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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門高大的城牆在接連不斷的炮擊下震顫著,磚石碎屑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城牆下方,依托沙包和臨時挖掘的戰壕構建的防禦陣地上,華國守軍將士們正以血肉之軀頑強抵抗。
陣地上空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一挺重機槍在斷壁殘垣後噴吐著火舌,槍管已經打得通紅,副射手不停地往上澆著水,發出“嗤嗤”的聲響。
突然,一枚炮彈在不遠處爆炸,機槍陣地頓時啞火,兩名戰士倒在血泊中。僅過了片刻,又一名士兵衝上前去,推開同伴的遺體,繼續操縱那挺尚有餘溫的機槍。
“彈藥!這邊需要彈藥!”一個滿臉菸灰的年輕戰士嘶啞地喊道,他的軍服袖口已被鮮血染透。
日軍第十六師團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
在又一輪炮火準備後,陣地上暫時陷入詭異的寂靜。突然,從對麵陣地方向傳來了生硬的喊話:
“華**隊的將士們!你們已經被大意本精銳包圍了!放下武器,蝗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繼續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陣地上,所有戰士聽到這喊話隻是嗤之以鼻。
“這群狗日的畜生還想騙我們呢!”一個正在往步槍裡壓子彈的士兵啐了一口,“多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被這群狗東西殘害,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亡!”
“弟兄們!咱們今天就是死,也得挺直了腰板躺在這中山門前!絕不能讓這些畜生進去!”營長高聲喊道,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力量,“今天咱們就戰死在這裡,也要讓所有人知道,華**人冇有孬種!”
彷彿迴應他的話語,陣地上響起一片堅定的呐喊:“誓與陣地共存亡!”
此時,中山門城樓上的指揮部裡,氣氛同樣緊張。
一位身著將官軍服的中年人眉頭緊鎖,盯著地圖問道:“紫金山方向情況如何?教導總隊還有冇有訊息?”
年輕的通訊員摘下耳機,麵色凝重地彙報:“報告長官,剛剛接到通訊,袁將軍的教導總隊三千將士已不足五百人。在堅守無望的情況下,已從側翼突圍而出,打算以遊擊戰術拖延日軍第十六師主力對我部的合圍。”
指揮官沉默片刻,拳頭重重砸在桌上:“告訴袁將軍,保重!全體都有,繼續抵抗!隻要我們多守一刻,就能為城內百姓轉移多爭取一點時間!”
炮火再次轟鳴,日軍又發起了新一輪進攻。陣地上,每一位戰士都知道增援無望,退路已斷,但他們依然堅守在各自的崗位上,目光中透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絕。
那位手臂負傷的營長撿起一支犧牲戰士的步槍,高聲喊道:“弟兄們!今日之戰,有死無退!讓鬼子看看,什麼是華**人的骨氣!”
金陵城所有方向的城門都岌岌可危,光華門幾度被炮火擊穿,日軍甚至兩次突破光華門,但衝進來的日寇全被守軍殲滅。
這場持續了二十四天的戰鬥讓存活著的戰士精神時刻緊繃。
……
紫金山上,十六師團主力已經佈置好迫擊炮,居高臨下的它們已經將炮口對準了所有城門,隻待一聲令下,便可火力覆蓋。
而在三公裡外潛伏的教導總隊,第四組隊長張勇麵色焦急:“首長,這群小鬼子已經把炮口對準金陵了,我們怎麼辦?”
遊擊戰雖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也拖延了一天日軍的整隊,但是中島今朝吾好像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戰術,停止了繼續出兵圍剿他們,而是在運輸路線加派了重兵保證物資的安全。
然後在紫金山上將矛頭對準了金陵城。
“我們還剩多少兵力?”
“還有四百一十人!”
袁震國聽到這個回答後陷入沉思,這幾天的戰鬥讓日軍的消耗也不小,但是目測它們還有將近兩三千的兵力。
而且現在他們屬於進攻方,小鬼子成了紫金山的守軍,依靠他們這點人數和手中彈藥不足的情況來看,情況十分緊急。
袁震國最終心一狠:“分成兩隊,一隊由趙偉國和李大山帶領,正麵對日軍發起衝鋒,你們的任務就是用命吸引日軍重要的火力點!”
袁震國的命令的冇有人提出異議,絕境之下,這是唯一可能為金陵爭取片刻喘息的方法。
“老趙,”袁震國看向第一隊指揮官趙偉國,一位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這一次衝鋒就是自殺式衝鋒……隻為吸引住鬼子的所有注意力,為我們創造機會。”
趙偉國咧嘴一笑,“放心吧首長!我帶兄弟們給小鬼子好好‘拜個早年’!保證讓他們冇空瞅彆的地方!”
他轉向自己即將帶領的兩百多名戰士,聲音粗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弟兄們!怕不怕死?!”
“不怕!”怒吼聲壓抑卻整齊。
“好!都是帶把的好漢!咱們今天就去砸爛小鬼子的炮管子!讓他們知道,咱華國爺們的骨頭,比他們的炮彈還硬!跟我上!”
冇有更多的時間告彆,趙偉國大手一揮,第一隊二百多名戰士毅然決然地躍出隱蔽點,如同撲火的飛蛾,向著日軍火力最強的正麵陣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殺啊!!!”
震天的呐喊瞬間打破了紫金山的沉寂,也立刻吸引了日軍的全部注意。
“敵襲!正麵!”
日軍陣地上驚呼聲四起。
刹那間,所有火力點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重機槍、輕機槍、步槍組成的密集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衝在最前麵的戰士成片地倒下。子彈穿透身體帶出的血霧在夕陽下顯得異常鮮紅。
冇有人退縮,活著的人踏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嘶吼著繼續向前衝!每一步,都濺起泥土和血花。
“機槍!壓製那個火力點!”趙偉國一邊依托一塊岩石射擊,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他的聲音很快被爆炸聲淹冇。
李大山帶著一個班試圖迂迴接近一個重機槍巢。
手榴彈在他們身邊爆炸,彈片削飛了他的帽子,在他額頭劃開一道血口。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吼道:“二班!手榴彈掩護!三班跟我上!”
幾枚手榴彈歪歪扭扭地扔出,在日軍陣地前炸開,暫時壓製了部分火力。
李大山趁機一躍而起,帶著幾名戰士猛衝了十幾米,最終被側射而來的機槍子彈擊中腿部,重重摔倒在地。
“連長!”一名小戰士想去拉他。
“彆管我!衝!繼續衝!”
李大山推開他,拖著斷腿,竟然又向前爬了幾米,用儘最後力氣舉槍打死了一名日軍機槍手,嘴裡還嘟囔著:
“這輩子還能和兄弟們一起並肩殺鬼子,我李大山就算是真正的死在這裡,那有何妨?!”
李大山真的很感激沈青山能做出這個遊戲,能讓他堂堂正正的為先輩們拋灑熱血。
他猛的站直身體,手中的槍對準前方,“新中國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