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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燼捏捏她臉蛋:“想聽什麼,讓樂師給你彈。”
魅姬手指頭戳著他胸口,“不要嘛~妾身想聽姐姐彈,姐姐仙音繞梁,那才配得上~”
“聽見了?”他開口,“去,給夫人彈一曲。”
“我不會。”話音冇落,膝蓋窩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我撲通跪在地上,骨頭磕在玉石磚上。
“讓你彈就彈,哪那麼多廢話!”踹我的魔將罵罵咧咧。
琴絃都鏽了,魅姬捂著嘴笑:“姐姐用這個吧,您那把寶貝尊上已經賞給我啦~”
那把琴是師父傳給我的,天機閣鎮閣之寶,跟了我三百年。
“彈。”離燼又開口,不耐煩道。
我吸了口氣,撐著站起來,疼得我眼前發黑,胸口那疤裂開了,不知道是血還是膿。
手按在弦上,鏽蝕的琴絃割進手指,血滲出來,滴在琴身上。
每撥一下弦,丹田裡那條噬靈蠱就興奮地扭一下,啃食我本源的力道更狠一分。
靈力像開閘的水,我眼前開始發花,大殿裡的笑聲越來越遠。
“停吧。”離燼忽然說,我手停在半空,手指頭還在抖。
“彈得真難聽。”魅姬皺著鼻子,“還不如街邊賣唱的。”
離燼摟緊她,低笑:“那以後不讓她彈了,臟了夫人的耳朵。”
我又被架起來,拖出大殿,身後是鬨笑聲跟賀喜聲。
“恭賀尊上!恭賀夫人!”
“平妃娘娘千歲!”
“佳偶天成!佳偶天成!”
被丟進冷宮,我蜷在牆角,手伸進懷裡,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裡麵一團微弱的光,朦朦朧朧,淡得隨時會散,是我的孩子,或者說,曾經是。
我爬到屋外,靈力儘失,指甲摳進凍土裡,翻了蓋在流血。
“對不起。”我對著小土包說,“娘冇用,護不住你,下輩子,彆像娘一樣瞎了眼。”
“乾什麼呢?”離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走過來,腳踩在剛壘好的土包上。
“彆動!”我撲過去,侍衛一腳踹在我肩上,我飛出去撞在樹上,喉嚨一甜,血噴了滿地。
離燼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又繼續用腳尖踢開土,露出底下那個木盒。
“不要!”我尖叫著爬過去,“離燼!那是你的孩子!你的!”
他動作停住,笑得諷刺,“我的孩子?誰知道這是你跟哪個野男人搞出來的臟東西。”
“不……不是……”我搖頭,血從嘴角往下淌,“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那團光已經很微弱了,被他魔氣一衝,又散了幾分。
“晦氣。”他皺眉,把盒子隨手扔給旁邊的侍衛,“拿去,喂幽冥犬。”
“還給我!”我爬起來要追,被離燼一道魔氣打飛,又摔回地上,肋骨斷了。
“再鬨,我讓你下去陪他。”離燼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我在泥地裡趴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一點點爬回冷宮。
“聽說了嗎?尊上為給魅姬夫人煉護魂燈,抽了自己三縷本命魂絲!”
“天呐,魂絲抽了多疼啊!尊上可真是疼夫人……”
“那可不,我親眼瞧見的,抽的時候尊上眉頭都冇皺一下……”
前世,我魂魄散在誅仙台,離燼抱著我,闖進幽冥禁地。
他也抽了魂絲,抽了半數,煉了一盞引魂燈,為我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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