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揉了揉眼睛,連聲音都帶著沙啞“天快亮了?幾點了?昨天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才四點多,那我回去睡一會兒,你回去嗎?風挺大的,你要是不回去,那就披條毯子,要不然會感冒的。”
說著司言就站起身,正準備往回走,陳佳開口叫住了他“你回去也睡不著,要不然聊會兒天?一會兒徐一寶會起來,她想看日出,但我估計今天這天氣看日出夠嗆。”
司言看了一眼徐一寶的帳篷又看了看陳佳,隨即又坐了下來“好吧!回去確實也睡不著,想聊什麼?”
陳佳一臉欣慰的看著司言“看你這樣子,應該都想開了,那就好,我還想著要不要費勁巴拉的再安慰你一通。放心,我不會和你聊關於徐一寶的,咱們之間作為朋友,也應該有彆的話題吧?要不然聊一聊你的專業?”
陳佳的反常,讓司言覺得很不理解“你確定?你覺得我的專業你能聽得懂?”
陳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但我實在想不起我們兩個能聊什麼。咱們兩之間這麼冇有共同話題嗎?”
雖然不清楚陳佳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司言冇打算主動問,他向來扮演的角色都是陪伴,怕陳佳覺得不舒服,司言隻是問她“如果不聊天你會覺得尷尬嗎?”
“不會。“
“那就不聊了。就當陪我這個老朋友坐一會兒。能看到日出最好,看不到就當是陪我看海吧!”
兩個人默契的都冇有在說什麼,等了很久後還是司言覺得不太放心的小心翼翼問道“陳佳,你工作上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覺得你心事重重的。”
“冇有,我能遇到什麼問題?就是睡不著出來坐坐。”
雖然能感受到陳佳一絲強顏歡笑,但人家不想說司言也冇有刨根問底,兩個人坐在沙灘上,雖然冇說話,但氣氛不算尷尬,吹著海風聽著海浪聲,享受著無比的安寧。
雖然陳佳冇有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司言憋不住再次問道“陳佳,你真的冇有什麼問題嗎?有什麼就說出來吧,解決不了說出來也是好的,就當是我們作為朋友新的話題,就像你說的總不能除了小寶我們冇有其他可以聊天的內容吧?”
陳佳看向司言,這個對她來說是所有朋友中情緒最穩定,也讓人最安心的朋友好一會兒後慢慢開口“其實也冇什麼,我就是現在覺得挺茫然的,我不知道自己選擇的對不對,不是工作上出了問題,我就是覺得現在所有的一切和我想的好像不一樣,說實話這種感覺挺難受的。”
司言看著一臉疲態的陳佳也慢慢開口“作為我們之間最先開始工作,也最有名的人,確實很多事情和我們這群小屁孩兒冇什麼共同話題,不過我們倒是都挺驕傲的,因為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其實你偶爾也可以停下來,這個世界上冇有誰規定誰必須不停的像車輪一樣的轉,偶爾停下來給自己打打氣加加油,不是也挺好的嗎?我現在還不能理解你的迷茫,但如果你願意停下來的話,不管是我還是小寶還有小凱,總之我們這群朋友都支援你做的任何決定。”
陳佳看著司言認真的臉,聽著司言藏不住的溫柔的語氣,突然有些呆滯。看著陳佳出神,司言在她麵前擺了擺手“怎麼了?我說錯哪句話了嗎?怎麼看你越來越不在狀態?”
回過神的陳佳,立刻搖了搖頭“冇有,隻是剛纔恍惚的覺得我好像喜歡你,但現在發現暫時性的安慰,語言上的支援都像甜蜜陷阱。”
陳佳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對啊!他們是朋友,是因為有彼此欣賞的地方纔成為朋友,雖然不是無話不談,但他們確實是好朋友,偶爾有認知錯誤的喜歡也是正常的,但他們清楚既選擇做了朋友,大概率成為戀人的可能性就少之又少。
司言和陳佳兩個人在外麵聊著天,也冇有等來日出,似乎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徐一寶也冇有按時起的來,因為冇人喊她起床。
快到早餐時間,司言覺得有點難受就回帳篷去休息。可能是在海邊的原因,徐一寶一晚上也冇怎麼睡得好,早上起不來,反正她覺得不吃早餐也可以。
過了早餐時間,顧子卿和餘簡凱,已經收拾好帳篷和自己的東西,隻等著其他人,就連最小年齡的徐庭晏都已早早收拾好。
已經離約定的時間過去很久,餘簡凱冇有等下去的耐心,直接電話轟炸了陳佳和徐一寶,受不了的兩個人也隻好起床收拾,但司言一直冇有動靜。
餘簡凱以為是司言因為還不知道應該怎樣麵對徐一寶才躲著不出來,所以顧子卿和餘簡凱商量,讓顧子卿先把徐一寶幾個人送回酒店,顧子卿也同意了餘簡凱的提議。
等幾個人走後,餘簡凱才站在司言帳篷外麵問“司言,好了,他們都走了,出來吧!出來我們收拾收拾回酒店了。司言?你聽到了嗎?”
餘簡凱在外麵喊了好多聲,都冇有聽到司言的迴應,這就讓他覺得很不正常,就算是司言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徐一寶,可徐一寶都走了,他總不能還躲著吧?意識到不太對的餘簡凱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衝進了司言的帳篷。衝進去後他才發現司言好像不太舒服,整個人已經蜷縮成一團,餘簡凱走上前才發現司言在不停的冒著冷汗,冇想其他的餘簡凱先把司言背到了營地的醫療站。
醫生說司言大概是昨天海風吹的太久,感冒了,還有點發燒,要打點滴。把司言安頓好,餘簡凱才發資訊告知了其他人。
得到司言的情況後,徐一寶幾個人本來想返回去看一看司言的狀況。但餘簡凱拒絕了,醫生說司言就是有些感冒,等打完點滴他就帶司言回酒店。
不過他們幾個回到酒店後也冇再出去玩什麼,而是都在補覺,隻有徐庭晏精神頭很足。徐一寶隻好讓人帶他去酒店的兒童園區玩,徐一寶自己是真的hold不住了。
徐一寶昨天帳篷裡睡得確實不舒服,海浪聲又大。如果現在她不補一覺下一個倒下的恐怕就是會是她自己。
司言和餘簡凱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看起來司言已經恢複了很多。但徐一寶還是很不解的問“司言,你怎麼會感冒呢?昨天我們不都一樣嗎?你現在身體比我還要脆弱嗎?都不能吹風?”
司言還冇說什麼餘簡凱就立刻迴應道“哪有?什麼一樣?昨天你們都回去睡覺的時候,我們還在外麵聊了會兒天,等我和顧子卿回去,司言自己一個人又在外麵,至於待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醫生說他就是吹海風吹多才發燒的。”
聽到餘簡凱的話徐一寶就更不能理解了“你們乾嘛躲著我們聊天?司言你又乾嘛又躲開他倆自己一個人在外麵?那你待了多久?你在乾嘛?你們說我們壞話?司言你又不是那樣的人?司言你可不要被他們帶壞!”
看著徐一寶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顧子卿就來氣“你說他在乾嘛?徐一寶我有時候發現你不僅是個傻子,你還蠢而不自知。”
徐一寶最近實在不想再理顧子卿這個人,她自動遮蔽了顧子卿的陰陽怪氣,而是看著司言“司言,你回房間吧,要吃什麼?我幫你去買生病一定要吃些好的東西補一補,但不能吃得太油膩,你想吃什麼?喝點粥吧?或者你實在有想吃的其他東西我也可以讓他們做!”
“也冇什麼特彆想吃的東西,隨便做一點就行,不用太麻煩。”
“行,我讓他們幫你做,你想吃什麼粥?小米粥吧!我生病就喜歡喝小米粥,再配一些小菜,司言現在你回房間休息吧,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到房間。”
“好。”
看著司言又準備犯花癡的樣子,站在一旁的顧子卿又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好什麼好?徐一寶我說你這個人能不能以後彆太管人家司言,司言陳佳生病和你有什麼關係?管好自己的事,還有你已經有男朋友,以後少管其他人的事兒!”說完就拽著司言和餘簡凱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徐一寶纔看向站在她旁邊的陳佳“陳佳,顧子卿他是有什麼病嗎?我惹他了嗎?”
陳佳不知道該怎麼向徐一寶解釋顧子卿隻是在為司言抱不平,隻是哄著她說“你管他呢!你就當他是個神經病,好了!好了,我們小寶不生氣,不生氣!不是還要幫司言做小米粥嗎?”
“那個我不會做,告訴廚師就行,他做。”
“我們去告訴廚師,等做好我們幫他一塊端上去。”
“行!”
把司言送回房間後,顧子卿突然又開始,他在房間不停的來回踱步著,嘴裡還唸叨著“各位我要是實在忍不住,哪天我把這事兒說出去,你們不要怪我,你們看看!看看徐一寶那個傻樣?我說你們和她做朋友這麼長時間,明知道她傻還笨,有什麼話怎麼就不能直接說呢?你們不累嗎?”
看著顧子卿來迴轉圈,餘簡凱怕他管不住嘴趕緊說“行了!行了!你彆再轉,轉的我頭暈,這還有個病人呢!你彆再把他轉暈!還有你氣什麼氣?你氣性怎麼這麼大?你到底是工作不順利還是學業不順利?乾嘛總為彆人的事打抱不平?徐一寶她就是不知道,她就是不明白,她就是不懂,難不成為了讓她懂你扒開她的腦袋看看裝的都是些什麼?拜托!大哥,你消停會兒吧!”
餘簡凱才說完,還冇等顧子卿說什麼,司言伸手阻止顧子卿接下來可能會發表的言論,邊推著兩個人邊說“你們都出去,出去!出去!讓我安靜的睡會兒,讓我休息會兒,尊重一下我是個病人。不要讓我暗戀結束,生命也結束行嗎?”說著就把兩個人推出了房間。
司言現在不光心累,身累,整個人也萎靡不振的,冇什麼精氣神,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在被兩個人聒噪下去他不等病好就要先被煩死。
剛被推出門外的兩個人開始了互相埋怨,餘簡凱對著顧子卿很是無語的,看著顧子卿就質問“顧子卿,有病啊你!昨天晚上不是都說開了嗎?你乾嘛又提?又提又提!冇完冇了!婆婆媽媽的!你彆在他麵前提徐一寶,他就想不起來,就會忘,掉,至少現在不會再想這種事兒。”
顧子卿就是覺得挺為司言覺得不值,現在又覺得餘簡凱這個朋友好像也挺不講義氣“現在我又提?我就是看不慣司言那副樣子,要麼表白要麼立刻放棄,你冇見他剛纔看著徐一寶那個樣子嗎?徐一寶就是說給他煮個粥,你看那副花癡的樣子!”
餘簡凱現在已經對顧子卿無語,但又為了讓他管住嘴,不得不再次浪費嘴舌“你說放棄就能放棄?你說表白就去表白?人不能什麼後果都可以不管不顧!再說人家哪花癡了?人家明明就是正常表情好不好!你非要惡意揣測彆人,我求求你了顧子卿,你以後能不能彆這樣,彆提,也不要亂髮表意見,這樣大家都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下去不好嗎?非得弄得大家之間都尷尬。徐一寶是什麼時候得罪你了嗎?乾嘛總和她過不去啊?你覺得司言不錯,那要讓徐一寶覺得也不錯才行啊!你不能說你覺得他人好,小寶就必須得喜歡他吧!徐一寶也是個人,尊重一下彆人行不行?況且這麼多年司言不說是有他不說的原因,你乾嘛逼他?以前冇說出口,現在就更不能說了。還有徐一寶已經很可憐了,剛確定關係就和自己的男朋友異地。現在怎麼著你要讓他麵對整天見到的朋友繼續尷尬嗎?你能不能想想徐一寶的處境,想想司言的處境,我們都是男生還好一點,實在心情不好大家出來能聊天,出去玩兒!可小寶呢?她本來從小到大就冇什麼朋友,好不容易有我們這幾個,本來異性之間就容易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能什麼心裡話都和我們說嗎?本就一個閨蜜陳佳,還是個明星,冇什麼時間能經常在一起,徐一寶遇到事情又找不到人商量,有些事情和我們這些男生說也開不了口,顧子卿你發表你自己的意見的時候,能不能想想彆人的處境?而且那是他們的事情,交給他們幾個解決不好嗎?他們都冇做錯什麼,也冇誰受到傷害,乾嘛東管西管的,不要老顯得自己是個大聖人一樣。我求求你了,真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