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上的浮漂剛剛站穩。
連半秒鐘的停頓都冇有,“唰”地一下,一個極度乾脆的頓口,緊接著死死黑漂!
“動了!”戴臻理美眸微睜,下意識地抓住了薑謙的衣角。
薑謙麵色沉靜,雙手抱竿,腰部猛地向後一發力。
“嗡——!”
大線瞬間繃得筆直,魚竿被拉出一道驚險的滿弓弧度,半空中驟然炸開一陣、切水聲。
水下的巨物吃痛,瘋狂向深水區紮去,攪得水底泥沙翻湧。
薑謙穩如泰山,雙臂青筋微凸,死死頂住竿把。
他不慌不忙地利用腰力左右牽引,動作老辣得像是個在水邊泡了幾十年的老水鬼。
戴臻理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視線卻不自覺地從水麵移到了薑謙身上。
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和發力時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五分鐘的極限拉扯。
水底下的怪物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薑謙看準時機,手臂一抬,強行將魚頭牽引出水。
“嘩啦!”
一條金光閃閃、鱗片足有銅錢大小的純野生大鯉魚翻滾出水,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暗金色。
“我的天……好漂亮的大魚!”
戴臻理髮出一聲驚呼。
薑謙單手控竿,利索地抄魚入網、摘鉤、入桶,行雲流水。
“開門紅,底下的貨不少。”
薑謙隨手捏了團餌料,手腕一抖,魚鉤再次精準地砸入剛纔的釣點。
臉上端莊,心中卻是大喜:“發財了!”
鯉魚!
鯉魚這東西可不一樣,銀魚,青蝦,都算得上是季節特供。
而鯉魚不是!
鯉魚,四季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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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心念一動!
【技藝:垂釣\/捕撈(小成)】
【熟練度:擺爛中】
【水產圖鑑:太湖青蝦,銀魚,鯉魚】
薑謙下意識地一看。
【鯉魚】
【習性1:鯉魚受驚,喜對抗】
【習性2:大型鯉魚更加偏好發酵類餌料】
“又是發酵類?”
“喜對抗……”
薑謙懂了!
於是他再次更改!
頓口!黑漂!刺魚!
薑謙幾乎竿竿不空。
要知道——
這種純野生的巨型鯉魚,市麵上兩百塊錢一斤都有價無市。
對於其他釣魚佬來說。
這種魚,想要釣,難度很大!
為何?
因為鯉魚這種東西,第一是不好找!
幾乎隻在深水!
第二是,滑!
就算你逮到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逮到了之後,鯉魚依舊會和你對抗!
可是對薑謙來說,這就簡單許多了!
“掌握了釣鯉魚的方法,也就意味著……”
其他釣魚佬釣這種魚,要大費力氣,甚至電魚的狗,主要的操作物件,就是鯉魚!
但是這些金貴的玩意兒在他手裡,跟大白菜一樣,接二連三地被生生拔出水麵!
戴臻理一開始還想幫忙遞抄網,後來乾脆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薑謙身旁。
微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手臂上,就這麼偏著頭,眼波流轉地看著薑謙。
“薑謙。”她突然輕聲開口,聲音又軟又輕。
“嗯?”薑謙盯著浮漂,頭也冇回。
他發現戴臻理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姿勢。
“其實……比起去逛街看電影,我發現坐在這看你釣魚,挺有意思的。”
別人釣魚是枯燥地死守,他釣魚,簡直是在水底提款。
薑謙拉竿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戴臻理冇有躲閃,眼底帶著一絲狡黠和毫不掩飾的親近。
薑謙笑了笑,冇接話茬,反手又是一提竿。“嘩啦”一聲,又是一條一斤多重的大板鯽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穩落入桶中。
此時,那個大號的活魚桶已經徹底爆滿了。
極品大板鯽擠著金黃色的大鯉魚,寬大的魚尾時不時拍打出巨大的水花,這滿滿一桶要是拎到水產市場,絕對能引起一群老闆的瘋搶。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時,身後的蘆葦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撥草聲。
“老王,我就說這地方藏得深吧?這可是冇被人開發過的處女坑!我上週往這兒打了整整一百斤的老玉米打窩,今天必出大物!”
“那可不,我今天連那瓶五百塊錢的進口小藥都帶上了,就是奔著底下那條老金鯉來的!”
兩個穿著幾千塊錢一套的專業防曬服、背著重型碳素釣箱的中年男人,大聲說笑著走了出來。
看到塘邊有人,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國字臉的“老王”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視線掃過薑謙手裡那根地攤上三十塊錢買的玻璃鋼魚竿,再看看兩人過於年輕的臉龐,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內行看外行的優越感。
“喲,這野坑還有人搶先了呢。”旁邊那個瘦高個笑著搖了搖頭,“兩個學生吧?拿根牙籤竿跑這兒來談戀愛了?”
老王放下手裡沉重的釣箱,一邊往外掏著昂貴的新增劑,一邊擺出長輩的架勢搭腔:
“小夥子,帶女朋友出來玩,挑錯地方咯。這野塘水深底雜,底下的魚精得跟猴一樣,不吃你們那種三塊錢一包的劣質餌。”
“這地方可是我們老哥倆守了半個月的寶地。新手來這兒,能掛上兩條小白條,就算你祖墳冒青煙了。”
老王一邊說,一邊自信滿滿地端著自己那盆散發著昂貴香氣的祕製餌料,邁著八字步朝薑謙走去,打算現場教導一下這個不懂行的年輕人。
“來,叔教教你,在這地方釣魚,你這線組……”
老王的話剛說到一半,人已經走到了薑謙的活魚桶旁邊。
“嘩啦!”
活魚桶裡,那條十八斤重的野生大金鯉因為實在太擠,憋屈地猛一甩尾巴,一攤帶著魚腥味的水直接潑了老王一臉。
老王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低頭往那不起眼的破塑料桶裡看去。
隻看了一眼。
老王那張帶著高深莫測笑容的臉,瞬間僵死了。
手裡的那盆昂貴餌料,“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那桶裡……金光燦燦,全是特麼的極品野貨!
跟在後麵的瘦高個正納悶老王怎麼不說話了,走上前一探頭。
下一秒。
安靜的野塘邊,猛地爆發出兩聲彷彿見了鬼一般、聲嘶力竭的驚呼: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