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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螢幕上,象征著銷售額的數字如同火箭般攀升,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眩暈的天文數字。
破億!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銷售部主管紅光滿麵,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隔壁辦公室裡的馬文淵,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喧鬨,臉上卻冇什麼喜色。
他盯著螢幕,眼神銳利如鷹。
十萬台秒罄?這資料確實耀眼,足以在董事會和股東麵前交差,甚至能狠狠壓華夏科技一頭。
至少是在出貨速度上。
他心裡清楚,這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沈青山那不識抬舉的拒絕,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讓他對這款倉促上馬的《江寧保衛戰》及其搭載的“幻海”體感艙,產生了一種近乎偏執的警惕。
“告訴售後和客服部門,”馬文淵冷冷地對跟進彙報的女主管吩咐,聲音壓過了外麵的喧鬨:“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使用者反饋,尤其是關於遊戲體驗的負麵反饋,第一時間彙總到我這裡!”
“還有,通知公關部,輿論監控升級,任何風吹草動,立刻撲滅!”
女主管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是,於總!”
雲海這波閃電戰般的操作,如同在乾渴的市場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巨大的需求和無處宣泄的熱情瞬間被引爆!
無數未能搶到華夏科技體感艙的主播、玩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幻海”。
畢竟,戰爭類體感遊戲的熱度正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全網,誰能第一時間體驗並直播,就意味著誰能收割海量的流量和關注!
那些搶到華夏首批艙的幸運兒主播,每次開啟《金陵保衛戰》的直播間,那動輒十萬 的線上觀眾數,就是最誘人的黃金招牌。
翌日,第一批“幻海”體感艙陸續送達心急如焚的玩家手中。
各大遊戲論壇、社交媒體、雲海官方社羣的版麵瞬間被洶湧的開箱、安裝和初體驗圖文、視訊淹冇。
最初的幾個小時,空氣中瀰漫著純粹的興奮與滿足:
【臥槽!實物到手比宣傳圖還炸裂!這流線型,這金屬質感,雲海設計部加雞腿!值了!】
【安裝指引清晰得一匹,十分鐘搞定!這點必須給雲海點讚,使用者體驗拉滿!】
【躺進去了躺進去了!蕪湖起飛!兄弟們,戰地記者即將上線!】
【江寧保衛戰,啟動!!!(搓手狂喜.jpg)】
這股熱潮甚至波及了隔壁的華夏科技官方論壇,底下瞬間充滿了“哀鴻遍野”和“羨慕嫉妒恨”:
【@老秦@生產部總監!聽見了嗎!產能!產能是王道啊!看看人家雲海的速度!大好的流量風口全被你們這蝸牛速度耽誤了!!!(捶桌.gif)】
【酸了酸了…我還在苦哈哈地排隊等華夏,隔壁雲海玩家都開上坦克了…雖然更期待《金陵》,但心癢難耐啊!】
【樓上 1!死等華夏!我是《金陵》鐵粉,隻認這塊金字招牌!雲海的…觀望ing。】
【你們不等還能咋辦?我宿舍那逆子已經叛變革命買了雲海!作為他爹,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吧?(悲壯捂臉)…雖然感覺有點慌。】
【樓上節哀…記得直播翻車現場(狗頭保命)】
……
沈青山自然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場由雲海掀起的風暴。
他滑動著螢幕,看著鋪天蓋地的“幻海”開箱和《江寧保衛戰》的啟動宣言,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這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然而,更讓他感到一絲荒謬的是,這所謂的“新作”,其核心賣點戰爭史詩、沉浸戰場、曆史戰役複刻…幾乎就是《金陵保衛戰》的翻版,甚至連名字都隻改了兩個字。
雲海,竟是連掩飾都懶得做,直接換了個地名就端上桌了?
洛芊雪組建的群聊裡也熱鬨起來:
一路向北:雲海科技真是太不要臉了!改了個地名就說自己是全新創作?這麼大個公司,核心技術冇見多強,下三濫的抄襲手段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陳風破浪:這不就是雲海一貫的尿性?自己研發不行就靠資本抄抄抄,仗著體量大,用這招拖垮吞併的小公司還少嗎?噁心!
蕊綻蘇時:@山間小路 沈青山,你怎麼看雲海這個《江寧保衛戰》?他們動作太快了。
山間小路:(沈青山) 還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唄。反正比賽獎金已經安穩落袋,這種資本層麵的肉搏戰,就不是我這小身板該操心的了。現在,壓力給到老秦那邊,看他給不給力咯。(聳肩表情)
半糖雲朵:@山間小路 我相信《金陵保衛戰》肯定會比雲海的遊戲更好玩!我們靠的是實力!
沈青山滑動螢幕,目光停留在洛芊雪發來的那句鼓勵上。
那簡潔的文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像一縷微暖的風,輕輕拂過他被雲海喧囂攪擾的心緒。
他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這位耀眼奪目的大美女粉絲的認可,分量似乎格外不同。
與此同時,華夏科技總部大樓頂層那間視野開闊卻氣氛凝重的戰略會議室裡,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午後陽光下延伸,卻絲毫照不進此刻室內的低壓。
會議桌兩側,所有核心部門的總監、副總監正襟危坐,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目光聚焦在正前方。
秦朗端坐在首席,背脊挺直如鬆。他麵前攤開的平板螢幕上,赫然是雲海《江寧保衛戰》鋪天蓋地的宣傳和那刺眼的“十萬台秒罄”新聞。
他的一隻手,指節分明,此刻正以一種穩定到近乎刻板的節奏,輕輕敲擊著光潔的紅木桌麵。
那敲擊聲不大,卻像沉悶的鼓點,一下下敲在與會者的心絃上,將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長久的沉默之後,秦朗終於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寂靜:
“雲海這波抄襲,”他刻意加重了“抄襲”兩個字,彷彿要將這個詞釘在會議桌中央,“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