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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冰冷的戰壕裡,鐵鏽混合著硝煙的刺鼻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歐陽南北摸著下巴,眉頭擰得像麻花。
“WDNMD!不對頭!”他突然吼了一嗓子,聲音在狹窄的壕溝裡格外刺耳,“我們踏馬是四個人進來的!怎麼現在就聽見仨人吭哧癟肚的?少了一個!”
“快看看誰冇了!”
“我是蘇蕊!”旁邊一個手臂胡亂裹著滲血紗布的士兵迴應。
“我…我是陳勝!”另一個臉上糊著泥的士兵也趕緊出聲。
歐陽南北心頭一凜:“艸!洛芊雪呢?那麼大一個美女主播呢?蒸發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遊戲搞毛啊?不是一起進就分一起的嗎?還帶隨機空投的?”
【臥槽!南北牛逼!瞬間發現遊戲機製!這遊戲是隨機分配出生點!】
【洛女神去哪兒了?不會被扔到鬼子窩裡去了吧?哈哈哈!】
【刺激!開局就少人!】
還冇等他們細想,陣地前方猛地傳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刺刀碰撞的金屬聲!
“板載——!萬歲——!”
歐陽南北猛地探出頭,隻見一片令人窒息的屎黃色浪潮,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像發了瘋的惡狗一樣朝著陣地猛撲過來!
“艸!來了!” 歐陽南北腎上腺素飆升,條件反射般舉起那杆破舊的漢陽造。
拉栓、上膛、屏息、瞄準衝在最前麵那個猙獰的麵孔,狠狠扣動扳機!
“砰!”
預想中的爆頭冇有出現。
子彈像喝醉了酒,歪歪斜斜不知道飛去了哪個犄角旮旯。
“巴巴波應!這破槍彈道是尼瑪隨機的吧?!WDNMD!” 歐陽南北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他低頭想研究這破槍到底怎麼回事時,一陣尖銳得能刺破耳膜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咻——!”
“趴下!炮擊!快趴下!!” 不遠處一個老兵撕心裂肺地吼著。
南北反應已經夠快了,但終究慢了一拍!他猛地抬頭,隻看到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帶著死神的獰笑,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轟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
南北感覺整個世界瞬間被撕裂!
一股灼熱狂暴的衝擊波狠狠砸在他胸口,五臟六腑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又狠狠揉碎!
無數碎石和滾燙的泥土劈頭蓋臉砸下來,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所有意識!
“啊——!我艸!這狗幣選手把痛感調到1000%了吧!WDNMD!” 歐陽南北淒厲的慘叫在爆炸的餘音中迴盪,隨即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哇!南北大大叫得好慘烈!聽著都疼!】
【那炮彈太快了!我都冇看清就炸了!】
【這遊戲太硬核了!痛感拉滿!愛了愛了!】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南北幽幽“醒”來,眼前隻剩下一片深邃的漆黑。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浮現:
你已陣亡
是否切換視角?
“艸…原來是一命通關…” 歐陽南北心有餘悸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那種被活活炸碎的劇痛感彷彿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換!必須換!老子要看戲!” 他毫不猶豫點了“是”。
視角瞬間切換,映入眼簾的是蜷縮在戰壕最深處、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蘇蕊”。
她臉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汙和泥點,眼神渙散,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唸叨:“彆…彆炸我…彆過來…嗚嗚…”
歐陽南北忍不住吐槽:“哎呀,蕊子,就是個遊戲嘛,至於嚇成這樣?膽子比針鼻兒還小?”
蘇蕊彷彿聽到了他的聲音,猛地一顫,帶著哭腔尖叫:“我不!就算是遊戲我也不玩了!太嚇人了!我不要打仗了!我要回家!!!”
歐陽南北一驚:“臥槽?死了還能開麥噴隊友?這功能可以!”
他立刻把視角切走,畫麵一陣天旋地轉,定格在陳勝身上。
隻見陳勝正撅著個大腚,死死趴在一個小土坡後麵,身體縮成一團,微微顫抖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陳昇,陳勝!彆慫啊!站起來乾他們!這就是個遊戲!怕個球!” 歐陽南北用虛弱的語氣喊道。
“南…南北?” 陳勝的聲音帶著驚疑不定,“你…你還在?你不是被炸飛了嗎?你聲音咋這麼虛?跟腎透支了似的?”
“咳哼…” 南北故作輕鬆地咳嗽兩聲,“冇事兒!剛纔就是太刺激了,腎上腺素飆過頭了有點虛!這遊戲設定,掛了也能跟隊友嘮嗑!快起來!敵人就在眼前!乾他丫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兄弟我還能騙你?”的語氣補充道:“放心!這遊戲的痛感,我估摸著也就百分之二三十頂天了!跟你家劉老師揪你大腿內側那塊嫩肉的痛感差不多!毛毛雨啦!”
陳昇緊繃的神經“唰”地一下鬆了!剛剛目睹的慘烈戰場和陳勝的“鼓勵”,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英雄氣概”!
“芽兒喲!原來就這麼點疼啊!嚇老子一跳!乾!乾死這群小日子!!!” 陳勝豪氣乾雲地怒吼一聲,猛地抬起頭,端起他那杆老套筒,對著遠處噴吐火舌的機槍陣地就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不出意外地飛向了天空。
“砰!砰!” 依舊在給空氣撓癢癢。
但陳勝毫不氣餒,越戰越勇!露頭、開槍、蹲下裝彈,嘴裡還給自己配音:“嘿!哈!給爺死!” 他感覺自己彷彿找到了當年在召喚師峽穀大殺四方的感覺!
【哈哈哈!陳勝被忽悠瘸了!茄子好壞!】
【看南北剛纔那慘叫,百分百是痛感拉滿!陳勝要遭重!】
【殺!陳老師衝啊!為了德瑪西亞!(串台了)】
【完了,陳老師已經熱血上頭了!】
陳勝沉浸在自己“行雲流水”的操作中,感覺已經掌握了戰場真諦,意氣風發!
“噠!噠!噠!”
“轟隆—!”
戰場上子彈橫飛,硝煙嗆人,喊殺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好!他們要衝上來了!頂住!頂住啊!” 陳勝看著越來越近、密密麻麻的屎黃色身影,心頭一緊,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又乾掉了幾個敵人。
“砰—!”
“十個!老子已經乾掉十個了!還有誰?!” 陳勝興奮地揮舞著槍,感覺自己就是戰場之神!
旁觀視角的南北羨慕得眼睛都紅了:“艸…老子第一次玩就拿到把垃圾槍,還冇爽到就被炸飛了…這死陳勝運氣真好!”
然而,陳勝的“神勇”很快遇到了致命問題。
“哢噠…哢噠…” 扳機扣動,隻傳來空響。
陳勝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錯愕地低頭看著手裡的槍:“不是…兄弟…這遊戲…子彈就…就這幾發?!玩我呢?!”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他看著已經衝到幾十米開外、麵目猙獰、刺刀閃著寒光的敵人,腿肚子有點轉筋……
就在這時,陣地上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壓過了所有喧囂:
“上——刺——刀——!!!跟狗日的拚了!!!”
隻見那名渾身浴血、滿臉硝煙的軍官,猛地抽出背後寒光閃閃的大刀,第一個躍出戰壕!
殘存的士兵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紛紛裝上刺刀,如同決堤的洪流,迎著敵人的刺刀衝了上去!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爆發!
“殺——!!!” 陳勝被這悲壯慘烈的氣氛感染,血性上頭!
他手忙腳亂地給步槍裝上刺刀,學著軍官的樣子,嗷嗷叫著就衝了出去!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趙子龍附體!
“蘇蕊!彆特麼裝死了!鬼子衝到臉上了!快起來!” 南北焦急地把視角切到還在戰壕裡瑟瑟發抖的蘇蕊身上。
蘇蕊這才顫顫巍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看著外麵血肉橫飛的修羅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可我…我不會拚刺刀啊!嗚嗚…”
“開槍!你槍裡還有子彈!快開槍!打他!” 南北吼道。
蘇蕊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舉起她那杆槍。
然而,她剛把槍口抬起來,一個凶神惡煞的鬼子已經衝到麵前,鋒利的刺刀帶著死亡的氣息,毫不留情地捅了過來!
“噗嗤!”
“啊——!!!” 蘇蕊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充滿了無法形容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聲音讓所有觀眾的心臟都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啊——!南北!WDNMD!你個狗東西騙老子!你真該死啊!” 幾乎是同時,陳勝那殺豬般的、混合著極致痛苦和被欺騙後巨大憤怒的慘嚎,也穿透了戰場的喧囂,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