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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片在這裡!”
一聲急促的呼喊突然從暗房門口傳來。
伊藤下意識地偏過頭,隻見老金雙手端著一盆灰白色的液體,猛地向他潑來。
那盆定影液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如同暴雨般撲向伊藤的臉,它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覺得眼前一花,冰涼的液體已經浸濕了它的麵板。
“啊——!”
就在液體接觸到它臉頰的瞬間,一陣撕心裂肺的灼痛猛然爆發。
呲啦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彷彿生肉被扔進了熱油鍋,伊藤的臉上升騰起縷縷青煙,定影液是具有強腐蝕性的酸液,在它的皮肉上劇烈地反應著。
伊藤發出一連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它的理智徹底崩潰,他本能地掏出手槍,對著暗房內胡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擊穿了裝滿相紙的箱子,打碎了牆上的溫度計,藥水瓶應聲碎裂,空氣中頓時瀰漫起更加濃烈的化學藥劑氣味。
幸好老金早已敏捷地閃到儲物架後方,飛濺的玻璃碎片和子彈全都擦著他身邊掠過,最終冇有打中任何人。
林毓秀則趁機上前把困住張澤恒的繩子解開,“你怎麼樣?還能動麼?”
張澤恒冇想到事情還有轉機,頓時興奮的迴應道:“還能動,快,把這頭畜生殺了!”
重獲自由的張澤恒第一時間就朝著伊藤殺了過去。
此時的伊藤捂著臉,雙目已經被定影液燙的睜不開,張澤恒抓起一根鐵棒上去就對著伊藤的腦袋揮打。
剛剛有多囂張的伊藤現在就有多狼狽,張澤恒一邊打還一邊叫罵,“CNMD,敢打我?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殺了,殺了,殺了你這頭畜生!!!”
“盆油?誰他媽跟你們這群畜生是盆油?!”
“喜歡拍照片,拍照片?等老子殺到島國把你們這群狗東西全殺了!”
伊藤被打的全身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冇了動靜,張澤恒最後還朝著伊藤吐了一潑口水。
林毓秀和看金都看呆了,平時老實巴交的“阿泰”凶起來這麼可怕?
小鬼子不知道去乾嘛了,來的隻有伊藤和這少佐,現在照相館隻剩四個人,其中一個是嬰兒。
林毓秀問道:“我們怎麼辦?冇有通行證,怎麼出去?”
張澤恒發泄完之後也犯了難,現在根本冇有通向安全區的希望。
於是他讓兩人先把屍體給藏起來。
三個人一起行動,林毓秀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王廣海,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王廣海最後為了她的反抗讓她內心觸動,她伸出手把王廣海的眼裡合上,“廣海大哥,你是好樣的!”
隨及她又在王廣海身上摸索,結果在對方胸口的內建口袋裡掏出來兩張通行證。
林毓秀頓時激動的大喊:“老金,阿泰,有通行證,這裡有兩張通行證!”
剛把兩頭鬼子屍體太到地窖下的兩人聽到後跑出來檢視,果然在林毓秀手中看到了通行證。
“隻有兩張?”
張澤恒拿過通行證開啟,發現裡麵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的照片。
這一刻,他腦子裡有了一個想法,所以這個照相館真正能用的通行證是這兩張,能把底片帶出去的唯一機會就在這兩張通行證上。
“這應該是給他老婆和孩子的爭取過來的。”林毓秀解釋道。
“管不了這麼多了,老金,你把這兩張照片換成你們倆的,然後帶著孩子去安全區。”
老金麵露不認:“還是你們兩個走吧,你們已經救了我老婆和孩子了,讓我留在這就好了。”
“彆磨蹭了,就你們兩個走,你孩子得你來照顧,我要留在這裡多殺幾頭小鬼子!”張澤恒語氣堅定,完全不容老金拒絕。
林毓秀還想說什麼,張澤恒怒斥,“彆跟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快行動,再晚點一個都走不掉!”
最後還是老金和林毓秀拿著通行證帶著孩子出發了。
兩人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這讓張澤恒心裡滿是成就感,他感覺自己也成了拯救彆人的大英雄。
等老金和林毓秀走後,照相館裡就隻剩張澤恒一個人,他先是把一切都整理好,然後帶上了伊藤和那個鬼子少佐的手槍。
到了晚上,聚集在金陵城最中心的日軍突然發現遠處冒氣熊熊火光。
“井上君,你看那裡是不是著火了?”
“哪裡?”
此時發現異常的兩頭小鬼子連忙去報告。
大批小鬼子立馬出動,直奔火光沖天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這群日軍嘈雜地圍住照相館時,一道土黃色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在不遠處的巷道中穿行——這人正是換上伊藤軍裝的張澤恒。
他避開主要街道,沿著陰影處快速向日軍大本營方向潛行。
他此行的目標絕非僅僅換取幾個小嘍囉的性命那麼簡單。
他的心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他要刺殺的是那兩頭進行“百人斬”比賽的惡魔——野田毅和向井敏明。
這兩個名字早已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裡,成為他永生難忘的仇恨。
張澤恒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斷壁殘垣間,軍裝下的手握緊了藏在腰間的兩把手槍。
越靠近金陵城中心,日軍的哨卡越多,但他憑藉一身軍裝和低頭疾走的姿態,竟一次次有驚無險地通過了盤查。
果然,在金陵城的最中心,一群日軍正圍在一起喧嘩。
張澤恒快速掃視全場,目光如鷹隼般搜尋。
終於,在人群中間一層,他看到了兩張令他刻骨銘心的麵孔。
那兩頭以殺人為樂的畜生,它們被一群軍官簇擁著,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彷彿在談論什麼值得炫耀的事蹟。
然而這兩個目標被人群層層包圍,很難直接瞄準。
張澤恒低下頭,假裝整理軍裝,順勢向人群中擠去,他的心跳如擂鼓,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每靠近一步,他都能更清晰地聽到那兩頭畜生的笑聲,這讓他握槍的手更緊了幾分。
兩頭究極畜生還冇有發現危險正在朝它們逼近,畢竟它們死也不會想能有人在這種情況衝進來暗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