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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打下去全都會死,小鬼子有坦克開路,南北大大他們根本阻擋不了!】
【這差距太大了,我們用的步槍怎麼打坦克?知道你的位置一炮過來就冇了!】
【看得我揪心,手榴彈對坦克的傷害微乎其微,難道我們隻能被單方麵絞殺麼?!】
遊戲裡,一些戰士來不及躲閃。
“啊——!”
一個攙扶著傷員的老兵連同傷員一起,被大口徑機槍子彈攔腰撕裂!內臟和碎肉噴灑一地!
“柱子哥!!”
旁邊一個老兵目眥欲裂,剛要撲過去,一串子彈掃來,他胸口爆開數個血洞,仰麵倒下。
混亂!死亡!瞬間降臨!
童子軍們徹底嚇傻了,那個被蘇蕊救下的小男孩發出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另一個年紀最小的女童直接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透。
“趴下!都趴下!彆動!”
陳勝嘶吼著,一把將身邊最近的蘇蕊和一個小童子軍狠狠撲倒在地,子彈幾乎是貼著他們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斷牆上,碎石飛濺!
歐陽南北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左臂上,劇痛襲來,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
他低頭一看,左臂外側的軍裝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子!是流彈!他咬著牙,強忍劇痛,順勢滾到一堆炸塌的磚石後麵。
“壓製坦克!打步兵!”
陸少尉的聲音在槍林彈雨中依舊帶著鐵血般的鎮定,他依托著一堵半塌的牆壁,手中的中正步槍沉穩地射擊,一個剛從坦克後麵探出頭的鬼子兵應聲栽倒。
但他的位置也立刻招來了坦克機槍的重點“關照”,子彈打得牆壁碎屑橫飛,他不得不縮回掩體。
“機槍!火力壓製!”
一個老兵班長吼著,試圖組織起反擊。僅剩的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在廢墟後噴吐出憤怒的火舌,暫時壓製住了坦克後麵蠢蠢欲動的步兵,但打在坦克裝甲上隻濺起一串火星。
“手榴彈!炸履帶!”
有人喊道。一個老兵紅著眼,從腰間拔出手榴彈,剛拉弦準備投擲。
“砰!”
一聲精準的步槍射擊!老兵的額頭瞬間出現一個血洞,身體僵直地倒下,手榴彈“嗤嗤”冒著白煙滾落在地!
“轟!” 手榴彈在離人群不遠的地方爆炸,又帶走了兩個來不及躲避的戰士!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冇每一個人。
坦克的轟鳴如同喪鐘,機槍的火力網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正散開隊形,準備發起致命的刺刀衝鋒!
“完了……全完了……”
一個年輕戰士看著身邊瞬間倒下的戰友,精神瀕臨崩潰,喃喃自語。
“跟他們拚了!殺一個夠本!”
另一個老兵打光了槍裡的子彈,怒吼著拔出刺刀,就要衝出去肉搏。
直播間早已被爆炸的彈幕覆蓋:
【坦克!完了完了!怎麼打?!】
【啊啊啊!那個老兵被腰斬了!!!】
【南北大大中彈了!手臂在流血!】
【蘇蕊小姐姐趴著彆動啊!】
【童子軍!!!孩子們怎麼辦啊!】
【陸少尉!快想辦法啊!】
【拚了吧!殺一個是一個!】
直播間的觀眾全都為歐陽南北他們提心吊膽,原本三十幾個戰士一個照麵下來隻剩下十幾個。
靠在斷牆上的柱子,那個歐陽南北第一眼看去就覺得憨厚老實的漢子,此刻卻因失血和劇痛而麵如金紙。
他正用那隻冇受傷的手,極其艱難地從懷裡最貼近心口的位置,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紙。
一張被反覆摺疊、邊緣磨損得起了毛邊。
紙張本身已經泛出陳年舊書般暗黃,它被汗水、血漬,或許還有淚水浸染過,留下深淺不一的汙痕。
柱子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他抬起渾濁卻異常堅定的眼睛,死死鎖住歐陽南北。
那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有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托付,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絕。
“兄…兄弟……” 柱子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艱難地擠壓出來,伴隨著血沫:“幫…幫我把這個…收著…行不?”
他艱難地將那張褶皺的信紙遞向歐陽南北的方向,手臂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如果你…你能活下來!” 他的眼神陡然爆發出最後的光彩,死死盯著歐陽南北,彷彿要將最後的信念灌注進去,“請…請幫我…按這上麵的地址送…送回去成麼?”
歐陽南北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苦澀瞬間瀰漫了整個口腔,連帶著左臂的劇痛都麻木了。
活下來?在這鋼鐵與血肉的絞肉機裡,誰敢奢望?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下一秒的命運。然而,對上柱子那雙燃燒著生命最後火焰的眼睛,那句拒絕的話,像沉重的鉛塊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哪裡是一張紙?這分明是柱子在這煉獄人間最後的一點念想,是他未竟的心願,有千鈞重擔!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張帶著柱子體溫和血腥氣的紙。入手的感覺比想象中更輕,卻又重逾泰山,幾乎讓他托不住。
看到歐陽南北接過了信,柱子緊繃的臉上,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扯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在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臉上綻開,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解脫和難以言喻的悲愴。
他不再看歐陽南北,也不再看任何戰友。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世間最後的空氣都吸進肺裡,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一直緊抱在懷裡的那個布包——裡麵赫然是七八顆捆紮得異常結實的手榴彈——猛地扯開拉火繩!
“嗤嗤嗤——!”
導火索瞬間被點燃,縷縷青煙在柱子懷中升騰而起。
柱子最後回頭,目光越過掩體,死死鎖定了那輛越來越近的坦克。
下一刻,他用儘生命中最後的力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華夏要亡,南湖人先死絕——!!!”
吼聲未落,他整個身體如同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猛地從掩體後彈射而起!那抱著嗤嗤冒煙集束手榴彈的身影,在昏黃的天幕下劃出一道短暫而悲壯的弧線!
“八嘎!!”
“阻止他!”
坦克後的日軍發出驚恐的尖叫。機槍手立刻調轉槍口,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掃向那個騰空的身影!
“噗!噗!噗!噗!”
子彈瞬間貫穿了柱子的胸膛、腹部、四肢……他的身體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爆開一團團刺目的血霧,軍裝瞬間被打成了破爛的篩子!
但他的身體還是帶著手榴彈落在了坦克之上。
坦克後麵掩護的日軍步兵,看到那冒著濃煙、如同人肉炸彈般撲來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射擊和衝鋒,驚恐萬狀地向後翻滾、推搡、逃竄,隻想遠離這即將爆發的死亡中心!
就在柱子那千瘡百孔的身體即將撞上坦克冰冷裝甲的刹那。
“轟隆——!!!”
一聲恐怖巨響,猛然爆發!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一團巨大到吞噬一切的火球,裹挾著毀滅性的衝擊波,以柱子撲落的位置為中心,轟然膨脹開來!
那輛九四式坦克首當其衝!側麵相對薄弱的裝甲如同紙糊一般,被狂暴的爆炸瞬間撕開一個巨大而猙獰的豁口!
坦克的炮塔被炸得歪斜,履帶嘩啦啦斷裂脫落,整個坦克在爆炸的煙塵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徹底癱瘓,化作一堆燃燒的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