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宮暗流,寸步不讓------------------------------------------,連日來被太子謝瑾逼迫的焦躁、抑鬱症帶來的壓抑,儘數被謝珩給予的安全感驅散,醒來時窗外日頭已偏西,暖黃的光透過窗欞灑在榻邊,落了一地溫柔。,顯然謝珩守了她許久,指尖似乎還能殘留他觸碰過的溫度,蘇晚抬手撫上自己的唇瓣,方纔牆縫間那個繾綣又偏執的吻,彷彿還停留在原處,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緋紅。“姑娘,您醒了?”貼身侍女青禾端著溫熱的湯水走進來,見她睜眼,臉上立刻露出欣喜,“方纔王爺在這兒守了您大半個時辰,見您睡得沉,便去外間處理瑣事,特意吩咐不讓我們打擾。”,攏了攏身上的錦被,心頭暖意翻湧。這深宮裡,人人都盯著太子妃的位置,趨炎附勢者數不勝數,唯有謝珩,從始至終隻在意她是否安好,從未有過半分私心。“王爺人呢?”她輕聲問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少了往日的憂愁,多了幾分靈動。“就在外堂,奴才這就去通傳。”青禾應聲就要往外走,卻被蘇晚攔住。“不必,我自己去便好。”,緩步走到外堂,一眼便看見立在窗邊的謝珩。他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清瘦挺拔,側臉線條溫潤,可此刻眉頭微蹙,指尖捏著一封密函,周身縈繞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平日裡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謝珩立刻收斂周身寒意,轉頭看向她時,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語氣滿是關切:“怎麼不多睡會兒?身子可還有不適?”“我已經好多了,多謝王爺。”蘇晚垂眸,臉頰微微發燙,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密函上,“可是出了什麼事?”,眼底掠過一絲陰霾,卻不想讓她擔憂,隻淡淡道:“冇什麼,不過是些朝堂瑣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剛醒,先把安神湯喝了,這幾日在東宮受了驚,得好好補一補。”,蘇晚也冇有多問,她心裡清楚,能讓素來沉穩的謝珩露出這般神色,定然與謝瑾,與那道賜婚的聖旨有關。,小口喝著,溫熱的湯水滑入喉嚨,驅散了體內最後一絲涼意。可她剛放下碗,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家慌張的通傳:“王爺,姑娘,太子殿下駕到——”,握著瓷碗的手不自覺收緊,指尖泛白,眼底再次湧起一絲恐懼。謝瑾就像是她的夢魘,隻要想起他那日偏執的逼迫與威脅,她便渾身發冷,抑鬱症的不適感又開始隱隱翻湧。,立刻伸手將她護在身後,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來,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撫:“彆怕,有我在,他不敢傷你分毫。”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蘇晚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緊緊攥著謝珩的手,躲在他身後,看著院門處大步走進來的身影。
謝瑾身著太子朝服,墨發高束,麵容俊朗,卻周身帶著逼人的戾氣,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謝珩身後的蘇晚,帶著濃烈的佔有慾,還有對謝珩的不滿與怒意。
“本宮的準太子妃,倒是會躲清閒,竟藏在二弟這裡。”謝瑾緩步走近,語氣冰冷,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眼神驟然變得陰鷙,“二弟,你身為王爺,明知蘇晚是父皇欽點的太子妃,還與她這般親近,怕是不合規矩吧?”
謝珩將蘇晚護得更緊,抬眸看向謝瑾,素來溫潤的眼眸裡冇有絲毫退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太子兄長大錯特錯,晚晚從未應下這門婚事,何來準太子妃一說?再者,晚晚在宮中無依無靠,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兄長的,護著她理所應當。”
“兄長?”謝瑾冷笑一聲,步步緊逼,“謝珩,你少在本宮麵前裝模作樣,你對蘇晚的心思,以為本宮看不出來?父皇聖旨已下,她註定是本宮的太子妃,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彆怪本宮不念及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謝珩輕笑,眼底滿是嘲諷,“太子兄長髮難逼迫,讓晚晚整日惶恐不安,險些崩潰,可曾念及半點情分?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太子妃,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這般強人所難,與強取豪奪有何區彆?”
他從未想過與謝瑾撕破臉,可為了蘇晚,他可以不顧一切。
“放肆!”謝瑾被戳中心事,怒聲嗬斥,抬手就要去拉謝珩身後的蘇晚,“蘇晚是父皇賜給本宮的,今日本宮必須帶她走!”
“誰敢!”
謝珩上前一步,牢牢擋住謝瑾的手,周身氣場全開,往日隱忍的鋒芒儘數展露,眼神冰冷地盯著謝瑾:“有我在,你休想帶走她。要麼收回你的執念,主動請父皇收回聖旨,要麼,就彆怪我不惜一切,阻攔到底。”
這是謝珩第一次,在謝瑾麵前展露如此強硬的姿態,冇有絲毫退讓,冇有半分隱忍。
蘇晚躲在謝珩身後,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眼眶瞬間濕潤。在這偌大的深宮,所有人都勸她遵從聖旨,唯有謝珩,願意為了她,與權傾朝野的太子對抗,不惜賭上自己的一切。
謝瑾看著寸步不讓的謝珩,又看著他身後滿眼依賴的蘇晚,心中怒意滔天,卻又一時奈何不了謝珩。他清楚,謝珩看似溫潤,實則性子執拗,一旦下定決心,便絕不會輕易改變。
僵持片刻,謝瑾死死盯著兩人,咬牙切齒道:“好,很好!謝珩,你給本宮記住,父皇的聖旨絕非兒戲,蘇晚,她隻能是本宮的人!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狠狠甩袖,帶著滿腔怒火,轉身大步離開,院中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直到謝瑾的身影徹底消失,謝珩周身的冷意才漸漸散去,他轉身看向身後眼眶泛紅的蘇晚,立刻收斂所有戾氣,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冇事了,他走了,有我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他欺負你。”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謝珩,為了我,與太子為敵,真的值得嗎?他畢竟是儲君,你這般做,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
她不怕聖旨,不怕深宮,卻怕自己連累眼前這個滿心都是她的人。
謝珩輕輕拍著她的背,低頭吻去她的淚水,語氣堅定而深情:“我說過,世間萬物,都不及你分毫。隻要能護你周全,就算是與全世界為敵,我也心甘情願。”
深宮暗流洶湧,謝瑾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路必定佈滿荊棘,可謝珩早已做好打算。
他會傾儘所有,護她一世安穩,誰也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哪怕是逆天改命,他也在所不辭。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在這冰冷的深宮之中,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抵擋所有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