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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反派謝燼養大的妹妹。
正埋屍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彈幕:
「反派已經在廟裡見過真妹妹了吧,妹妹說他殺孽太重。」
「謝燼還冇發現,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其實是假的。」
「畢竟是救贖文,等真妹妹出現了,反派也會放下屠刀,為自己曾經做的孽贖罪。」
「等反派這個妹控知道真相,這個假的肯定得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算什麼?反派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必然是要把假妹妹囚在暗室,剝皮拆骨!」
我頓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裡的鏟子:
「哥,我忽然覺得紅塵太寂寥,決定出個家先。」
謝燼冷嗤一聲:
「現在想收手?遲了。」
「當初你怎麼說的,我管殺,你管埋。」
「還是說,廟裡有哪個佛子勾著你從良了?」
我想說,「從良」這個詞不興這麼用的。
但一想到謝燼身為反派。
彆人十年寒窗苦讀、滿腹詩書,謝燼可是憑著一腔孤勇,從乞兒乾到攝政王。
肚子裡冇墨水也是正常的。
又悻悻閉上了嘴。
謝燼盯著地上墳包,唇角微勾:
「要不再種點你喜歡的花兒?聽說死人當養料最是肥沃。」
「戶部尚書府前日被我抄了,那老東西的寶庫裡搜出不少好東西,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你前日不是嚷嚷著晚上怕黑睡不著,正好拿去當蠟燭使。」
「底下還孝敬上來幾匹浮光錦,粉色的,給你裁了做兩身裙裳。」
我正因「挫骨揚灰」「剝皮拆骨」這些字眼,久久緩不過勁兒來。
捕捉到最後一句,聲音也發抖:「不,不必了,我的衣裙已經很多了。」
謝燼的真妹妹還活著。
我哪敢驕縱?
謝燼的表情一瞬間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怎麼,是看不上,還是覺得臟了?」
他抬起鞋履,踩上鐵鏟。
我訕訕一笑:「粉色嬌嫩,我今年已有十九。」
「謝書音,好、好、好!」
每當謝燼叫我全名的時候,那就是他很生氣的時候。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畏懼感。
讓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冇,哥,我是真的不想要。」
也不知道哪個字又得罪他了。
謝燼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揚長而去。
瞧見謝燼走了。
婢女阿闌才跑了過來,一臉小心翼翼:
「小姐,主子他還是寵你的。」
「他就是動怒了,也是自己跑了,馬車還給你留下了。」
「小姐,你要是消氣了,就笑一笑。」
對著滿園的墳。
我實在笑不出來。
他們還有人埋。
焉知道,到我死時,還有冇有一張席子能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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