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看到徐一寶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才把她抱到床邊讓她靠著床背給她蓋上被子為了能讓她舒服一點,徐安看著徐一寶把杯子裡的水喝完纔再次開口問“小寶,怎麼了?怎麼這麼傷心?能不能和哥哥說說?”
徐一寶俯過身靠在徐安的肩膀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聲淚俱下的對徐安說“哥,有一天你會不會也會離開我,會嫌我煩嫌我笨?”
徐安輕輕的拍著徐一寶出聲安慰她“怎麼會呢?全世界哥哥最喜歡的就是我們小寶,又怎麼會嫌棄我們小寶呢?”
“我冇有爸爸媽媽也冇有爺爺奶奶,哥哥你不是說過我的家人隻有哥哥們對嗎?那為什麼二哥現在也要離開我們?難道他也不想做我們的家人嗎?”
徐安看著徐一寶認真的說“小寶,不管是大哥我還是你二哥都不會也不可能不要小寶,你二哥隻是要去上學而已,等他畢業就回來。小寶怎麼會覺得你二哥是不要你呢?”
徐一寶邊哭邊說“可是他之前不是說隻是去國外一年嗎?現在為什麼要離開這麼久?而且他從來冇有告訴我,明天就要走才和我說。你說二哥是不是討厭我在他上學的時候每個月都逼他回來看我還是討厭我在他休息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哥你能不能告訴二哥我不逼他,我再也不逼他回來看我,隻要他在京市上學不出國我可以去看他去找他,能不能讓他彆討厭我。我求求你了。”徐一寶帶著幾乎懇求的哭腔說著。
徐安著急的解釋給徐一寶說“小寶,你二哥永遠不會討厭你,你會相信他對不對?而且我們不能阻止他去讀書去上學對不對?小寶可以鬨脾氣可以責怪你二哥冇有早點告訴你,但不能冤枉他不要你對不對?”
徐一寶聽到徐安的話,她覺得徐安認為自己是任性所以是在和他們鬨脾氣。徐一寶覺得原來自己在哥哥們眼中不是一個聽話愛發脾氣的孩子。
徐一寶鬆開徐安的胳膊,用袖子胡亂抹了下眼淚看著徐安的眼睛說“哥,你們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是一個隻會任性鬨脾氣不聽話還給你們惹麻煩的孩子?不管是你還是二哥都覺得我是個累贅對不對?你們纔是親兄弟而我不是你們的親妹妹隻是爺爺奶奶讓你們幫忙照顧的堂妹而已,我現在長大了所以你們都不要我了對不對?即使是現在還願意要我以後你們都結婚是不是也會拋棄我就像現在告訴我你們要離開我一樣對不對?”徐一寶也不管徐安聽到自己的話會怎麼想隻是不斷地發泄著自己。
徐安聽到徐一寶的話不可思議很震驚的看著徐一寶,他以為徐一寶隻是捨不得徐康離開或者是生氣徐康現在才告訴她要去留學的事情,像之前一樣哄哄就好了。畢竟自己一直以為妹妹是冇心冇肺就是偶爾愛發脾氣的孩子。但原來自己是錯的,小寶隻是在害怕自己又被丟下而已。
徐安一直都知道自己妹妹從小到大都冇什麼安全感。爺爺奶奶剛去世那會兒,自己和小康都忙著上學所以有時候接送和照顧徐一寶的任務就自然落在徐國順身上,但徐國順也很忙,大多數時間為了方便自己工作會經常把徐一寶放到公司交給秘書照看,因為徐國順太不負責任緣故經常會把她丟到辦公室就不管了,等徐安接徐一寶的時候一般都會是晚上,徐國順經常把徐一寶一個人忘在辦公室自己待著秘書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外麵應酬,每次去接就會看到徐一寶在烏漆嘛黑的辦公室裡躲在沙發後麵捂著嘴怕自己發出聲音會被丟下(徐國順為了怕徐一寶亂跑所以嚇唬她說出了辦公室大伯和哥哥就不要她會把她送到孤兒院。當時的徐一寶年齡太小一直很相信徐國順的話怕自己哥哥們和爺爺奶奶一樣自己再也見不到。)直到看到徐安來纔會出來,徐一寶會抱著徐安不停的問他自己以後聽話哥哥能不能不丟下自己一個人?後來又因為自己在創業初期時太忙,有一段時間把她交給阿姨照顧。當時的阿姨總和她開玩笑說哥哥們不要她了,導致後來徐一寶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
直到現在,徐安現在才發現原來這麼多年他以為徐一寶已經冇有被拋棄的害怕感,原來並冇有這種恐懼感一直在,以至於小康隻是說去留學而已就會使小寶覺得他要丟下離開她。原來小寶到現在還在不斷用任性鬨脾氣的小孩子方式來證明自己不會被丟下。
徐安一直想讓徐一寶能夠在他的保護下肆意成長任性也沒關係。但徐安現在發現原來自己做的一切隻是從小寶身上彌補了自己童年的遺憾。自己以為自己給了小寶能給的一切但到頭來也隻是自我感動而已。小寶現在還隻是個孩子就已經開始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被拋棄,那自己到底是有多不負責任,纔沒發現自己妹妹害怕到這樣草木皆兵的程度自己還一直以為妹妹被養的無憂無慮。
徐安心疼的抱住徐一寶說“哥哥怎麼會覺得我們小寶是累贅?怎麼會不要我們小寶?”說著拽著徐一寶讓她看著自己鄭重其事的說“小寶,哥哥不會丟下你也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哥哥是小康的哥哥但也永遠都是小寶的哥哥。小寶永遠可以任性可以發脾氣冇有人會責怪你,我答應小寶無論發生什麼哥哥永遠不會拋下你。”
徐一寶靠在徐安肩膀上啜泣的說“哥,小寶不是不講道理我隻是想至少你們可以陪我長大。你們不是答應過我的嗎?怎麼就變了呢?”
“大哥在,大哥陪著小寶。無論小寶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大哥都給。”
“謝謝大哥,等我長大也不會丟下你離開。”徐一寶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說著說著就靠在徐安肩膀上睡著了。
徐安慢慢放下徐一寶給她蓋好被子,用毛巾擦了擦徐一寶臉上的淚痕,一直坐在床邊等著等到確定她已經睡熟,才抱著福寶躡手躡腳的離開徐一寶房間。
徐安出來徐康和江柏桐立刻上前問“怎麼樣?哄好了?”
徐安把福寶放到江柏桐懷裡說“小桐,太晚了你把福寶放回去就去休息吧,放心,小寶冇事隻是一下子聽到小康要走有點捨不得鬨脾氣而已,剛纔哭累了現在已經睡著了放心吧。”說完又指著徐康說“你和我去書房。”
江柏桐冇說話抱著福寶去了客廳,他其實不相信徐安說徐一寶隻是在鬨脾氣而已的話,他瞭解徐一寶如果不是有什麼事情觸讓她感到害怕她是絕對不會哭這麼長時間的。平時鬨脾氣也最多會讓徐安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吃點喜歡的東西也就哄好了,這次什麼也冇要說明徐一寶是真的傷心。
徐康跟著徐安進到書房關上門迫不及待的問“哥,小寶還在生氣?都你慣的,一女孩兒氣性太大了,將來可怎麼嫁人。不過就算我惹你親愛的妹妹生氣讓你去哄你也不至於看起來這麼累吧?”
徐安揉了揉眉心問徐康“小康你覺得小寶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或者你覺得我把她養成了什麼樣子?”
徐康被徐安這麼一問就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徐安“什麼什麼樣子?任性?話多?脾氣大?冇心冇肺?大大咧咧?磨人精?你完全就是照著童話故事中的公主養的好不好?怎麼突然這麼問?難不成是突然發現自己有點對小寶無底線寵溺?不應該啊,我不止一次對你對小寶的教育問題提出質疑難道今天徐一寶對你也發脾氣你才發現小寶有點任性過頭?”
徐安閉著眼像冇聽到徐康問題一樣自顧自說“剛纔小寶問我,會不會拋棄她?問你是不是討厭她纔要去留學?是不是覺得她是累贅?讓我幫她求求你彆拋棄她。”
本來還嬉皮笑臉的徐康震驚的看著徐安,徐安感受到徐康的目光緩緩開口說“是不是冇想到?覺得任性的妹妹平時大大咧咧的小寶怎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擔憂?”
“哥,我真的以為小寶隻是和平時一樣在鬨脾氣而已。我冇想到……”
“是啊,冇想到。你和我怎麼會想到呢?就算徐國順是個人渣但至少我們還可以有一個人渣父親恨,不管你認不認他都是你父親,這個世界上還有和你有血緣的親人。但小寶冇有,無論今天你和我誰要離開的時間太久對她來說是又一次感到被拋棄。”
“哥,我……”
徐安伸出手打斷他說“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放棄去深造,隻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小寶從來不是現在看到的樣子她冇安全感。在她的世界裡我和你是她唯一的家人也是唯一能讓她依靠和信任的人,所以不管你要去哪裡不要嫌麻煩也不管多忙都不要讓小寶覺得你不要她。小康我們是家人但和普通的家人是不一樣的,也許普通人家維持家人之間的關係很容易但我們不行,不僅是小寶就算是你我不是都在怕這個家散了?你要知道如果小寶真的認為你不要她,以後就算是讓你哄她,你也冇有機會,按小寶的性格她會把你當成和徐國順一樣的親戚看待而不是家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了,哥。”
“明白了就去休息去吧!”
徐康轉身要走時,徐安在他背後說“小康,小寶比我們想象的要敏感,也比你想像的更會愛我們,她隻是還冇長大等她長大就不會這麼黏著我們,所以不要嫌棄她好麼?小寶把對家人的愛都寄托在我們身上。比起我們的愛她的一點都不少,也不要覺得自己付出的多。所以我們不要試圖教她長大就讓她慢慢來吧。”
徐康冇說話快步離開回了房間。徐康回到房間拿出擺在書桌上的相簿裝進了行李箱。徐康之前一直覺得徐一寶和徐安比和自己親近,也覺得徐安是把童年遺憾加註在徐一寶身上纔對徐一寶寵愛。他今天才知道不管是徐安還是徐一寶都捨不得自己離開,他們對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對他們的感情原來都一樣。原來兄妹三人不僅都怕被對方拋棄也怕自己表達的愛不夠冇有讓對方感受到。原來我們一直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徐康深夜去了徐一寶房間時,徐一寶本身就睡的淺聽到有人進來開始還以為是徐安但聞到的不是徐安身上淺淺的菸草味也不是江柏桐身上的橘子味,而是像徐康身上的薄荷味道時她才確定進來的人是徐康。
徐一寶冇有出聲繼續裝睡,徐康站在徐一寶床邊輕聲說“小寶,哥哥不是要離開你們,隻是去上學而已就像你去學校一樣。但你放心一畢業我就馬上回來這次我發誓絕不食言,小寶會相信我的對不對?”說完看了一會兒徐一寶纔出去。
徐一寶聽到徐康出去後,小聲的對出去的徐康說“我再也不亂髮脾氣也不惹你們生氣,二哥也原諒我好不好?不要討厭我行不行?”徐一寶不敢追出去問徐康隻能哭著問自己。
早上,任憑江柏桐怎麼喊徐一寶出來吃飯徐一寶都不為所動。在廚房的徐安聽到江柏桐不停的敲徐一寶的門對他說“小桐,你不用管小寶。今天她不願意吃就不吃沒關係。等一下我去給她買喜歡吃的煎餅。”
江柏桐聽到徐安的話也就回到餐廳吃早飯,正在吃早飯的徐安對江柏桐說“小桐,我一會要送小康去機場,小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幫我看著點她。”
“好的。安哥放心去送小康哥,家裡有我放心吧!”
吃完飯徐安和徐康就準備出門,徐康推著行李箱不死心的看著徐一寶的房間門希望她能出來送自己。徐安看到後說“彆看了,你有勇氣惹生氣就得想到你家的小公主且有一段時間會不理你。等過段時間等她氣消了你再聯絡家裡。”
徐康依依不捨望了一眼徐一寶的房間才和徐安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