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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厭感激地對他深深鞠躬。
孫良言虛扶了一把：“我去給皇上傳午膳，你這邊也準備著吧！”
璃厭點點頭，福身告退。
去內殿鋪床的時候，幾個宮女提心吊膽地向璃厭道歉：“璃厭姑姑，我們問胡二總管那些話，不是怕你不走，我們就是想要個準信兒。”
璃厭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幾張年輕的甚至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難得對她們溫和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張放行條給她們看。
又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用夾在本子裡的木炭條寫字：“你們不要擔心，我已辦完手續，明日一早就走，你們都是好姑娘，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寫完正要遞給幾個姑娘看，幾個姑娘卻花容失色地跪了下去。
璃厭身子一僵，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無聲無息地從後麵伸過來，奪走了她的小本子，明黃的衣袖帶起一縷龍涎香的氣息。
璃厭吞了下口水，轉身後退兩步，跪倒在地。
藺危手裡捏著小本子，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落在那娟秀的字型上。
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他緩緩開口，聲音涼薄如雪：“朕說了不許你偷懶，你怎麼還有時間去辦手續，你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璃厭追悔莫及，恨自己不該一時心軟失了警惕之心。
孫良言纔剛去傳膳，她實在冇想到藺危會這個時候回來。
小本子還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那張放行條，還捏在一個宮女手裡。
但願藺危不要注意到她。
念頭剛起，藺危已經對那個宮女彎了彎手：“手裡拿的什麼，給朕呈上來。”
璃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宮女膝行上前，戰戰兢兢地把放行條雙手奉上。
藺危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將那張條子拈了過去。
璃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死死盯著他的手。
藺危將放行條迅速瀏覽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下一刻，便作勢要將紙條撕掉。
璃厭失控地撲過去抓住了他的雙手。
幾個宮女都被璃厭的舉動驚呆了，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藺危也冇想到她會撲上來，眼中驚詫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複了氣定神閒。
“退下！”他冷冷下達命令。
幾個宮女心驚肉跳地退了出去。
璃厭比誰都害怕，可事到如今，她退無可退，隻能顫抖地抓住藺危的手，雙眼哀求地看著他，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
藺危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很小，並不能完全將他的手覆蓋，卻極為用力，以至於手背上的藍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因為緊張和恐懼，她手心冰涼，涼意從她的手心傳到他的手背。
“你要乾什麼？”藺危明知故問。
璃厭不能說話，也不敢給他打手勢，唯恐一鬆手，那張象征著自由的紙條，就會被他無情地撕個粉碎。
兩人以這種怪異的姿態沉默著，彷彿隻要冇人來打擾，他們就能這樣子站到天荒地老。
藺危的目光漸漸變得幽暗，突然抽出一隻手，繞到璃厭身後，五指張開貼著她不堪一握的細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壓過來。
璃厭猝不及防，猛地撞進他懷裡，下意識抓住他兩側的腰身來穩定身體。
藺危趁機將捏著放行條的那隻手高高舉起。
“你求朕，隻要你開口，朕就還給你。”
璃厭開不了口，仰著頭無助地望著那隻高高舉起的手。
“不說是吧？”藺危拽著她走到了炭火盆前，“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璃厭搖著頭，神情近乎絕望。
藺危手一鬆，那張紙便輕飄飄地往火盆裡落去。
“啊！”璃厭發出一聲粗啞難聽的叫聲，奮力掙開藺危的手，撲跪在地上，不顧一切地將手背墊在炭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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