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字臉男人剛走過去,目光落在那隻快要滿出來的活魚桶上。
兩道整齊劃一的國粹脫口而出。
國字臉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
活魚桶裡密密麻麻全是魚,最上麵那條金光閃閃的大鯉魚正不安分地擺動著尾巴。
水花濺了他一褲腿,他卻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
瘦高個男人也湊了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超讚
兩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輕視瞬間變成了大寫的尷尬。
「小兄弟,這都是你釣的?」
國字臉男人的聲音有些發飄。
薑謙專心看著水麵的浮漂,頭都沒回。
「運氣好碰上魚群了。」
國字臉男人嚥了口唾沫,指著那條大鯉魚。
「這條鯉魚起碼五斤往上,這野塘裡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貨。」
瘦高個男人看了看手錶,現在才上午十點多。
「你們這是幾點來的啊?」
「我們可是早上六點就從市區出發了,本以為能搶個頭彩。」
戴臻理坐在大石頭上晃著腿,笑眯眯地接話。
「我們八點纔到的呀。」
兩個中年男人聽到這話,感覺胸口中了一箭。
他們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戴臻理身上。
白色的連衣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紮眼,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帶著幾分俏皮。
釣魚界有一句名言,女人隻會影響拔竿的速度。
但如果是一個超級大美女陪著釣魚,那簡直就是所有釣魚佬的終極夢想。
國字臉男人看看戴臻理,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鬍子拉碴的老夥計。
人比人真的得死。
瘦高個男人乾咳了兩聲,強行挽尊。
「老王,咱們也趕緊下竿吧,這地方今天出魚。」
「對對對,趕緊打窩。」
兩人在距離薑謙十幾米外的地方選了位置。
各種專業裝備擺了一地,什麼碳素魚竿、高檔釣台、進口餌料應有盡有。
他們熟練地開始操作,心想憑自己多年的經驗,肯定能把這小夥子比下去。
半個小時過去了。
老王那邊的浮漂就像定海神針一樣,紋絲不動。
瘦高個男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幾條手指長的小白條,連個正經魚的影子都沒見著。
而薑謙這邊,動作就沒停過。
提竿入網,一氣嗬成。
又是一條半斤重的大鯽魚被拉出水麵。
戴臻理興奮地幫忙把魚裝進桶裡,笑聲清脆悅耳。
「薑謙,你是不是在餌料裡施了魔法啊?」
「為什麼它們隻吃你的不吃別人的?」
薑謙重新掛好餌料,隨手拋進水裡。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帥,魚也看臉。」
戴臻理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亂顫。
老王在那邊聽得清清楚楚,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厚著臉皮走了過來。
「小兄弟,你這用的是什麼神仙餌料啊?」
「能不能給老哥我透個底?」
薑謙指了指旁邊那個普通的塑料盆。
「就是漁具店最便宜的商品餌,自己隨便摻了點水。」
老王看著那盆平平無奇的餌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看了看薑謙那根簡直可以說是簡陋的魚竿,再看看自己手裡幾千塊的高階貨。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老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條大鯉魚上,越看越喜歡。
「小兄弟,打個商量行不行?」
「你這條大鯉魚賣給我吧,我出高價。」
薑謙挑了挑眉。
「你買去幹嘛?」
老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實不相瞞,我今天跟群裡的釣友打賭了。」
「要是空軍回去,我得在群裡發兩百塊錢紅包,還要被他們嘲笑半個月。」
「你把這魚賣給我,我拿回去交差。」
薑謙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你打算出多少?」
老王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塊。」
「這魚雖然大,但市場價也就百十來塊錢,我這可是給足了誠意。」
戴臻理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一條魚賣五百塊,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薑謙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成交。」
老王生怕他反悔,立刻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微信收款五百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野塘邊響起。
老王美滋滋地把大鯉魚裝進自己的魚護裡,彷彿已經看到了群友們震驚的表情。
瘦高個男人走過來,看著老王的操作,滿臉鄙視。
「老王,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釣魚界的恥辱。」
老王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這叫戰略性採購。」
「有本事你別空軍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麵上,給整個野塘鍍上了一層金紅色。
活魚桶已經徹底裝不下了,薑謙乾脆把後麵釣上來的小魚都放生了。
他伸了個懶腰,開始收拾裝備。
「今天就到這吧,天快黑了。」
戴臻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這麼快就回去了嗎?」
「我感覺還沒玩夠呢。」
薑謙把漁具包背在肩上,提著沉甸甸的活魚桶。
「再不走,晚上這地方可沒有路燈,咱倆得摸黑出去了。」
戴臻理跟在他身邊,腳步輕快。
「薑謙,今天真的謝謝你。」
「這是我上大學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薑謙看了她一眼,夕陽下的女孩美得有些不真實。
「你開心就好。」
「不過這桶魚有點多,晚上回學校怎麼處理?」
戴臻理眼睛一轉,想出了個主意。
「我們去校外的飯店加工吧。」
「請那些跟你關係好的同學一起吃全魚宴。」
薑謙點點頭,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兩人沿著泥濘的小路往外走。
野塘周圍的蘆葦盪在微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停車的地方時。
戴臻理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一座廢棄石橋。
「薑謙,你看那邊。」
薑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暗的光線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站在石橋的邊緣。
那人身體前傾,搖搖欲墜,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河水。
薑謙驚呼一聲我草,看了一眼戴臻理。
兩個人毫不猶豫,一起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