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徐一寶的車走遠,回到攤上金爸爸看到她手裡的盒子問她“怎麼回事?冇趕上?”
“剛纔那個女孩和穗穗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但你看看人家回家有豪車接送,明明都是一個年紀的女孩你看人家揹著的書包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牌子但看著就比咱家的好,剛纔我給她旁邊桌子的顧客端菜的時候人家說女孩手上帶著的那個手錶能在海市付套房子的首付,再看看人家明明看起來和穗穗一樣高矮胖瘦但人家就是比咱們孩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嬌滴滴的女孩不像咱們女兒跟著我們黑乎乎都看不出年齡。”
“你也彆這麼說,也許人家帶的是假的?或者客人看錯了也說不定啊!”
“手錶我不認識但那個車我總是認識的。你看看明明一樣的年紀人家的孩子是過來玩兒的我們家孩子就是做服務員。”
“彆說了,都怪咱們冇能耐!”
徐一寶從看到金穗穗在攤位上熟練忙碌的身影到看到她的父母滄桑佝僂的身體,又看到她們一家被顧客刁難後手足無措又不敢反駁隻能一直道歉的樣子。
徐一寶第一次知道原來課本和小說裡寫的都是真的,這世界上就是有和她不一樣的人,有像她一樣的從小衣食無憂的也有像金穗穗一家為生活忍氣吞聲奔波勞碌的人。
回家的車上江柏桐看出徐一寶心情低落安慰她“不管她和她的家庭是什麼情況都不是你造成的所以也不關你的事也同樣不能成為利用你的理由。知道嗎?”
徐一寶看著窗外淡淡的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很幸運。我雖然從小就冇有爸爸媽媽但幸好有很好很好的哥哥。比起大多數的人我算是非常非常幸福的。”
江柏桐看著徐一寶的側臉冇有再繼續說話,他知道徐一寶可能需要時間才能想明白一些事情。比如,這世界就是不公平,有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是彆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而有的人即使拚儘全力也隻能換一個普通人生。
車裡安靜的可怕連司機都覺得徐一寶一定受到了什麼刺激平時一上車就嘰嘰喳喳的今天感覺自己呼吸聲大點都怕打擾到她思考。
這種氛圍一直持續到家門口,下車時徐一寶問司機“叔叔,你應聘時應聘的是什麼工作?”
司機有些懵但又不得不回答說“當然是徐總的司機。”
“那是不是他提出讓你接我們就是工作以外的要求?”
“如果是按當初招聘的要求的話就算,但如果是從工作時間來算就不是。”
“原來是這樣啊!那比如我哥今天因為自己心情不好上車對你發脾氣的話你會怎麼做?”
“叔叔就是一個打工的,就算是被罵兩句也沒關係的!”
“怎麼能沒關係呢?你隻是他的員工又不是出氣筒為什麼不能也罵回去?”
“這……這罵老闆總歸是不太好的呀!”
“哦!是這樣嗎?我冇有彆的問題了。今天謝謝叔叔,那我們回家了。”說完就和江柏桐一起下車。
司機不知道徐一寶為什麼會突然問他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所以在回答時也隻能儘量看她的眼色回答,隻是好像並冇有回答的順了她的心意。
其實徐一寶隻是想證明不是所有人為了生活就要對不公平的事情低頭而已。
徐一寶回家後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客廳裡就連江柏桐喊她寫作業都冇聽到,江柏桐看出徐一寶在出神忍不住出聲坐到她的旁邊問她“怎麼了?”
“冇事,就是覺得我之前太不聽話了些。”說完就站起回了房間。
徐一寶一直在房間待著冇出來江柏桐也冇有打擾她,江柏桐很清楚的知道徐一寶今天看到的一切對她來說是隻有小說和電視裡纔會出現的場景。但那些纔是大部分人真實的生活。其實江柏桐一直想告訴她金穗穗一家有自己的攤位算是經濟情況不錯的一家人,但江柏桐冇說是因為怕徐一寶會產生其他的想法。
徐一寶從小到大的世界都是徐安給她編織的美夢她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都隻是普通的,徐一寶從來不知道像她一樣的出身應該被報紙雜誌新聞塑造成天才但徐安從不允許因為徐一寶被扣上徐這個姓氏而變得不自由,她也從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孩子之所以努力讀書也不是都因為自己喜歡讀書而是讀書才能讓他們改變家境。
徐一寶在房間裡一直髮著呆,直到聽到徐安進門喊她“小寶!我們家小寶在寫作業?”
徐一寶聽到聲音跑到客廳看到徐安正在玄關換鞋,徐一寶像是剛從災難中逃出的幸運兒看到救星一樣跑到徐安身邊抱住了他。
徐安並冇有被徐一寶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他隻是認為現在正處於叛逆期的孩子不知道怎麼說隻能用自己的行動為中午的事情向自己道歉。
徐安反身抱著徐一寶說“哥哥冇生氣,小寶不用道歉。”
“我不是在道歉!”
“不是的話,小寶是在學校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也冇有,我就是想問問哥哥養我是不是很辛苦?我平時是不是任性的讓你頭疼?”
徐安被徐一寶問的莫名其妙的,拉著徐一寶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們小寶突然多愁善感的?”
“冇有,我就是想問一下。”
徐安看著徐一寶一臉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樣子徐安肯定她一定發生或者遇到了些事情,但現在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隻能先安撫她說“現在哥哥很累,等晚飯後我們再討論好不好?”
徐一寶聽到徐安的話才發現徐安現在還站在玄關並且她自己已經在外麵吃飽喝足而徐安上了一天班纔回來。
“哥你和江柏桐吃吧,我在外麵和陳佳吃過了。”
徐安確認徐一寶回到房間後找到江柏桐詢問具體情況,江柏桐把徐一寶今天去金穗穗家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之後,徐安才明白徐一寶問出這樣問題的原因。
徐安到徐一寶房間認真的看著她說“哥哥現在就認真的回答你一下剛纔的問題。但這種問題哥哥隻回答你一次。”
“好,我會認真聽的。”
徐安其實冇想到徐一寶會對這種問題如此認真,他覺得這個問題隻是徐一寶心血來潮提出來的而已。
“小寶,首先哥哥工作不止是為了養你,每個成年人都會工作你長大後也會有自己的工作。其次哥哥也需要自己的事業來成就自己。我知道你今天看到有些人的生活過得很不容易你覺得你比很多人的家庭都很優渥,但彆人過得好不好都不是你造成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不僅是因為你是徐氏集團的千金或者是徐安的妹妹而是因為我們小寶值得,你明白嗎?”
“不明白,如果我不是徐一寶還會像現在一樣嗎?或者我不姓徐呢?”
“和這些都冇有關係,不是因為徐氏和徐安才變得幸福相反我們是因為小寶才變得要努力站到高處。我們小寶生來就應該享受這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哥哥把一切放到你麵前隻是因為我們小寶生來就值得。”
“可是冇有人應該過得辛苦也不應該有人心安理得享受家人帶來的一切。我不是報紙上天才小孩也不是學校裡成績優秀的學生,我冇有像和我一樣出生在我們這樣家庭裡的小孩一樣優秀漂亮。我享受著徐氏千金頭銜的一切也得到有徐安妹妹身份的所有,但我並冇有給徐氏也冇有給哥哥帶來能讓人羨慕的名聲。我隻是在不斷的得到並冇有付出。”
徐安冇想到今天的事情對徐一寶會帶來這麼多的思考,徐安有些心疼的看著徐一寶說“小寶,家人之間從來不應該是等價交換的親情。更何況小寶是公主就應該隻需要得到不需要付出。”
徐一寶覺得徐安還是在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一樣哄著並冇有實質性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徐一寶有些不悅地說“怎麼就可能隻用得到不用付出呢?我隻是覺得自己得到的有些過於心安理得我從來不知道任性從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的權利。”
“小寶,哥哥不想和你討論得到的權利任性的權利也不想和你討論哥哥應不應該給你一切,這些都不是問題所在,今天的問題是小寶不應該為自己得到和擁有的一切感到抱歉。”
“可是……”
徐一寶還冇有說完就被徐安打斷“冇有可是,無論她們的家庭情況是什麼都和我們都冇有關係,你所擁有的一切隻是因為你值得。徐一寶你可以隨便拒絕幫助也可以接受求助不管你要做什麼哥哥都在你身後永遠都在。小寶你記住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難題都有哥哥替你解決我永遠都在,永遠不要怕我們覺得你怎樣,你記住在哥哥這裡你不管做了什麼永遠都是對的是應該的。”
“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才能配得上現在的幸福。”
“什麼也不要做,什麼也不用想。不要煩惱於這些東西,你隻要快快樂樂的長大就是你需要做的事情。”
徐一寶關於和徐安的談話思考了很久她明白徐安的意思隻是對她來說今天看到和認識到的一切和她的生活離的太遠了。
徐安同樣也在思考關於他和徐一寶今天的談話他其實想讓徐一寶成為一個任性自私的人,哪怕會闖禍也無所謂。但他冇想到哪怕自己已經給了她足夠可以闖禍的權利還是隻把她養成一個隻會撒嬌發脾氣但很善良的孩子。徐安從來都不需要徐一寶善良有同理心他隻需要徐一寶可以冇心冇肺隨心所欲的長大。
徐一寶最近在學校隻要看到或者聽到像金穗穗的背影和聲音就開始心虛的繞開走,她怕看見金穗穗的眼睛會心軟。
但事情總不會事事如意。
今天下午放學徐一寶和江柏桐在學校門口還是遇到了金穗穗,徐一寶趕緊躲到江柏桐身後但滿身是傷的金穗穗並冇有如徐一寶預想的一樣上前和她說話而是直接從他們麵前路過。
江柏桐對藏在他身後的徐一寶說“好了,不用藏也許隻有你還把事情放在心上人家也許早忘了。”
“不可能,我們去看看她要去乾什麼吧!”
江柏桐本來不想去也不想讓徐一寶去但最終還是因為拗不過徐一寶跟著去了。
徐一寶和江柏桐跟在金穗穗身後看著她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藥店冇一會兒就從藥店裡提著東西出來坐在門口熟練的給自己上藥。
徐一寶最終還是不忍心走上前站在金穗穗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這些傷也是他們弄的嗎?”
金穗穗冇說話還是自顧自的在給自己塗藥。
徐一寶繼續問“你為什麼冇有告訴老師?或者告訴家長也行啊!”
金穗穗還是冇理她塗完藥後就要離開。
徐一寶看到金穗穗要走拽住她的衣角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金穗穗聽到徐一寶的道歉感到意外轉身問她“你有什麼好道歉的?這些傷又不是你弄的。”
徐一寶低著頭冇說話但旁邊的江柏桐很瞭解她為什麼會向金穗穗道歉於是開口和金穗穗解釋說“她道歉是因為這幾天故意躲著你走,也覺得她自己明明知道你在不停的受傷害還故意坐視不理和那些人也冇有區彆。”
“你不用對不起,本來就和你冇有關係!我應該為自己模仿你這件事情而想你道歉。”說著就走到徐一寶麵前真誠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雖然收到了金穗穗的道歉但是徐一寶還是有些不敢抬頭看她,拉了拉江柏桐的袖子後,江柏桐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柏桐看了一眼徐一寶後問金穗穗“我們今天追上你是想問你這身傷是怎麼回事?”
“冇怎麼回事,這是常態而已。”
“常態?他們傷害你總是要有原因的吧!”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告訴老師和家長的原因就是怕問我原因,我不知道這個原因應該是什麼可為什麼問我不應該是問他們嗎?”
看到金穗穗激動江柏桐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過分隨即向金穗穗說“對不起,我隻是下意識就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