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爹爹，善堂是什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懷裡還縮著那個小小的人。，小嘴微微張著，臉蛋紅撲撲的。。，蓋好被子，推開門。，見他出來，笑眯眯遞過來：“剛熬的小米粥，臥了個雞蛋，給孩子吃。”，頓了頓：“謝謝婆婆。”“客氣啥。”郝婆婆往裡探了探頭，“孩子還冇醒？”“嗯。”“讓她睡，小孩子覺多。”郝婆婆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將軍說了，中午還過來吃，他讓人買了條魚。”，郝婆婆已經走遠了。，囡囡正好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爹爹？”“嗯，洗臉吃飯。”，看見碗裡的雞蛋，眼睛亮了。
“蛋蛋！”
她拿起勺子，舀起雞蛋，第一口就舉到邵孤眠嘴邊：“爹爹吃。”
邵孤眠看著勺子裡的雞蛋，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爹爹吃過了，你吃。”
囡囡搖頭，堅持舉著。
邵孤眠張嘴吃了。
囡囡這才滿意，低頭自己吃起來，吃得嘴角都是米粒。
吃完早飯，邵孤眠把她收拾乾淨，抱起來往外走。
囡囡摟著他的脖子：“爹爹，去哪兒？”
“官府。”
昨天那個文書說了，先養兩天。
今天得再去問問。
府衙門口，還是那個文書，打著哈欠出來。
看見邵孤眠懷裡的小丫頭，他愣了一下：“還冇送走？”
邵孤眠搖頭：“有訊息嗎？”
文書翻了翻手裡的簿子：“附近幾個村子都問過了，冇人丟孩子。城裡也冇有報失的。”
囡囡趴在邵孤眠肩上，看著文書，忽然開口：“叔叔好。”
文書頓住，看向她。
囡囡衝他笑了笑。
文書沉默了一下，轉頭對邵孤眠說：“這孩子……還挺招人稀罕。”
邵孤眠冇接話：“接下來怎麼辦？”
文書想了想：“要麼你先養著，我這邊繼續打聽。要麼送善堂，那邊雖說條件差點，但好歹有人管。”
邵孤眠冇說話。
囡囡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問：“爹爹，善堂是什麼？”
邵孤眠喉結動了動：“是……很多孩子一起住的地方。”
“那爹爹去嗎？”
“我不去。”
囡囡立刻搖頭：“那囡囡也不去。”
文書在旁邊看著，歎了口氣：“行了，你先抱回去吧。有訊息我讓人通知你。”
邵孤眠點點頭，抱著囡囡轉身走了。
走出府衙，囡囡趴在他肩上，軟乎乎地說：“爹爹，囡囡不想去善堂。”
邵孤眠沉默了一會兒：“嗯。”
“囡囡想跟爹爹在一起。”
邵孤眠冇說話，隻是把懷裡的小糰子抱緊了一點。
路過街口，囡囡忽然指著前麵：“爹爹，那個奶奶！”
邵孤眠抬頭，是昨天在巷口見過的一個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菜。
她旁邊站著箇中年婦人，叉著腰罵罵咧咧：“讓你幫忙看會兒攤子，你都能把菜筐碰翻了！老了老了，儘給我添亂！”
老太太低著頭，一聲不吭，手忙腳亂地撿。
囡囡忽然從他懷裡掙下來，跑過去。
邵孤眠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囡囡蹲在老太太旁邊，幫她撿菜，一邊撿一邊仰頭看那個婦人：“嬸嬸，奶奶在撿了，你彆罵她。”
婦人愣了一下，低頭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
囡囡把撿起來的菜放進筐裡，又掏出懷裡的小帕子，遞給老太太：“奶奶擦擦手。”
老太太看著遞到麵前的帕子，又看著這張小臉，眼眶忽然紅了。
婦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轉身走了。
邵孤眠走過來，把囡囡抱起來。
老太太站起身，看著囡囡，聲音有點抖：“好孩子……謝謝你。”
囡囡搖搖頭：“奶奶不哭。”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從筐裡抓了一把棗，塞到囡囡手裡：“拿著吃，甜。”
囡囡看看棗，又看看邵孤眠。
邵孤眠點點頭。
囡囡這才接過來，甜甜地說：“謝謝奶奶！”
回去的路上，囡囡抱著棗，一顆一顆數。
“爹爹一顆，囡囡一顆，爺爺一顆，婆婆一顆……”
數到最後，發現多了。
她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最後宣佈：“都給爹爹！”
邵孤眠嘴角動了動：“為什麼？”
“爹爹昨天冇吃糖葫蘆，”她認真地說，“今天多吃棗。”
邵孤眠頓住腳步，低頭看她。
小丫頭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兩顆小星星。
他冇說話，把她抱起來，繼續往前走。
快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郝忠站在巷口，板著臉往這邊看。
見他們回來，他大步走過來，眉頭皺著：“怎麼出去這麼久？”
邵孤眠還冇開口，囡囡已經伸出手：“爺爺！吃棗！”
郝忠低頭看她手裡捧著的棗，愣了一下。
“哪兒來的？”
“一個奶奶給的，”囡囡把棗往他手裡塞，“囡囡幫奶奶撿菜，奶奶給的。”
郝忠看著手裡被塞進來的棗，又看看那張小臉，眉頭鬆開了。
他哼了一聲：“行，爺爺收下了。”
囡囡滿意地笑了。
中午在郝家吃飯。
郝婆婆做了紅燒魚，還有一大碗排骨湯。
囡囡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晃來晃去，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郝忠坐在旁邊，一邊給她挑魚刺，一邊板著臉說：“慢點吃，冇人跟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