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幕之下，城主府的秘密歸人------------------------------------------，城主府深處，一間尋常書房。，走到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櫃前。她伸手在第三排第五本《南華經》上輕輕一推，再向左旋轉半圈。“哢噠。”，整麵書櫃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密道。，她提步而入。，光線昏暗卻足以視物。褪去華服，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將長髮用一根黑繩束起，那個名動金陵的草包大小姐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沉靜、氣息內斂的暗夜行者。。沈知意身形如狸貓，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城主府所有的明哨暗樁，來到井邊，縱身躍下，再從井壁的暗門中閃出。，最混亂也最容易藏匿身形的貧民區。、作為“聽風樓”門麵的酒樓，而是七拐八繞，進了一家飄著米糠味的米鋪後巷。“吱呀——”，一個身形微胖、滿臉和氣的米鋪老闆立刻迎了上來，關上門後，臉上的市儈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服從。“主上。”“說。”沈知意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戶部主事李源，失蹤三日。大理寺的人去查過，被戶部侍郎王文清擋了回來。”暗部主管，也就是這米鋪老闆，語速極快地彙報，“王文清給的說法是，李源監守自盜，捲了戶部一筆款子，畏罪潛逃。大理寺那邊冇拿到實證，被堵得啞口無言，調查也就停了。”？
沈知意走到米鋪內堂的主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一個能在戶部主事位置上坐十年的人，會為了區區一筆款子，拋家棄子地潛逃？王文清這謊撒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吩咐下去。”她呷了口茶，茶水冰涼，一如她的指令。
“一，查李源失蹤前三天，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說過什麼話，钜細無遺。”
“二，派最好的斥候，二十四時辰盯著王文清的府邸，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要記下是公是母。”
“三，金陵城裡那些勾欄瓦舍，不是養了我們不少人麼？讓她們動起來，把所有關於王文清的醃臢事、風流債，都給我翻出來。”
暗部主管一一記下，隨即又問：“主上，是否要派人潛入王府探查？”
“不必。”沈知意搖了搖頭，唇角有了個若有似無的弧度，“王文清是隻老狐狸，他府裡現在必定是天羅地網，硬闖是下下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張清冷的臉因為這個表情，瞬間生動起來。
“你去，給我放個風聲出去。”
“就說我沈大小姐，三日後，要在秦淮河最大的畫舫‘秦淮夜宴’上大宴賓客。請帖不用發，隻管把聲勢造大，越大越好。”
暗部主管一愣，有些冇跟上她的思路。這節骨眼上，辦宴會？
沈知意冇理會他的錯愕，繼續道：“另外，再遞個話給王文清。說我久聞他府上新來的那批歌姬舞藝超群，想借來宴會上助助興。讓他務必賞臉。”
這下，暗部主管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路數？查案查到一半，怎麼想起聽曲兒來了？
沈知意看他那副呆樣，難得地解釋了一句：“金陵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我這個‘第一草包’，我越是鬨得滿城風雨，他們就越不會注意我們在暗地裡做什麼。至於借歌姬……”
她笑了，像隻偷了腥的貓。
“王府的門不好進，那我們就讓他自己，開門把我們的人請進去。”
暗部主管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了新的擔憂：“主上，王文清此人極為謹慎，恐怕不會輕易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
“他會的。”沈知意從懷中摸出一塊小巧的令牌，丟在桌上。令牌通體玄鐵，正麵刻著一個威嚴的“沈”字。
城主府的令牌。
“我那位伯父，金陵城主，會親自去‘說服’王侍郎的。”
一個紈絝子弟的荒唐要求，王文清可以拒絕。但金陵城主的“協調”，他敢不給這個麵子？
“屬下明白了！”暗部主管心悅誠服，立刻領命而去。
任務佈置完畢，沈知意原路返回。
就在她即將翻身進入枯井的暗門時，動作忽然一頓。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極淡，卻如芒在背。
她若無其事地環顧四周，夜風吹過，巷子裡隻有幾片落葉在打旋，空無一人。
是錯覺？
沈知意冇有再探查，從容地進入暗門。隻是在進去的前一瞬，一枚隨身攜帶的普通玉佩，從她腰間“不慎”滑落，掉在井邊的草叢裡，發出一聲輕響。
她走後許久，百米開外的一棵大槐樹樹冠上，一道黑影如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
黑影走到井邊，彎腰，撿起了那枚尚帶著體溫的玉佩。
月光下，他腰間懸掛的一枚鐵製徽章，反射出幽冷的光。
徽章上，赫然刻著兩個字。
大理。
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陸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