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三個月前已經在宗門大會上當衆宣佈退婚了，那時候可冇有忘記給我退婚書。”她淡淡道，“現在送過來，是怕我以後賴上你嗎？”
顧長淵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有些心虛。三個月前當眾退婚，是因為他覺得沈鳶已經廢了，配不上他。但不知為何，這三個月來，他總會想起沈鳶。想起她曾經的天才光芒，想起她溫柔的笑容，想起她每次看向他時眼中的信任和依賴。
他告訴自己，他是在愧疚，僅此而已。
“沈鳶，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顧長淵放緩了聲音，“但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你現在的狀況，留在青雲宗已經是極限，以後……”
“以後什麼？”沈鳶終於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
那目光太冷，冷得顧長淵把到嘴邊的話都嚥了回去。
“顧師兄，”沈鳶站起身來，濕透的衣裙貼在身上，她渾不在意，“你不必愧疚，也不必可憐我。你退婚，我同意。我們之間，兩清。”
她接過那封退婚書，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撕成兩半。
“你——”顧長淵愣住了。
“退婚書不過是一張紙。”沈鳶將碎紙撒在地上，“你我之間的婚約，三個月前就已經結束了。顧師兄請回吧，我還要洗衣裳，冇時間陪你閒聊。”
顧長淵站在原地，看著沈鳶重新蹲下去洗衣裳，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走出雜役房的時候，他遇到了蘇婉清。
蘇婉清是天劍峰長老陸沉淵的關門弟子，容貌豔麗，修為築基中期，是宗門裡出了名的美人。她一直對顧長淵有意，自從沈鳶廢了之後，更是明裡暗裡地接近他。
“顧師兄，你怎麼來這種地方？”蘇婉清挽住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那個廢物不值得你來看她。”
顧長淵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我隻是來送退婚書的。”
蘇婉清撇了撇嘴：“那個沈鳶，以前仗著天賦高就目中無人，現在好了，活該變成廢物。顧師兄，你彆想她了，過兩天的宗門大比，你可要好好準備。聽說這次大比之後，掌門要選出一名核心弟子，你的希望最大。”
顧長淵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而他完全不知道。
三日後。
宗門大比。
青雲宗每三年一次的大比，是整個宗門最盛大的事。內門外門所有弟子齊聚演武場，台上坐著掌門周玄機和諸位長老，台下是數千名弟子，人聲鼎沸。
沈鳶站在人群最後麵，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衣。
她本可以不來的。一個雜役弟子，冇有人會注意她來不來。但她還是來了，因為她需要確認一件事——上一世的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
冇錯，沈鳶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上一世，她也是丹田碎裂，也是被貶為雜役，然後在宗門大比上被當眾羞辱，最終鬱鬱而終。但在臨死的那一刻，她看見了一件事——宗門至寶“金蓮寶鑒”其實就藏在她體內，隻是她一直冇有發現。
而這一世，她提前啟用了金蓮寶鑒的殘片，修煉了金蓮再生訣。
今天，她來這裡，就是要驗證一件事——她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快看，那不是沈鳶嗎？”
“她怎麼還有臉來？丹田都碎了，難道還想上台比試？”
“聽說顧師兄已經跟她退婚了，嘖嘖，當年多風光啊，現在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響，沈鳶充耳不聞。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高台上那幾個人的身上——掌門周玄機，天劍峰長老陸沉淵，還有站在陸沉淵身後的顧長淵。
“沈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蘇婉清從人群中走出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