吳家的管家,吳勇。
他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個刺眼的名字,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怒火和殺意。
少主吳虛耀的積分,已經定格在了可憐的“7”分。吳家為了這次試煉,在少主身上投入了海量的資源,為的就是讓他一鳴驚人,奪得榜首,為家族增光!如今,這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而這個叫淩伊殤的,卻比他們少爺更出風頭,登上了榜首!
“好……好一個淩伊殤!”
吳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幾步。
他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能量。
“查!給我查!把這個叫淩伊殤的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我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敢動我們吳家的人,就得做好承受吳家怒火的準備!”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狠戾。
“等試煉結束,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試煉場內。
淩伊殤三人並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吳虛耀此刻正因嫉妒而發狂。
公告的出現,隻是讓他們略感意外。
“喲,伊殤小弟,你出名了!”舞心月笑嘻嘻地調侃道。
青心焱則是一臉理所當然:“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以淩兄弟的本事,拿個第一不是輕輕鬆鬆?”
淩伊殤卻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從公告出現的那一刻起,四麵八方彷彿有無數道無形的目光匯聚到了他們身上,充滿了貪婪、嫉妒和不懷好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公告,無疑是將他們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麻煩,要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和淒厲的慘叫聲。
“救命!救命啊!”
青心焱和舞心月對視一眼,都看向了淩伊殤。
“好像是其他考生,遇到麻煩了。”青心焱的表情變得嚴肅。
舞心月也收起了嬉笑,小聲問道:“伊殤小弟,我們……”
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會捲入一場惡戰,甚至暴露自己的位置,引來吳虛耀和其他窺伺者的注意。
不去,那考生恐怕凶多吉少。
淩伊殤沒有絲毫猶豫。
“去看看。”
他不是聖人,但也不是見死不救的冷血之徒。
何況,試煉場裏的“妖獸”,可不止有投影。有時候,人心比妖獸更可怕。他想去看看,這究竟是真正的求救,還是……另一個為他們準備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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