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決然重返危機四伏的魔界。
玄清立於九天雲巔,望著魔界晦暗的天際,溫潤眉眼覆上一層淺淡落寞。
他知她記起一切,知她決然離去,卻未曾阻攔,隻將那份深埋的愛意,靜靜等候一場命中註定的重逢。
第二章 狹路相逢,雙毒錯傷
重回魔淵,蘇燼璃收起所有脆弱,變回那個殺伐決絕的孤冷魔女。
蟄伏蓄力,步步為營,一邊爭奪魔尊權位,一邊徹查當年被陷害的全部真相。
風波驟起,魔宮大亂。
一直與她相互依靠的淩澈,慘遭陷害,身陷囹圄,百口莫辯,所有偽造證據,全都指向繼母的嫡子淩衍。
蘇燼璃縱然心性冷硬,卻絕不容許唯一的羈絆被人殘害。
她孤身深入險境,順著蛛絲馬跡追查陰謀,一路追至神魔妖三界交界的荒蕪古地。
密林深處,風雲暗湧。
她猝不及防遇上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白衣身影。
是蒼穹神君,玄清。
記憶裡隻有神界安穩相處的碎片,卻無半分清晰麵容。
此刻局勢緊張,她滿心認定,此人是淩衍請來的神界幫手,是仇敵的同謀。
仇恨上頭,戒備拉滿,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蘇燼璃腕間銀鐲靈光一閃,驟然化作冰冷刺骨的毒鞭,帶著致命劇毒,毫不猶豫揮鞭相向。
玄清猝不及防,來不及解釋,為自保倉促回擊。
二人狹路相逢,大打出手,招招淩厲,互不留守。
混亂交手之間,皆是失手。
蘇燼璃的毒鞭劃破玄清心口,劇毒入體;
玄清暗中藏勢,一記指尖神毒,悄無聲息打入蘇燼璃經脈。
兩相誤傷,雙雙身中奇毒。
一為魔淵狐毒,一為蒼穹神毒,兩種劇毒相生相剋,霸道無解。
三界醫者、神丹魔藥,皆無法化解。
唯一天定解法——
以彼此鮮血相融,互換精血,才能中和兩股劇毒,得以活命。
恩怨糾葛,神魔對立,愛恨伏筆,血契繫結。
宿命的糾纏,自此,再也無解。
第三章 血契共生,寸步難行
劇毒入脈的刹那,兩股相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瘋狂衝撞,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蘇燼璃踉蹌後退,指尖死死攥住腕間重新化作原型的銀紋玉鐲,玉鐲冰涼的觸感抵著滾燙的脈搏,卻壓不住經脈裡神毒與魔血相互絞殺的暴戾。喉間湧上腥甜,她偏頭咳出一口黑血,落地便化作蝕骨的魔氣,瞬間將腳下枯草腐成灰燼。
心口的灼痛愈發劇烈,蒼穹神毒至清至烈,本是剋製一切邪祟的神性之力,此刻卻成了索命利刃,一寸寸啃噬她混雜著魔性與狐神血脈的筋骨。她本就剛從無妄之淵的死境裡爬出,修為未複,又遭此重創,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撐著最後一絲氣力,抬眼死死盯著對麵的玄清,眼底寒意未減半分,隻剩淬了冰的戒備與狠戾。
玄清捂著心口被毒鞭劃破的傷口,白衣早已被狐毒浸染的黑血浸透,溫潤的眉眼間覆上一層病態的蒼白。他周身縈繞的淡淡神光忽明忽暗,魔淵狐毒陰狠詭譎,專破神性,順著血脈肆意蔓延,一點點壓製著他的蒼穹神力。
他垂眸看著心口的傷,再抬眼時,目光落在蘇燼璃強忍痛楚、卻依舊渾身帶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終究是先開了口,聲音清潤,卻帶著幾分因劇毒引發的沙啞:“你我所中之毒,相生相剋,無藥可解,唯有互換精血,以血融血,方能保命。”
蘇燼璃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冷笑一聲,語氣冷得像無妄之淵的寒冰:“神君倒是打得好算盤,先傷我,再假意施恩,想以此綁住我?”
她寧死,也不願與天界神君有半分牽扯。
神魔殊途,本就勢不兩立,更何況她身負血海深仇,與天界之人共生,無異於與虎謀皮,日後必成掣肘。
話音未落,更劇烈的痛感驟然襲來,神毒直衝丹田,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隻能抬手撐著身旁的枯樹,才勉強穩住身形。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清冷的下頜線滑落,染濕了鬢邊碎髮,即便狼狽至此,她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玄清看著她強撐的模樣,眸色微沉,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半步,卻又被蘇燼璃驟然淩厲的眼神逼退。
“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