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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送達的那些影像資料精準剖開了島國精心編織的謊言外殼。
中樞會議室裡連夜擬定的反擊方案,帶著鐵證如山的證據,在外交部記者會上,投影幕布一張張切換著高清照片。
從日寇軍官舉刀獰笑的特寫,到安全區裡孩童驚恐的眼神,再到城牆下堆積如山的遺體。
“這是1937年12月17日,日寇在金陵中山碼頭實施集體屠殺的原始照片,拍攝者為日寇隨軍記者,底片由金陵市民冒死藏匿至今。”
發言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身後螢幕上的照片裡,江水泛著暗紅色的漣漪,岸邊的積雪被染成了黑紫色。
國際輿論瞬間嘩然。
那些原本替島國搖旗呐喊的勢力,看著照片裡無可辯駁的暴行,聽著隨行影像中日寇的狂呼和受害者的慘叫,中立麵具應聲碎裂。
幾家此前還在鼓吹“曆史虛無主義”的西方媒體,連夜撤下報道,轉而刊登起對金陵大屠殺倖存者的專訪,字裡行間滿是對施暴者的譴責。
風向轉得之快,彷彿昨日的“吆喝”從未存在。
國內網路更是炸開了鍋。
先前被島國輿論挑釁憋了一肚子火的網友,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潮水般的聲討湧向各個平台。
“拿著鐵證說話!”
“三十萬冤魂不會沉默!”
“正視曆史是最基本的良知!”
……
一條條評論刷屏而過,連帶那些曾為島國“洗地”的公知賬號,都被憤怒的網民扒出過往言論,釘在輿論的恥辱柱上反覆鞭撻。
更多人則在社交平台發起“銘記曆史”的話題,一天之內閱讀量突破百億。
就在這股全民聲討的熱潮中,華夏科技的官方賬號突然更新了一條簡短卻重磅的公告:
【《金陵保衛戰》將於今日24:00開啟不停機更新,新增“金陵照相館”劇情線,詳情請見遊戲內公告。
前一百名通關劇情的玩家將獲得“無名英雄”紀念勳章。】
公告一出,瞬間點燃了玩家群體的熱情。
要知道這款以金陵保衛戰為背景的沉浸式遊戲,因史料詳實、場景逼真早已圈粉無數,而這次更新恰逢國家公佈鐵證的關鍵節點,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深意。
“好期待!之前的《金陵十三釵》就已經讓我欲罷不能了,冇想到這麼快就有新劇情!!!”
“終於等到了!之前肝《金陵十三釵》劇情時哭掉半包紙,這次準備好兩箱!”
“遊戲是二十號選手創作的麼?不是他做的我不玩!!!”
“我才肝過了十三釵劇情,拿了個“護花使者”稱號,又來個“無名英雄”,還讓不讓我休息一下了?”
評論區裡,期待與激動交織,很快便衝上了熱搜榜首。
夜色漸深,距離更新還有半小時時,遊戲官網的訪問量已突破千萬。
無數玩家守在螢幕前,不僅是為了體驗新劇情,更是想用這種方式,向那些用生命守護真相的無名英雄,致以最虔誠的敬意。
……
然而就在全網都在倒計時的熱鬨裡,金陵市浦口區的一條老巷深處,卻靜得能聽見香燭燃燒的劈啪聲。
程錦天佝僂著背,坐在靈堂前一張矮小的馬紮上,身形單薄,像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素白的花圈層層疊疊,將整個空間圍成一片肅穆的白色海洋。
在這片白色的中心,覆蓋著藏青色絨布的棺木沉默地泊著。前方的供桌之上,一盞長明燈幽幽燃燒,光暈裹著相框。
照片中的老人滿頭銀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攏,露出寬闊飽滿的額頭。他嘴角微微上揚,噙著一抹曆經九十載風霜後沉澱下來的笑意。
香燭的青煙在冰冷的相框前嫋嫋升騰,模糊了老人慈祥而深邃的眉眼,讓那溫和的笑容在氤氳中若隱若現,彷彿他仍在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錦天,”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程建國站在兒子身後,佈滿血絲的眼睛同樣緊緊鎖在父親的遺像上。
他寬厚的手掌落在程錦天緊繃的肩膀上,“彆太自責了。他老人家還在世的時候,其實就已是油儘燈枯,全靠心頭那點念想死死吊著最後那口氣了。”
“能撐到在金陵的烽煙裡痛痛快快殺一次小鬼子,把那些畜生欠下的血債,在全世介麵前再清算一回……”
“老爺子走時是笑著的!這口氣,咽得值!這心願,了得無憾了!”
雖然喪父之痛如同鈍刀割肉,但父親彌留之際嘴角那抹徹底舒展、再無牽掛的弧度,拔出了程建國心中那根盤踞多年、為父輩未能親手雪恨的遺憾而生的尖刺。
老爺子終其一生耿耿於懷的,不就是未能與祖輩並肩沙場,手刃仇寇,替慘死的親人報仇雪恨嗎?
如今華夏科技替他揮出了那遲來了這麼多年的、酣暢淋漓的一刀。
這,便是真正的無憾了!
“爸……” 程錦天終於抬起頭,他小心翼翼地仰望著父親的臉,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盛滿了痛苦與迷茫的淚水,“你不怪我嗎?怪我非要讓爺爺進那個體感艙,玩那個遊戲?”
強烈的自責幾乎將他淹冇,如果不是自己任性,爺爺是不是還能還能多陪他們幾天?
冇等程建國開口,一隻同樣佈滿歲月痕跡、卻更顯粗糲的大手,重重地蓋在了程錦天的頭頂,甚至帶著安撫意味地揉了揉他淩亂的髮絲。
是二叔程德明。
他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一旁,飽經風霜的臉上刻著深深的哀慟,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沉穩:
“傻孩子,冇人會怪你。” 程德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爺爺很久之前,在我們都還年輕的時候,就一遍又一遍地跟我們唸叨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能早生二十年,冇能扛起槍,跟那些畜生真刀真槍地乾一場!冇能親手替你太爺爺,替那些死難的街坊鄰居報這血海深仇!”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向程錦天,彷彿要將這份沉重的家族記憶刻進侄子的靈魂深處:“他走之前,能在金陵痛痛快快地殺一回鬼子,出了這口憋了快九十年的惡氣,這對他來說不是折磨,是恩賜!是他盼了一輩子才盼來的解脫啊!”
“這裡是程大哥的靈堂麼?”就在這時,靈堂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