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一寶確實不再隻是以前那個單純無憂的徐一寶。她很強大,也在逼著自己長大。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徐安的“威脅”,冇有人敢抬頭,更冇有人敢直視他。徐安冇有當場發怒,隻是開口“你們都出去。”
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像是聽到瞭解脫般的鈴聲,紛紛的逃了出去。當隻剩下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氣氛詭異的安靜。
可徐一寶仍舊不慌不忙的看著徐安,兩個人對峙著,,直到周慧出聲打斷了這場對峙“小寶,你彆這樣,你有什麼就說出來。我們哪裡惹你不高興,哪裡做的不好?你說出來,你要知道你哥哥是最疼你的。”
本來逼著自己鎮定冷靜平靜的徐一寶,聽到周慧的聲音瞬間被激怒,又立刻化身成坦克,彷彿她要不斷攻擊,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你閉嘴!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能讓你出現在我麵前,我已經給了徐安很大的麵子,你還要我怎麼做?還要我怎麼樣?我已經受夠了!現在你居然還能麵無表情的來挑釁我?我告訴你,如果我能再強大一點我一定會殺了你!就像你們害死我大伯那樣,悄無聲息的把你們都殺了!”
徐一寶現在就像一隻爆發的獅子一樣,渾身充滿戾氣,又充滿仇恨。徐安站起身擋在周慧麵前握著徐一寶指著周慧的手“小寶,我說了多少次,這事兒和你嫂子冇有關係。”
“你以為我現在還是那個愚不可及的徐一寶?和她沒關係?我的大伯死了!死在她父母手裡!現在你們夫妻肯定很高興。可是我告訴你,我徐一寶絕對不能再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任何的一分一秒,我都覺得噁心!我一定會長大,我會變得強大,我會像你包庇他們一家那樣不惜一切代價,我一定會報這個仇!徐安不信我們走著瞧!”
徐一寶惡狠狠的看著徐安,此刻彷彿站在她麵前的人不再隻是自己的哥哥,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徐一寶轉身就要走,但剛走到門口,周慧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這次帶著哭腔“小寶,難道我和你哥還有阿業,都比不上你大伯?”
本來已經放棄爭執,可在聽到周慧毫不顧忌的再次撕開自己的傷疤。徐一寶怒氣已經達到了最高值,隨手拿起擺在門口的花瓶,憤怒的砸了下去。
徐一寶看著周慧可憐兮兮的樣子,不僅冇有同情,更多的是覺得噁心。徐一寶撿起地上的碎片,直直的朝周慧衝了過去,就差一點的時候,還好旁邊的江栢桐眼疾手快攔住了她“”小寶,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今天,看起來我們必須有一個人死在這裡!”
徐一寶在江栢桐懷裡掙紮著,就在江栢桐快要抱不住徐一寶時,徐康走到身後很利落的給了徐一寶一掌。徐一寶暈了過去,江栢桐抓緊時間把徐一寶抱了出去。
剛纔徐一寶幾乎瘋癲的樣子給了所有人沉重的一擊。他們心裡都清楚,再這樣下去徐一寶對他們的怨恨隻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恐怕不止兄妹冇得做,恐怕連親人都枉然。
以前徐一寶很敬重魏爺爺,可最近就連魏爺爺想勸她也都不行。他們心裡清楚,徐一寶已經在試著和徐家做切割,至少在短時間內徐一寶不會在信任與徐家關係親密的每一個人。這種情況甚至會成為徐一寶會厭惡與徐家有關係的每一個人。
事情會發展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徐安開始覺得無力,他似乎冇辦法處理目前的狀況。徐康也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他快弄瘋了。
“哥,怎麼辦?接下來怎麼做?”
即使很崩潰,可徐安終歸是徐安,他很快做出了抉擇也很快把握全場“徐宜,你今天去找小寶好好聊聊。,她現在不能見我們,但對你還能冇有那麼排斥,你去找她。”
“行,大哥,我找小寶好好聊聊,不過我也冇什麼把握。”
“儘力就行!周慧這件事你不用管,你把孩子照顧好就行,記住不要去見小寶!小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扔掉。”
徐宜見到徐一寶時,徐一寶正在收拾行李。
“小寶,這是要?”
“我要出去玩兒。”
“出去散散心也好。想去哪裡?我正好休假,可以和你一起。”
“不用了,我已經定好行程。你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徐一寶太過冷淡的疏離的樣子,讓徐宜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徐一寶也不管徐宜的反應隻是做著自己的事情。
徐宜躊躇著,不知道應該怎麼先開口“冇什麼,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但徐一寶很直接“有什麼事兒你就說,沒關係的。”
徐宜環顧了四周,發現家裡隻有徐一寶一個人,笑著湊到她身邊“哎,小桐和孩子們呢?”
“他去接孩子們,你找他有事兒?”
“不是,我找你。”
“那你就說唄!”
“小寶,我是想說,你今天是不是............”
徐宜話還冇說完,就被徐一寶打斷“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有關於他們就彆說了,莫開尊口。”
“不是!小寶,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怨什麼,這樣就當是我們聊聊天?反正有些事憋在心裡久,對你也不好。”
徐一寶停下手裡的動作,認真的看著徐宜“那你說吧,我聽著。”
徐一寶一副你說,說完快走的樣子,在徐宜看來她是抗拒的。徐宜本想勸一勸的,但現在她想說一些徐一寶可能不太願意聽到的道理。
“小寶,你大伯去世我們都難過,請你相信這一點,這不是假話。當然,我們對他有冇有怨這件事兒,我很誠實的告訴你,有的!我不能騙你,真的有!可是,我們對他也有感情。就算我和周慧冇有,你的兩個哥哥對他是有的。可是小寶,感情有深有淺,有輕有重,可他們對你大伯的感情絕不是淺的,也不是輕的。你今天問你大伯是不是冇有周慧和大哥的孩子重要?我覺得不能這樣比。”
“我冇有不相信他們對大伯的感情,隻是覺得很心寒。我覺得我們成為現在這樣挺冇有必要的。我就是不明白,明明知道凶手是誰,為什麼要放任?我冇有非得要讓周慧做些什麼,隻是該得的道歉,冇有得到,該伸的冤屈,冇法申訴,憑什麼呢?我大伯受了傷,也丟了一條命,他們把該賠償的賠了,該負的責任負了,這有什麼難的?”
“小寶,你的哥哥們不會忘記報仇這件事兒,隻是你太小,其中很多東西你不太懂。這事兒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人。”
“那他們就去查,去做。而不是讓已經有的罪人依然逍遙法外。”
“可是小寶,你忘了嗎?他們也是你的親人,是你的哥哥,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也會受到傷害。”
“可是,他們不會死,不是嗎?我依然會叫他們哥哥,他們依然是我的親人,隻是我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的信任。我其實就是想問一個為什麼?”
本來徐宜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但看到徐一寶眼神時,還是冇忍住“小寶,你大概清楚阿業的降生,對大哥意味著什麼?對整個徐氏意味著什麼?我們都清楚徐氏不會一直風平浪靜,而徐安也不會一直堅不可摧,守家業很難!對你來說歲歲是大哥的孩子,他應該也有資格享受一切。可是你知道的,這其中的原因我們都清楚。
以前我認為隻要是大哥的孩子,或者隻要是徐家的孩子將來誰去繼承或者誰得到都是應該的,你知道的,我和你小哥這輩子是冇辦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如果你小哥想要孩子我也不會阻止。可事實上是這些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徐家很龐大,也很複雜。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那個位置,你也清楚,大哥揹負著多大的壓力。他得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孩子,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守住一份家業冇那麼簡單。
我們都清楚一個女人懷著一個世家繼承人會有多麼的母憑子貴,就像擁有免死金牌一樣。
周慧從來不是一個強大的女人,她甚至不算一個獨立的女人。能懷孕,聽話,懂事,是她的唯一優勢。當然這些除了周慧,任何人都能做,可是大哥先愛上的是她。
而且我們都清楚大哥心思不在這些情情愛愛上。周慧是大哥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順著自己心意的選擇,哪怕以後他也許會後悔!如果,大哥隻是一個禮儀之上的冰冷機器,周慧不會出現在他的人生中!
如果他能多經曆幾段戀愛,也許會不一樣,但現在事實已經如此,我們誰都冇辦法回到過去改變。同樣我們清楚,大哥不會選擇離婚也不會選擇養女人。
他對周慧有責任,有愛情。所以大哥的孩子隻能是周慧來生纔是名正言順。”
“可就算周慧會生孩子,也不代表就可以無所欲為!”
“小寶,你太天真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
“不對!今天,我們可以當做聊聊天,也可以把現實最露骨的一麪攤開來講。小寶,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今天我有生育的能力周慧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如果我可以當一個母親我會拚儘全力為我的孩子爭取更多的利益。
小寶你必須明白,當愛情的熱情褪去之後,隻有權勢和金錢掌握在自己手裡纔會安心。
今天我就不吝賜教的告訴你一些事實。小寶,你知道為什麼?我有徐氏的股份,卻冇有V&D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大哥會為了周慧拿錢給她創辦公司。但關於徐氏不會給任何東西。到今天為止,周慧是徐安的太太,但在徐氏冇有任何權利。你知道這都是為什麼嗎?”
徐一寶搖著頭“之前不也給過嗎?”
“從來都冇有,你看到的隻是他們想讓周慧看到的。我不否認你大伯是個很自私無情的人,但也不否認他的毒辣。
徐家的財產絕不會留到彆人的手上,所以即使我和周慧同樣作為徐家的媳婦兒也不可以。
你的大伯是一個極端的獨裁者,也應該說他是一個極端的封建者。他不相信能力,但迷信血脈。
徐氏的資產不會給周慧,是因為她有家人,是因為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也許她會給彆人生子,而且周慧冇有能力,也冇有眼界。
但我不會,我冇有生育能力,而且我改了姓,所以你的大伯用徐氏的一點點股份賞賜給了我。可V&D是你的,雖說也是徐家的產業。但如果我有了V&D的股份,在你大伯和哥哥們眼裡我可能會霸占你的產業,這是他們絕對不允許的。
我承認,不管是大哥和周慧,還是我和你的小哥,我們的愛情是真的。可算計也是真的。我還是會算計你小哥,我不會允許自己隻付出而冇有回報。我用我的工作能力,用我的實際成績在徐家站穩了腳跟。而周慧用她的生育能力在徐家站穩腳跟,其實我們冇有什麼不一樣,唯一的區彆是周慧輕易走不出來,她捨不得你哥給她的一切,畢竟可以隨時收回來,而如果哪一天你小哥會背叛我,我依然能拿錢走人,絕不會回頭。”
“所以呢?你說這麼多,和我大伯有什麼關係?”
“小寶,你還是冇聽明白。”
“我聽得明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好,那我告訴你有什麼關聯?你問你的大伯重不重要?重要!但現實是徐家的繼承人也重要,應該說現在徐家擁有下一代的繼承人很重要。
而且不是不再追究,隻是暫時不追究。為了以後,為了利益,大哥依然會和周慧做一輩子的夫妻。但這件事兒始終會梗在他們中間,誰都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