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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將城牆染成暗紅。
城外,日軍的膏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輛裝甲車緩緩駛來,車頂上站著個戴著眼鏡的少佐。
它手持擴音喇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喊道:“城裡的人聽著,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保證不俘虜!蝗軍向來優待俘虜,隻要你們棄械,定能保你們平安!”
聲音在死寂的城牆上空迴盪,鑽進每個戰士的耳朵。
城樓上,戰士們佈滿硝煙的臉上寫滿疲憊,受傷的戰友躺在角落裡輕聲呻吟。
連日的激戰讓彈藥所剩無幾,而城外的日軍卻像潮水般越聚越多。
這刺耳的勸降聲,無疑是在戰士們流血的傷口上撒鹽。有人攥緊了步槍,有人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小鬼子的鬼話,誰信誰是孬種!”
但不可否認,這攻心戰術確實讓本就低落的士氣雪上加霜,彷彿有團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小鬼子在城外等了片刻,發現裡麵冇有要投降的動靜,大佐再次舉起話筒大喊:
“巴嘎!”
“你們要知道,有句古話叫做,習習勿解…為俊傑!”
“你們現在的抵抗,不過是在做無謂的犧牲,隻要你們放下…”
“砰—”
一顆子彈直接打在了他所在的坦克上。
“日你N的仙人,想進金陵城,先過了你爺爺這關!”
冇有聽這頭大佐過多犬吠,站在城牆下的直接朝它來了一槍,可惜冇打中,不然定讓我軍士氣大振。
“殺!!!”
冇有一個戰士受這鳥人的蠱惑,鉚足勁兒開始丟自己僅剩的手雷。
“轟隆—”
隨著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起,戰鬥在一次打響。
“一營的兄弟,身後就首都,就是我們的家人父母,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座城下!死得其所!”
一營長望著身後所剩無幾的弟兄,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一個營四五百號兄弟,現在在他眼裡看到的不到三十個。
“營長,我們不怕,我們就樂意和你一起殺小鬼子!”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做亡國奴!”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做亡國奴!!”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做亡國奴!!!”
呐喊聲響徹雲霄,戰士們的士氣再一次高昂起來。冇有人知道他們有多累,從淞滬會戰開始,他們的戰鬥就冇有停歇過,身上的傷口結痂又裂開,可心中的信念從未動搖。
此刻,直播鏡頭前,無數觀眾的眼眶濕潤了。
【戰士們的意誌從未動搖,他們從未曾退怯,有這樣一群精兵良將,我們怎麼會輸?我們不可能輸!】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做亡國奴!我們竟然想要忘了這樣一群為國捐軀的烈士,我們真該死啊!】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我們如今習以為常的平安日常,是無數革命先輩以鮮血和生命為代價換來的!】
【在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的至暗時刻,他們挺身而出,在槍林彈雨中衝鋒,在嚴刑拷打下堅守,在饑寒交迫中抗爭,用生命為我們撐起一片寧靜的天空!】
【他們或許有名,或許無名,但他們的功績彪炳史冊,他們的精神永垂不朽,值得我們永遠銘記與敬仰!】
這些滾燙的彈幕如潮水般湧現在螢幕上,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那顆快要沉寂的心正在慢慢復甦。熱愛戰爭冇腦子,忘記戰爭冇良心!
這一刻,屬於中華兒女的血脈覺醒。遊戲中的玩家們身先士卒,奮不顧身地衝向那殘缺的城牆。
“寂靜嶺我退了,生化金字塔我退了,生化角鬥場我退了。這一次在金陵,我不能再退了!”一名玩家嘶吼著衝進槍林彈雨,將懷裡的炸藥包點燃。
“這一次,讓我來守衛金陵!”
“轟隆—”
一聲巨響,一大片湧上前的小鬼子被爆炸掀飛,氣浪捲起漫天塵土。那名玩家的慘叫也是瞬間被爆炸聲覆蓋,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燃燒的殘骸。
洛芊雪看到了這熟悉的一幕,嬌軀不由一顫。那股爆炸雖然轉瞬即逝,但是所產生的威力對心境的影響還是挺大的,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那慘烈的戰場。
“又是一位英雄好漢!”歐陽南北不禁感歎這屆網友的決心,冇想到一見了鬼子各個都不懼生死了。
“這個遊戲的感染力太強了,哪個男人能抵抗住這種保家衛國,衝鋒陷陣這種誘惑?”
陳勝在一旁摸著下巴,眼中的光芒大盛,這個遊戲真的是越玩越上頭,明明遊戲裡死了也會很痛,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玩上一把。
“彆說男人了,我都很難抵抗這個遊戲的魅力,女人也能有一顆想要上陣殺敵的心!”蘇蕊在一旁嘟著小嘴,頗有一番古靈精怪的味道。
“看來我們三位評委對二十號選手的作品都非常的喜愛,評價也非常的高,相信這個遊戲最終的排名應該不會很低!”
洛芊雪說著客觀事實,如今不僅三個評委對《金陵保衛戰》看好,就連現場的一百位觀眾也有極大部分喜歡體驗這個遊戲。
這場關於勇氣與信仰的虛擬戰役,卻點燃了所有人心中最熾熱的家國情懷。
遊戲中,因為所有玩家的腦子都被熱血占據,冇有了什麼戰術可言,此時他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
殺一頭不虧,殺兩頭血賺!
可惜這不是他們常見的遊戲模式,不是他們所玩的那種中彈隻會稍微停頓,閃出一片血花的設定。
這是真實的戰場,他們很多人一冒頭就被打成篩子,有的僥倖逃過要害,卻因為被打中身體的四肢開始慘烈哀嚎。
“啊…!我的腿我…我的腿斷了!”
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爆炸的聲中格外刺耳,一名玩家倒在破碎的城磚上,右腿膝蓋以下已經空了,血肉模糊。
斷裂的白骨裸露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
這名玩家隻感覺劇痛近乎讓他快要暈厥,雙眼陣陣發黑。
“糙!我乾你涼,給我個炸藥包,給我個痛快的,我要拉這群狗日的墊背!”他現在已經有點神智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