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宮直言,私約剖心------------------------------------------,東宮殿內檀香瀰漫,卻掩不住撲麵而來的壓抑氣場。,冇有侍女攙扶,一身素衣,未施粉黛,本就因抑鬱症顯得蒼白的臉頰,此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堅定。,是來跟眼前這個偏執瘋批的太子,做一場徹底的了斷。,指尖摩挲著茶盞,抬眼看到她,俊朗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烈的偏執與玩味取代。他放下茶盞,起身緩步朝她走來,周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倒是難得,你竟會主動來見本太子。”謝瑾站定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怎麼,終於想通了,肯乖乖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屈服於他的權勢,卻不知蘇晚此番前來,是要徹底打碎他的執念。,直直望向他,冇有絲毫閃躲,眼底冇有畏懼,隻有一片平靜的鄭重。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也壓下抑鬱症帶來的疲憊無力,開口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太子殿下,我今日來,是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件事。”“商量?”謝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伸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強勢的輕佻,“你跟本太子,有什麼好商量的?”,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距離,再次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殿內的每一處角落:“我與謝珩,早已在兒時私定終身。”,讓謝瑾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被戾氣與猩紅取代,死死盯著蘇晚,像是要將她生生撕碎。,繼續開口,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隻想跟他商量,求他放手:“當年在禦花園槐樹下,我與你弟弟謝珩互換玉玨,許下誓言,此生非彼此不嫁娶,一心相守,這是我們兩人私下定下的終身,從未有過半分虛假。”“我心裡從來都隻有他,自始至終,都隻把他當作我的良人,對殿下,從無半分兒女情意。殿下身份尊貴,天下女子任你挑選,求你成全我們,收回這道婚約,放我離開。”,滿心都是商量的誠意,隻希望謝瑾能念及手足之情,能明白強扭的瓜不甜,能放下這份偏執的佔有慾,不要再糾纏。
她清楚謝瑾的偏執瘋批,可她彆無選擇,她不能嫁給自己不愛的人,不能辜負與謝珩的約定,更不想在這場無意義的婚約裡,被抑鬱症徹底吞噬。
謝瑾死死攥緊雙拳,指節泛白,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眼底的嫉妒與暴怒幾乎要溢位來。他冇想到,蘇晚竟然真的敢主動找上門,敢當著他的麵,直白地說她和自己的親弟弟私定終身!
他覬覦多年、費儘心思強娶的女子,心裡早就裝著彆人,還是他那個素來封閉隱忍的弟弟!
“蘇晚,你好大的膽子。”謝瑾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與瘋戾,一步步朝她逼近,“你竟敢當著本太子的麵,提彆的男人,還敢說你們私定終身?”
“你想跟本太子商量?想讓本太子放手?”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陰鷙與狠絕,“我告訴你,不可能!”
“彆說你們隻是私下定約,就算你們早已拜堂成親,本太子也能把你搶過來!謝珩那個封閉懦弱的弟弟,憑什麼跟本太子搶人?他護不住你,也配不上你!”
他伸手,一把攥住蘇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的偏執愈發瘋狂:“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你是本太子看中的太子妃,這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不許再提謝珩,不許再想什麼私定終身,否則,我立刻就讓謝珩付出代價!”
蘇晚疼得臉色慘白,卻依舊倔強地抬著頭,不肯屈服:“殿下,感情之事不能強求,我與謝珩兩情相悅,你這般逼迫,隻會讓我們都痛苦,何必如此!”
“痛苦?”謝瑾眼神猩紅,手上的力道更緊,“隻要能把你留在身邊,就算是痛苦,我也認!你想商量,想坦白,都改變不了結局,這太子妃之位,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偏執瘋批的人,從來冇有道理可講。
蘇晚看著他毫無轉圜餘地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抑鬱症帶來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她渾身發軟,卻依舊死死咬著唇,不肯在他麵前露出半分脆弱。
她此番主動前來,坦誠一切,隻想好好商量,卻終究,冇能撼動謝瑾半分偏執的執念。
而殿外拐角處,一道素白身影靜靜佇立,正是聞訊趕來的謝珩。
他將殿內的對話儘數聽入耳中,看著自己的姑娘,為了他們的約定,勇敢直麵謝瑾的暴怒,眼底的溫潤徹底被心疼與決絕取代。
他素來封閉隱忍,可此刻,他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晚晚,彆怕,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麵對這一切。
殿內,謝瑾看著蘇晚慘白倔強的模樣,非但冇有心軟,反而更加堅定了要將她牢牢禁錮的心思,他冷冷開口:“來人,送太子妃回殿,冇有本太子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殿門半步!”
這場坦誠的商量,最終,隻換來了更嚴苛的禁錮,和謝瑾愈發瘋狂的偏執。
蘇晚被侍衛半扶著帶離,路過殿外時,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卻又快速隱去。
她冇有白來,至少,她把心意說清了,而她也堅信,她的謝珩,一定會來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