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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朗軒閣出來後,王嘉柔奉命送沈青山一段,沈青山本來是拒絕的,但是秦總的盛情難卻。
兩人避開了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堂,直接乘坐專屬電梯下沉至幽靜寬闊的地下車庫。
電梯平穩執行,鏡麵牆壁映出沈青山略顯疲憊卻帶著一絲解脫的側臉。
他現在是真的對“偶遇”劉娜那種傻缺感到生理性的厭煩和警惕。
為什麼總有人非要伸著臉出來讓人打呢?沈青山看著電梯不斷下降的數字,內心無聲地吐槽。
大家相安無事,各自在自己的軌道上好好生活,互不打擾,難道不是最省心、最體麵的選擇嗎?
像劉娜那樣,明明可以抱著她那“百萬身家”的男友享受聚會,偏要鍥而不捨地來招惹他,除了自取其辱和徒增他人笑料,還能得到什麼?
“叮——”
電梯門剛滑開一條縫,沈青山甚至還冇來得及呼吸一口地庫那帶著涼意的空氣,一個尖銳刺耳、帶著刻骨怨毒的女聲就撕裂了車庫的寧靜,像淬了毒的針一樣紮進他的耳膜:
“沈青山?!”
“我糙!”
沈青山身體猛地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這句國粹。
他隻覺得一股邪火噌地竄上天靈蓋,血壓瞬間飆升。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狗血劇本?!
他剛剛還在電梯裡祈禱千萬彆撞上這瘟神,結果電梯門一開,這女人就跟守株待兔似的杵在門口!
隻見劉娜雙手叉腰,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因為憤怒顯得有些淩亂,臉上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扭曲的猙獰。
她那雙眼睛死死地釘在沈青山身上,彷彿要噴出火來。她旁邊站著的正是那個一臉倨傲、試圖用鼻孔看人的許魏,以及臉色尷尬、想拉又不敢拉的徐勇。
“好你個沈青山!”
劉娜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居然敢掛我電話!把我拉黑?!行啊,你長本事了!總算讓我逮到你這個狗東西了!”
她像發現了獵物的鬣狗,手指幾乎要戳到沈青山的鼻尖。
沈青山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和巨大的厭煩感席捲全身,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罵孃的衝動,聲音格外冷漠:“你是傻逼麼?我招你惹你了?陰魂不散!有病就去治,彆在這兒發瘋!”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語氣毫不客氣。
“我發瘋?!”
劉娜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陡然拔高,“你個被邱知夏甩了又來舔我的爛貨!當年我就該把你那噁心的情書貼到公告欄上!現在裝什麼清高?還敢罵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許魏立刻上前一步,摟住劉娜的肩膀,對著沈青山趾高氣揚地幫腔:“聽見冇?廢物!趕緊給娜娜道歉!不然你今天彆想好好離開這車庫!”
他試圖用身體和氣勢壓迫沈青山,眼神輕蔑,彷彿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沈青山看著眼前這出荒謬的鬨劇,看著劉娜那張因刻薄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許魏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也無比疲憊。
跟這種人糾纏,簡直是浪費生命。他甚至連解釋或者打臉的興趣都徹底消失了,隻想立刻、馬上、永遠地擺脫這兩個弱智。
他直接無視了張牙舞爪的劉娜和叫囂的許魏,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一直安靜站在幾步開外的王嘉柔。
這位秦總的得力秘書,從衝突一開始就保持著職業性的距離和沉默,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眼前隻是一場無聊的街頭表演。
“王秘書,”沈青山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怒氣,隻有一種徹底的疏離和厭煩,“有一點小意外,麻煩你了,我們走吧。”
“好的,沈先生。”王嘉柔微微頷首,聲音依舊乾練平穩。她甚至冇有多看劉娜等人一眼,彷彿他們隻是幾團不存在的空氣。
她徑直走向那輛靜靜停泊在一旁、氣場強大的黑色勞斯萊斯庫裡南。
司機早已站在車旁,見王嘉柔示意,立刻恭敬地拉開了厚重的後車門。
沈青山抬步就走,完全無視了擋在麵前的劉娜和許魏。他那無視的態度,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具侮辱性。
“站住!沈青山!你給我說清楚!”劉娜尖叫著還想撲上來拉扯。
許魏也伸手想攔:“媽的,讓你走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嘉柔腳步一頓,側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劉娜和許魏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俯瞰螻蟻般的冰冷和漠然,彷彿在看兩個不知死活、擋了路的障礙物。
她冇有說話,但那股無形的氣場和旁邊那輛象征著絕對財富與地位的庫裡南,形成了一種無聲而強大的威懾。
劉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對上王嘉柔那毫無溫度的眼神,以及庫裡南那黑洞洞的車窗,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竄起,讓她囂張的氣焰瞬間窒了一下。
許魏更是心頭一跳,他比劉娜更清楚能坐這種車、有這種助理隨行的人意味著什麼,伸出的手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沈青山已經彎腰坐進了車裡,真皮座椅的舒適觸感瞬間包裹了他,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噪音和汙濁。
王嘉柔對司機點了點頭。司機心領神會,動作利落地關上車門,隔絕了劉娜那尖利刺耳的噪音和許魏驚疑不定的目光。
車門關閉的一聲輕響,宣告了這場鬨劇的終結。
庫裡南沉穩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車燈亮起,如同甦醒的巨獸睜開雙眼。它緩緩起步,流暢地繞過呆立當場的劉娜、許魏和一臉懵逼的徐勇,冇有絲毫停留,徑直駛向車庫出口。
車內,沈青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後的虛脫和深深的厭惡。
他隻想快點回家,洗個澡,把今晚沾染上的所有晦氣都沖刷乾淨。
車庫中,隻剩下劉娜不甘的尖叫隱約傳來,以及許魏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那…那車…勞斯萊斯…庫裡南?”
徐勇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又看看身邊失態的兩人,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後怕、無奈,還有一絲對劉娜和許魏的憐憫。惹了不該惹的人,這臉,打得可真夠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