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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始至終,他卻對我捂得嚴嚴實實的。
這晚,阿闌替我梳洗,隨口道:「奴婢方纔撞見了,瞧著像是那位鄭先生入府了。」
我指尖一顫。
鄭丘是謝燼最信任的幕僚,深夜召集,必有要事。
然而我冇想到,今夜來的不止鄭丘一人。
也虧得,一直以來,是我管著這偌大的謝府。
想要靠近,不是什麼難事。
隔著一紙窗扉。
裡麵傳來幕僚的聲音:「王爺深夜召我們來,是要商議何等大事?」
「莫非是要把小皇帝拉下馬?」
鄭丘是知情人,小心翼翼地問:
「如今攝政王已經尋到親妹,府裡的那位,要如何處置?」
震驚過後,有人質疑:「會否是政敵派來的,想要藉機圖謀什麼?」
有人提議:「不如殺了?」
謝燼掀起眼皮,冷淡地掃過那個提議「殺了」的人。
幕僚被他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
謝燼的聲音無比譏誚:「當初是我眼瞎。」
「主子是覺得殺了她太過便宜?」
我隻聽到這一句,冇敢繼續往下聽。
生怕他們再說出什麼殘酷的刑罰,施加在我身上。
是以並不知道。
我離開後。
書房內,謝燼睨了他一眼:「你活膩了?」
那人頓時噤聲。
謝燼看著這些貌似精明的幕僚,很突兀地笑了一下。
這些幕僚,都是半道跟了他的,心眼子頗多,看什麼都臟。
他心裡覺得好笑。
想到十四歲的自己,身無長物,卻錯認了妹妹。
而破廟裡,年僅八歲的阿音就這麼矢誌不渝地跟了他十一年。
「這件事暫且不論。」
謝燼支著下頜,緩緩道:「其實今日,我召諸位過來,是我有一個朋友」
站在身側的心腹,眉頭一皺又一皺。
朋友?
攝政王的朋友那幾個陳州過來的兵痞子將軍?
謝燼說:「我這個朋友,他愛上了一名女子,卻苦於不知該如何對她坦白心跡,以至於近來不是很敢見她。」
「王爺您位哦您的朋友,假如位高權重,可將人直接搶來。」
謝燼皮笑肉不笑:「你活膩了?」
他自顧往下說:
「我這朋友喜歡的女子,生得貌若天仙,魚雁都沉、花也害羞,他恨不得將世上一切好的都給她。」
緊接著,謝燼的聲色裡就透了幾分委屈:「可那名女子近來不知怎麼了,卻不肯收他的好意,好似跟廟裡哪個和尚有關係,竟萌生了出家的想法。」
提到「和尚」,謝燼眼風如刀。
幕僚們心思百轉千回:攝政王從不這樣形容一個女人。
誰這麼倒黴?
四下寂靜。
幕僚們看著一臉春色盪漾的謝燼,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論陰損詭計、殺人放火、栽贓陷害,他們最是拿手。
談哄姑娘,他們實在是愛莫能助。
謝燼冷了臉,讓他們滾蛋:「養你們真是成不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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