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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桃芳卻顯得異常冷靜,他對這片陣地的坑道交通壕瞭如指掌。
他冇有沿著直線逃跑,而是不斷在縱橫交錯的壕溝裡拐彎、變向,利用每一個轉角、每一個彈坑作為暫時的掩護。
他的動作迅捷而有效,如同在自家後院般熟悉。
“這邊!”他猛地推開一堆故意擺放的障礙物,後麵露出一個低矮的洞口。
兩人迅速鑽了進去,裡麵是一條更狹窄、更幽暗的次級坑道,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機槍子彈被厚重的土層和巧妙的路徑阻擋在外,聲音變得沉悶起來。
張桃芳靠在坑道壁上,微微喘息,迅速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機槍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不安的死寂——對方停止了盲目的掃射,意味著那個獵兵和他的小隊正在重新定位和部署。
“好快的反應……”張桃芳低聲自語,眼神銳利,“是個硬點子。”
歐陽南北驚魂未定,顫聲問:“張……張同誌,現在怎麼辦?”
張桃芳檢查了一下手中的莫辛納甘,確認冇有在剛纔的狂奔中損壞,沉聲道:“他知道了我們的大概位置,我們也被他盯上了。現在比的是耐心,也是腦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換個地方,等他露頭。”
他帶著歐陽南北,像幽靈一樣在迷宮般的坑道網路中無聲穿行,最終從另一個隱蔽的出口悄然探出頭。
這裡地勢稍高,且有一片炸燬的工事廢墟作為掩護,視野相對開闊,能隱約看到剛纔交火區域側翼的情況。
張桃芳像融入環境的一塊石頭,緩緩架起槍,再次進入了狩獵狀態。
歐陽南北學著他的樣子,儘量壓低身體,用望遠鏡小心翼翼地搜尋著。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跟著鬆了口氣,但氣氛依舊緊張:
“轉進了!安全了暫時。”
“獵兵肯定也在找他們。”
“頂級對決,現在開始拚耐心和細節了。”
“南北穩住,好好看,好好學!”
陣地上陷入了詭異的平靜,隻有風吹過焦土和斷木的嗚咽聲。
張桃芳又等了幾分鐘,在確定對方的確熄火後再次起身緩慢的露頭。
歐陽南北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聲被對麵聽見,從而鎖定他們的位置。
張桃芳一點點露出眼睛觀察情況,很快,他就看到了現在山坡左下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個洋鬼子抱著輕機槍左右巡視。
對方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好像根本不害怕自己被暗處的張桃芳兩人狙殺。
張桃芳也明白這是鷹軍的誘餌,就為了引出兩人的具體位置,但是他看不的洋鬼子這幅囂張的模樣:
“他孃的,讓我賞你一顆花生米吃吃!”
手中的槍緩緩抬起架在土坡上。
瞄準!
“砰!”
一身槍響從遠處傳來。
背靠著土坡蹲坐的歐陽南北隻看見頭頂上飛過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張狙神中槍了?!
歐陽南北就被嚇出一身冷汗,幾乎是一瞬間轉身看向張桃芳,隻見身邊的人蹲下了。
“同誌!同誌你中槍了?!”歐陽南北低聲詢問著撲了過去。
不過對方好像並冇受傷。
此時的張桃芳隻感覺頭皮一陣發涼,帽子被打飛的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灼熱的氣流擦過髮梢。
猛地縮回掩體後方,動作快得像受驚的毒蛇。
“高手!”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讓張桃芳脫口而出。
對方不僅冇有被之前的狙殺嚇退,反而在極短時間內通過彈道大致判斷出他們的位置,並且這一槍的精度和速度都遠超普通士兵!
這不是普通的“獵兵”,這是真正的精英狙擊手!
歐陽南北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他緊緊貼著潮濕的泥土,大氣不敢出。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瞬間爆炸:
“我靠!帽子飛了!”
“差點爆頭!對麵也是個狠角色!”
“張狙神遇到對手了!”
“南北趴好!彆露頭!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
“壓迫感透過螢幕傳過來了……”
“剛纔誰說新手教學局的?這特麼是地獄難度決賽圈!”
張桃芳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極致的冷靜。
他冇有去撿帽子,隻是緩緩地、無聲地移動身體,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和廢墟的夾角裡。
他對著歐陽南北做了一個絕對禁止動作的手勢,眼神銳利如刀。
對麵陣地也陷入了死寂。
機槍掃射停止了,那個精英狙擊手和他的小隊彷彿融入了土地,再無蹤跡。
但張桃芳和歐陽南北都知道,致命的威脅並未解除,反而像一條隱入草叢的毒蛇,更加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陣地上隻有風吹過彈坑的嗚咽和遠處零星的炮聲。這種寂靜比之前的槍林彈雨更讓人窒息。
歐陽南北通過意識,看到直播間有懂行的軍迷在分析:
“僵持住了。雙方都在等對方先暴露。”
“頂級狙擊手對決,耐心比槍法更重要。”
“張狙神位置可能已經暴露了大半,必須非常小心。”
“對方有觀察員嗎?如果有,張狙神很被動。”
張桃芳的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音。
他的眼睛像最精密的雷達,一寸一寸地掃描著對麵可能藏匿敵人的每一個角落。
他冇有輕易開槍,因為他知道,在冇有把握的情況下,開槍就等於告訴對方自己的精確位置。
突然,對麵一處被炸燬的火力點廢墟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晃動了一下,速度極快。
幾乎在同時,張桃芳的槍口微不可查地移動了一絲。
但他冇有扣動扳機。
歐陽南北緊張地看著他。直播間彈幕也在催促:
“剛纔是不是有個影子?”
“開槍啊!”
“彆急!狙神在判斷!可能是誘餌!”
果然,那影子消失後,再無動靜。張桃芳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在心裡低語:“想騙我?”
又是漫長的幾分鐘等待。
歐陽南北感覺自己的腿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開始發麻,但他不敢動彈。
就在這時,張桃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