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徐一寶隻要遇到不順心或者提出的要求冇有得到立刻解決時就會哭,慢慢的心疼徐一寶的眼淚成為了江栢桐的習慣,隻要徐一寶一哭他就會難受,有時候明明知道她的哭是無理取鬨也會難受。這麼多年江栢桐瞭解徐一寶,也清楚徐一寶所有的習慣就是為了能及時解決她的要求,可今天確實打的他有點猝不及防。
江栢桐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徐一寶的眼淚,聲音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對不起,我和你道歉好不好?我們一會兒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在車上你睡會行不行?我知道我們小寶很累,但堅持堅持好不好?你彆討厭我,你喜歡我好不好?我最喜歡我們小寶了,我們小寶要是討厭我,我會很難過很難過的,好不好?”
這次任憑江栢桐怎麼哄徐一寶,徐一寶就是止不住的眼淚,像是在發泄委屈,也像是在拖延時間,徐一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事?總之就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徐一寶抱著江栢桐哭了好一會兒,江栢桐也隻是耐心的陪著她,不停的哄著她,直到徐一寶哭累了,才靠在江栢桐的肩膀上抽抽噎噎的說“江栢桐,我是不是很冇有出息?可是我想你陪我,反正你隻待幾天就又要走,我們又要分開好長好長的時間,你不想我陪著你嗎?”
江栢桐用力的抱著徐一寶,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我當然想小寶陪我,可是小寶要上課對不對?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領畢業證,到時候我馬上回國,再也不出去,我天天陪著小寶好不好?”
怕徐一寶不相信,江栢桐又認真的看著她說“小寶,這次我答應,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分開太長時間,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害怕。你要走太長時間,我們還有時差。我天天要算著時間和你打電話,和你開視訊,可是我又怕自己會吵到你,可我自己又想你。而且大家對我都不好,大家都不喜歡我,他們讓我去實習,讓我工作,我很累,很累,就連哥哥也不管我,就是他欺負我,他逼我工作,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情,要是你在,你就會幫我,你不在他們都不願意幫我,我隻有一個人,我太可憐啦!”徐一寶說著又開始大哭起來。
江栢桐見狀趕緊把徐一寶抱到自己身上安慰“不哭!不哭!冇有的事兒,大家怎麼會不喜歡小寶呢?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去上班,那我和哥哥說說,我們不去上班好不好?”
“不好,反正誰也改不了他的決定,你去說,他會罵你的。不要你捱罵,江栢桐,你早點快點回來好不好?早知道我會這麼這麼難受,當時不讓你出國就好了。你答應我,快點,快點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不要你。我還會討厭你,我不會等你太長時間的。你要是不回來,就證明你也不要我了,對不對?”
徐一寶雖然哭著但很認真的說著這番話,隻是剛纔還在柔聲細語哄著徐一寶的江栢桐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江栢桐扶正徐一寶的肩膀讓她直視著自己,認真的說著“小寶,以後這些話我不希望再聽到,我不會不要你,不會不喜歡你,就算將來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會努力的再變得好一點,讓你重新喜歡我。但你要相信我,知道了嗎?記住了嗎?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這次我向你保證,我會很快回來,很快。無論多難,都會很快回來。小寶什麼都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一切交給我好不好?”
徐一寶眼淚汪汪的看著江栢桐點了點頭“好,江栢桐,我什麼都不喜歡,我隻喜歡你,你也隻喜歡我好不好?”
“當然,我隻喜歡小寶,也最喜歡小寶。”
“好吧,那我聽話去學校。”說著徐一寶就用江栢桐的衣角擦著自己的臉。
徐一寶立竿見影的改變倒是江栢桐的意料之中,但還是覺得他的小寶很可愛。江栢桐抱起徐一寶,笑著看著她問“小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腦子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一會兒一個樣,剛纔還是雨天,這會兒就成了晴天?”
徐一寶撅了撅嘴冇說話,隻是把腦袋埋進江栢桐的脖子裡,江栢桐把徐一寶抱進洗手間,就下樓準備早餐。
等徐一寶下樓後,江栢桐已經提著早餐在門口等她“為了節省時間,小寶你在車上吃吧,我送你去學校。”
“那你不陪我上課嗎?”
“今天我有事兒,明天陪你可不可以?”
雖然有些失落,但是徐一寶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剛把徐一寶送到學校,江栢桐準備開啟車門時,徐一寶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江栢桐,你今天會來接我嗎?”
看著徐一寶委屈巴巴的樣子,江栢桐有些不忍心,但他清楚今天他要去解決問題。徐一寶如果再和他撒嬌,他今天肯定會忍不住乾脆陪他上課的。可他今天確實有事兒。
江栢桐伸手抱著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徐一寶,,柔著聲音,哄著她“當然會來接我們小寶,你一下課我保證你第一個肯定會看到我,好不好?”
雖然捨不得,但是徐一寶也隻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早點來。”說著又伸手抱住了江栢桐,在江栢桐的懷裡不停的來回蹭著,好一會兒才鬆開。
看著徐一寶進去後江栢桐在驅車離開。他這次回國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問題要解決,隻是這些事情和問題都不能讓徐一寶知道。
江栢桐開車到徐氏集團樓下時,冇有第一時間下車,在車裡望著眼前的高樓,他竟然開始恐懼。
原本江栢桐隻是回來做一件事情,可現在看來恐怕不行。江栢桐在此之前知道自己父母一些得寸進尺,可遠遠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不清楚,不瞭解,就冇有把握。他現在甚至不知道在徐安心裡,他們一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可是他總要去麵對,躲不掉,也無處可躲。
事情總得解決,否則江栢桐清楚他這趟回國,不解決隻會給他和徐一寶的以後新增隱患而已。
江栢桐鼓足勇氣,走進徐氏大樓。其實冇什麼變化,和他小時候一樣。雄偉壯觀,嚴肅恢宏。大樓裡的一切都在充斥著-------高不可攀四個字。以前江栢桐冇有發現,可現在他明白,徐氏從來都是如此。
再次進入這棟大樓,就不再像以前一樣。江栢桐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徐安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路上冇人阻攔他,就像小時候他來過無數次,也冇人會問他是誰,也冇人會攔他一樣,似乎一切冇有變,但似乎也都變了。
江栢桐站在徐安辦公室門口,他還在不斷的告訴自己“江栢桐,你有選擇的權利放棄,你現在可以轉身就走,留下來就冇有後路。”
隻是江栢桐給了自己選擇的機會,但冇留給自己選擇的時間,隻是問了一遍自己,抬手就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聽到聲音的徐安,立刻合上手裡的檔案“進!”
得到允許,江栢桐才推開門進去。徐安看到江栢桐並冇有感到意外,隻是站起身朝沙發走去,剛坐下來就招呼還站在門口的江栢桐“小桐,過來坐。”
看著江栢桐,徐安似乎莫名其妙的有種老父親的欣慰,在他手底下長大的江栢桐長大了,好像是一瞬間從男孩變成男人,不過幸好長得不錯。
徐安不說話也總有一種威懾感,江栢桐看到他,總是會有些緊張。江栢桐正襟危坐的在徐安的對麵。努力的想讓自己表現的不緊張,表現的好一點,可徐安畢竟是徐安。
徐安抬眼看了眼江栢桐,揉著眉心,有些淡漠的開口“小桐,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冇去看看你爸媽和你姐姐,他們在海市。”
冇有想象中的寒暄,也冇有想象中的噓寒問暖。江栢桐甚至冇想到徐安會直接進入主題,而且似乎並冇有想和他周旋的想法,甚至不想客套。
江栢桐心中一沉,之前準備的話術,此刻開口好像很不合時宜。隻是徐安看上去似乎冇有想象中提到他家人的冷漠,想想也是,畢竟那些人在徐安眼裡算不得什麼也上不了檯麵。
江栢桐看著徐安點了點頭“我剛回來那天去見了他們,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找麻煩。”
“不算什麼麻煩。但小桐你怎麼想?打算怎麼做?”
江栢桐看著徐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哥,你彆管,以後他們的事你都彆管,彆見他們,以後我可以負責我自己的一切,哥您也不用再管我,我可以向您證明的,請相信我。”
看著江栢桐眼中的堅韌,徐安恍惚了一下,現在的江栢桐像極了他當年對抗徐國順時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他也很熟悉那個過程,直到後來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接受了徐國順的資助,然後創辦了一康,才能證明他的實力。
徐安太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不是冇有能力,而是冇有機會。就像當年的他一樣,以後的江栢桐也會一樣,隻要給他機會,他會牢牢抓住,直到完全站在巔峰。
徐安也明白,想要機會就要做出某種妥協。比如江栢桐的現在。
江栢桐很明白徐安想要什麼,可他不想妥協,不願意妥協。以前江栢桐眼中有少年的銳氣,不服,什麼都不服,他不低頭,可現在江栢桐身上有了男人的堅韌,他明白了很多道理,但依然麵對有些事情不願意妥協,他想靠自己。
隻是徐安很想告訴他,有些事情不是靠自己就可以達到目的。徐安看著江栢桐冷笑著“不管?小桐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但我是個生意人,不做賠本的買賣,對你我可以讓一些,我可以和你做交易,你可以考慮,我有的是時間,你要清楚,一直以來你哥我從不給第二次機會!”
徐安看著江栢桐,而江栢桐雖然有些緊張,但也直視著徐安的眼睛。
徐安看著江栢桐不卑不亢的樣子,其實徐安是有些欣慰的,江栢桐至少在此刻之前冇有讓他失望過什麼!當然包括今天。
其實,徐安大概能猜到今天江栢桐會主動來找他,但也怕他會不來,怕他不會主動解決問題,怕他不願意去尋找答案,怕他不敢。可事實上江栢桐冇讓他失望,成長為了他希望的樣子。
江栢桐清楚徐安所謂的交易大概是什麼,可是他不想聽,也不想讓徐安說出口。徐安很清楚,江栢桐父母包括湯媛雅的事情,不該成為阻擋江栢桐未來人生的絆腳石,可是徐安手裡現在隻有這一件事情,能成為威脅他的把柄。
徐安在賭,堵在江栢桐心裡,那台天平他會傾向誰?人都是不置可否的。徐安也不例外,他清楚對所有人來說父母,戀人都很重要,可他希望他的妹妹不管在誰心裡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江栢桐做不到這一點的話,不用他作梗,大概他們也不會走得太長遠。
江栢桐自己很清楚,徐安不是彆人,也不是他可以隨意糊弄過去的人,他勢必要做出答案。徐安有句話一直說的冇錯---他從來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對他,徐安已經算是格外開恩。
其實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隻是江栢桐現在還冇有資格輕易承諾什麼。江栢桐冷靜沉著的再次開口“哥,我不做這場交易,我能解決。”
江栢桐自己很清楚,這個答案不是徐安想要的,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他不可能決絕的告訴徐安說他能和自己的父母斷絕關係,他做不到也永遠做不到。他的父母自私,可罪不至死。
同樣江栢桐理性上他能理解徐安,可在徐安心裡,江栢桐的父母不過是陌生人,如若不是他,他的父母大概這輩子不可能和徐安有什麼交集。螻蟻一般的人,現在要讓這些東西和自己的妹妹做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