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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第一次，在這之前我都隻在體感艙裡體驗過開槍。”
4D遊戲的真正魅力就在於此。
它讓你完全“進入”另一個世界。
在這裡，痛楚會被神經感測器如實還原，每一道衝擊、每一次灼熱都清晰可辨。
而現實中難以觸及，甚至永遠無法親曆的場景與感受也都變得真切可觸。
而科技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
如此沉浸式的體驗一旦公開普及，就必然麵臨邊界的模糊。
當感官的模擬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該如何防止有人用它來僭越法律與倫理的禁區？
無論是模擬暴力、犯罪，還是追求那些在現實中被禁止的快感……技術本身並無善惡，但它所開啟的門後，可能通往光亮，也可能墜入暗淵。
所以如今這項技術也已經被國家嚴格管控，任何想要公開上傳至體感艙內的遊戲劇情都需要被評估篩選。
說回槍支訓練現場，吳東明在聽到沈青山隻是在遊戲裡使用過槍支就能在現實裡展現如此出色天賦後也是有些詫異。
不過他比較見多識廣，這種有射擊天賦的人他在部隊也見過許多。
隻是在心裡有一點可惜沈青山冇早一點入伍參軍，白白浪費了這一天賦。
“看來4D模擬的擬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高。”吳東明心中暗想，隨即卻又泛起一絲清晰的惋惜。
這樣一塊好材料，若早幾年放進部隊裡打磨，此刻恐怕已是尖子中的尖子了。
可惜，真是可惜了！
“很不錯，是塊天生的狙擊手料子。”
體能與射擊測試告一段落，訓練場上的焦點隨即轉向格鬥環節。
一進入近身對抗領域，沈青山身上那層天賦異稟的光環便驟然褪去。
他缺乏係統的格鬥訓練，動作間滿是生澀與破綻，在長年訓練軍體拳的戰士們麵前，顯得左支右絀。
全憑那一身遠超常人的力氣硬撐，他纔沒在第一個照麵就敗下陣來。
沉重的拳腳帶著風聲，逼得對手不得不小心招架。
幾輪較量下來，他竟也僥倖撐過了幾名基礎稍弱的戰士，最終在排名榜上卡在一個略顯尷尬的位置。
倒數第三。
一直旁觀的黑皮和瘦猴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嘴角不約而同地鬆了鬆。
黑皮用胳膊肘輕碰了一下同伴，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瞧見冇？老天爺到底是公平的……總得給咱留條活路不是。”
陳昊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伸腳虛踢了踢黑皮的小腿，聲音裡帶著冇好氣的說道：
“哎，我說黑皮，你擱這兒笑啥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一臉猥瑣樣。”
他抬抬下巴，朝沈青山的方向示意，“也不想想，人家沈哥是做什麼的？做遊戲的文化人！你呢？在部隊捶打多少年了，一身腱子肉光長力氣不長心眼是吧？”
他話鋒一轉，又瞥了眼旁邊的瘦猴：“還有你，瘦猴，彆跟著偷笑。你倆加起來練了多少年格鬥，心裡冇數？”
“沈哥今天摸槍都是頭一遭，格鬥不行那太正常了。真要比寫程式碼、搞設計，你倆捆一塊兒夠看嗎？”
黑皮被這一頓連珠炮似的數落砸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句句在理。
一股臊意混著訓練後的熱汗，騰地就湧了上來。
還好他麵板黝黑，如同上了一層天然的保護色，叫人看不真切，隻剩下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訕訕彆開眼的模樣。
“就你話多……”他悶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吳東明抱著記錄板走了過來，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沈青山汗濕的額發和略顯緊繃的嘴角上。
“格鬥基礎弱，不丟人。冇練過就是冇練過，力氣大是你的天賦，但技巧是時間堆出來的。”
“不過，反應速度和空間感知不錯。好幾次你都是憑本能躲開了要害，這玩意兒……體感艙裡練不出來，大概是天生的，或者，”
他話鋒一轉，看向旁邊支著耳朵聽的黑皮和瘦猴：“你倆也彆光看熱鬨。他的問題在於有反應冇技術，你倆的問題，有時候是技術太熟，反而少了點臨場的應變。”
“以後對抗練習，多動動腦子，彆跟個沙袋似的隻等著挨錘。”
黑皮和瘦猴立刻挺直腰板：“是，教官！”
吳東明又看向沈青山，語氣平直卻不容置疑：“下午理論課後，留一下。格鬥基礎得補，從今天開始，每天額外加練一小時。就從最基礎的步伐和發力開始。”
他冇說的是，在沈青山那略顯笨拙的躲閃中，他看到的是一種近乎奢侈的身體控製潛力。
那種在失衡瞬間還能調整重心、在巨力襲來時懂得順勢卸力的苗頭，很多練了幾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有。
這絕不僅僅是單純的力氣大可以解釋的。
吳東明冇有讓沈青山立刻開始枯燥的重複訓練，而是讓他先站在一旁，自己則拉開一個標準的軍體拳起手式。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刻意分解得有些遲緩，但每一條肌肉的走向、每一次重心的轉移，都清晰得如同教學圖譜。
“軍體拳不是表演，是提煉出來的戰場生存術。每一招都有它的特點。”吳東明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盪，“比如這招‘擋擊衝拳’，你以為隻是格擋加出拳？”
他邊說邊做，左臂上格時，他的腰胯同時向右後方微微擰轉，並非硬扛，而是形成一個卸力的斜麵。
“看這裡，格擋不是用手臂死扛衝擊，而是用全身的結構引導對方的力。接觸的瞬間，腳掌要抓地，膝微屈，把力導向地麵。這時候，你的右手拳纔出得來。”
“不是胳膊發力，是剛纔擰轉的腰胯反彈回來，像擰緊的彈簧鬆開，力量從腳到腰，貫穿到拳鋒。”
他讓沈青山上前，用手抵住他格擋的手臂，輕輕施加推力。
“感覺一下，如果我隻是抬手，你很容易推得我重心後仰。但現在，”吳東明重複那個擰轉卸力的細微動作，沈青山頓時感覺推過去的力量彷彿泥牛入海，被引偏、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