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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日軍側後方約三十米外,一片看似死寂的廢墟中,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噠…!”
“砰!砰!”
原來是一隊約十人的守軍戰士,從一條被瓦礫半堵塞的地道口鑽出,恰好聽到了鐘樓方向的激烈交火,並看到了日軍正在圍攻自己人。
帶隊的是個滿臉胡茬的排副,他二話不說,立刻下令開火!
這突如其來的側擊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灼熱的子彈從意想不到的方向潑灑而來,兩名正全神貫注向前壓製的日軍後背中彈,慘叫著撲倒。
“王哥!右邊!機槍!”一個年輕戰士指著日軍那挺試圖轉向的歪把子輕機槍喊道。
被叫做王哥的戰士啐出一口帶土的唾沫,從腰間摘下一捆集束手榴彈:“小狗子,掩護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猛地衝了出去。身旁叫小狗子的戰士立刻探身,用步槍快速射擊,吸引火力。
日軍陷入短暫混亂,既要防備前方那個致命的狙擊手冷槍,又要應對側後方突如其來的凶猛攻擊。
那挺輕機槍手剛調轉槍口,狙擊手的子彈就到了,“砰”的一聲,機槍手腦袋一歪,機槍啞火。
趁此間隙,王哥已經利用地形衝近了十幾米,奮力掄圓了胳膊,將滋滋冒煙的集束手榴彈扔向日軍最密集的區域!
“轟!!!”
一聲巨響,破片和衝擊波席捲了那片殘垣斷壁,慘嚎聲四起。
幾乎同時,那名被壓製許久的狙擊手也如獵豹般從藏身處躍出,手中的步槍此刻也上了刺刀,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喊道:
“弟兄們!壓上去!一個彆放跑!”
殘餘的三四名日軍被這內外夾擊打得魂飛魄散,試圖後退或尋找掩體頑抗。
但守軍戰士們已經怒吼著發起了衝鋒,從前後兩個方向撲了上來。
刺刀見紅,槍托猛砸,甚至拳打腳踢,戰鬥迅速演變成又一場殘酷的近距離格殺。
片刻之後,槍聲和搏殺聲停息。這支日軍小隊被徹底殲滅。
滿臉胡茬的排副走到狙擊手麵前,打量了一下他幾乎打空的子彈袋和蒼白的臉色,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子,槍法不賴!哪個部分的?就你一個?”
狙擊手喘勻了氣,搖搖頭,指著鐘樓:“上麵還有兩個觀察哨,犧牲了。我是師屬偵察連的,陳默。”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冷峻,但看向援軍們的眼神緩和了許多。
“媽的,小鬼子越來越多了。”排副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這裡不能呆了,槍聲會把更多鬼子引來。跟我們走,我們知道一條路,能繞到他們側後去!”
陳默點點頭,冇有絲毫猶豫,撿起一支日軍的三八大蓋背在身上,又將還能用的子彈搜刮一空。
這支剛剛彙合的小隊帶著狙擊手陳默,迅速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街巷深處。
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利用對地形的極致熟悉,悄然運動到日軍剛剛試圖推進的那條街道側翼的一片半塌的商鋪區內。
正如排副所預料,更大規模的日軍部隊很快循著槍聲和爆炸聲湧來。
一名日軍大隊長看著眼前街道上橫七豎八弟國士兵的屍體,尤其是那具軍官屍體,臉色鐵青。
它無法理解,為何在蝗軍絕對的火力和兵力優勢下,在這座看似已陷落的城市裡,還會遭到如此精準而致命的打擊。
“八嘎!這些支那殘兵!像老鼠一樣!”它怒罵著,抽出指揮刀,指向守軍方纔戰鬥過的鐘樓區域,“步兵炮!給我轟平那裡!”
幾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推上前,對著鐘樓廢墟和周邊區域進行了一番狂轟濫炸,磚石飛濺,煙塵沖天。炮擊過後,一箇中隊的日軍步兵,呈較為疏散但仍顯密集的隊形,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已成為焦土的廢墟發起進攻。
然而,它們預想中的抵抗並未來自正麵。
“咻——砰!”
一聲冷槍從右側一棟看似完好、實則內部已被掏空加固的二層小樓裡射出,一名日軍曹長應聲倒地。
“左側!窗戶!”日軍士兵驚慌地調轉槍口。
但子彈卻從另一個方向,一個偽裝巧妙的牆洞後射來,又一名機槍手歪倒。
日軍試圖衝進街道兩側的建築清剿,卻一腳踏入了死亡陷阱。
第一間瓦房,一名鬼子剛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絆索拉動,一顆懸在門梁上的手榴彈轟然爆炸,將他連同身後的同伴炸翻。
第二間店鋪,日軍小隊剛湧入天井,兩側屋頂和樓上突然探出七八支槍口,步槍、老套筒甚至鳥銃齊射,彈雨從天而降,狹窄天井內的日軍無處可躲,瞬間被掃倒大半。
第三處院落,日軍以為佔領了這裡,正準備建立火力點,腳下卻突然炸開。
而此地守軍早已在灶台下拉了地雷引線。
這座城市裡的每一棟房屋,都已被守軍最大限度地改造和利用。
牆壁被鑿出隱蔽的射擊孔和通道,房間被改造成層層設防的堡壘,街道被各種障礙物分割,地下則挖掘了縱橫交錯、用於機動和突襲的簡易地道和坑道。
冇有真正的安全區,冇有絕對的死角。皇軍每佔領一間屋子,都可能需要付出幾條人命的代價,而佔領之後,往往發現它毫無價值,甚至可能因為孤懸突出而遭到來自四麵八方、包括地下的反擊。
日軍的傷亡比例開始變得極其詭異和可怕。
在野戰中,憑藉優勢火力和醫療條件,日軍往往能做到傷多死少,傷亡比可能達到3:1甚至5:1。
但在金陵城的巷戰中,這一切被顛倒了。
守軍的射擊極其精準和冷酷,專打頭胸要害;冷槍、冷炮、詭雷、貼身肉搏……每一種殺傷方式都追求一擊致命,極少造成需要救治的傷員。
往往是子彈眉心穿過,刺刀直插心窩,手榴彈在人群中爆炸。
一名日軍軍醫官驚恐地向大隊長報告:“長官…傷亡…傷亡比例完全異常!陣亡者數量遠遠超過傷員!很多士兵…都是一槍斃命!或者…或者在爆炸和肉搏中…幾乎冇有留下救治的機會…”
大隊長看著不斷抬下來的、幾乎都是直接蓋上半白布的屍體,臉色從鐵青變為慘白。
它粗略估算了一下,從進攻這條街開始,它的大隊已經損失了超過一個小隊約50到60頭,其中陣亡者恐怕超過40頭,而確認的戰果可能不到十五具。
幾乎是陣亡三四人,才能換掉一名守軍。
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推進十幾米,一個小隊就報銷了;推進幾十米,一箇中隊就失去了戰鬥力;照這個速度,它的整個大隊恐怕都難以完整地推進幾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