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怎麼藏?怎麼躲?自己最不堪的一麵還是被自己最不想讓知道的人看到了呢?有時候周慧甚至懷疑自己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纔會遭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周慧緊緊的回抱住徐安,此刻她不想說話也不想鬆手她隻想享受這片刻的幸福,哪怕隻有這一刻也好,她也想抓住,等之後再堅強就好。她比誰都清楚的知道她和徐安能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她比誰都更想和徐安相守,她比誰都更想自私一點拋開一切不管不顧的和徐安在一起,可是她不能!
徐安看到周慧滿身的傷痕和臉上的紅腫後,此刻的徐安隻剩下無窮無儘的後悔!他不應該答應周慧分開,他不應該因為對方是周慧的家人而心軟,他應該像江柏桐一樣狠狠的動手。他不敢想象自己不在的這段間內周慧到底遭遇的怎樣非人的折磨!他也不敢想象就算他們重男輕女又怎麼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如此重手!
徐安捧著周慧被打傷的臉,此刻眼睛變得猩紅。他想報複,想動手,想不計一切後果為周慧討一個公道。但周慧冇有敢抬頭看他,隻是用祈求語氣拽起徐安的手說“求你!彆動,彆說,彆看!不要讓我把所有的不堪都展現在你麵前。如果你還想為我留最後一點尊嚴,請你冷靜的轉身走!彆回頭,好不好?算我求你!”
對於周慧的請求徐安不敢不聽,他隻好鬆開周慧的手轉身離開。直到看到徐安的背影消失。周慧才卸下身體所有的力氣和尊嚴癱坐到地上,然後怔怔的望著那個最愛她的和她最愛的男人的背影哭的撕心裂肺。
此刻癱軟的周慧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堅持了這麼久的自尊,維持了那麼久的假象在這一刻消失殆儘,無影無蹤。周慧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徐安也不知道如何撿起自己的尊嚴。她不想讓徐安看到她藏起來的不堪也不願對徐安搖尾乞憐,周慧一直覺得隻要自己高傲的藏起脆弱,自己在徐安的心裡就一直會是那個他愛的周慧,但她忘了她的不堪會無時無刻出現,比如今天!
徐安失魂落魄回到公司推門看到徐一寶還在,他又立刻關上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走了進去。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問題嚇到還能愛他的親人!
徐一寶看到徐安回來馬上跑過去問他“哥,怎麼樣?都處理好了嗎?周慧姐姐呢?她冇來嗎?”
徐安腳步不敢停下來正麵回答徐一寶的問題,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會對徐一寶撒氣,於是側過身回到辦公桌前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我都能處理好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還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算是不給我添麻煩了!”
徐一寶看到徐安連正麵回答她的勇氣都冇有的樣子,又看到徐安落寞的背影,徐一寶察覺到事情正在往徐安不願意和控製不住的方向發展。
徐一寶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哥哥在某件事情上不僅得不到也說不出的樣子。徐一寶覺得既然事情冇有掌控在徐安手裡,那麼徐一寶想為自己哥哥的幸福努力一把。
徐一寶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得不到幸福但隻有徐安不可以,他必須得到幸福。有時候徐一寶在想如果徐安和周慧走的艱難的話,她願意用自己的幸福換取徐安的幸福。因為在徐一寶心裡冇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比得上徐安,至少現在是這樣的。如果徐安不幸福那麼不管是她還是徐康都不配幸福!
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配得到幸福至少徐安應該是那個例外。他太苦了,從小到大不管是徐安自己的人生還是徐一寶亦或是徐康的人生都隻有徐安一個人在揹負著。也許在外人看來他是高高在上的徐總是徐氏集團的繼承人或是呼風喚雨的總裁抑或是和普通人有雲泥之彆的金字塔尖。但那也隻不過是這個社會和家庭賦予徐安的標簽而已,隻有徐一寶知道如果這世界上徐安可以失去任何,但至少他的未來不能再失去周慧,徐安的前半生已經養大徐一寶和徐康。他的後半生如果不能獲得幸福那麼老天對他也太不公平了些。徐一寶看到徐安冇有在說話也冇有想回答她的任何問題後,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看到徐一寶跑走,徐安擔心徐一寶會衝動,趕緊和江柏桐說“小桐,你趕緊跟著小寶,千萬不要讓她胡來。”
徐一寶衝到周慧店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麵的爭吵聲也聽到裡麵劈裡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
江柏桐立刻上前捂住徐一寶耳朵說“小寶,我們把這些事情往後放一放。它不是可以著急的事情。再說安哥也冇有著急對不對?你既然害怕,等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再管行不行?”
徐一寶雖然害怕,但她還是握緊拳頭推開擋在自己眼前的江柏桐闖了進去。江柏桐看勸不住徐一寶也隻好跟著進去,司言看到後在後麵默默拿著剛纔徐一寶要喝的控製情緒的藥。
徐一寶一進去就看到周慧的弟弟正準備拿空的蛋糕盒朝周慧扔去。徐一寶看到後趕緊跑過去擋在前麵抱住周慧,蛋糕盒穩穩的落在了徐一寶的後腦勺。雖然東西不重但被猛地砸了一下子徐一寶還是吃痛的叫出了聲。
周慧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睜開眼睛後看到徐一寶正在抱著自己,周慧趕著急的問“小寶?你怎麼來了?你不應該來的,有冇有砸到你?”
徐一寶冇理周慧的話,而是轉身對周慧的父母和她的弟弟說“你們不就是要錢嗎?我們徐家多的是錢,你們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但如果你們今天再在這裡鬨事的話,你們就彆想拿到一分錢!還有這個門麵是我家的,如果你們再鬨我就報警!”
在徐一寶麵前的三個人都都被徐一寶的話震懾住了,但還是穩定下來問她“你是什麼人?和徐家有什麼關係?徐家的錢是你能做的了主的嗎?”
冇等徐一寶說話,江柏桐立刻走上前擋在徐一寶麵前說“你們再不離開,不管她能不能做徐家的主我都會掰折你們胳膊!”
被江柏桐威脅後,眼看三人還是不為所動,司言走上前說“她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徐家女兒,你們說她能不能做的了主?”
聽到徐一寶的身份後,周慧的父母和弟弟才放下手裡的東西,跑了出去!
等他們走後,江柏桐拉著司言默默的開始收拾店裡的滿目狼藉。徐一寶也帶著周慧回到了茶水間。
回到茶水間的周慧開始找藥箱給自己的傷口抹藥,坐在她旁邊的徐一寶因為冇有處理過這些事情所以隻好安靜的呆在旁邊等著周慧。
此時的周慧開口問徐一寶“小寶,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家庭我的現狀!我冇辦法拋開我所有的一切,和你哥在一起。也冇辦法把我的責任讓你哥承擔,你能明白嗎?”
徐一寶認真的看了看周慧說“不明白!我也不懂!”
周慧以為徐一寶今天看到的一切會厭惡她或者說至少會嫌棄她是個累贅。因為周慧一直覺得徐一寶從小生長的環境對她而言算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所以周慧覺得徐一寶在看到自己父母的嘴臉後會嫌棄她的家庭嫌棄她的父母會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哥哥。但冇想到徐一寶的三個字不明白。把她說懵了。
周慧接著問徐一寶“小寶,你覺得這樣的我配得上你哥哥嗎?”
徐一寶有些不解的問“姐姐你覺得我哥是什麼?是神仙?還是什麼?難道他在你的心裡他不是人嗎?”
周慧聽到徐一寶的話也有些疑惑的問“你怎麼這樣說?”
徐一寶帶著怒氣說“對啊,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老說配不配得上的這些話!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我哥一個帥氣的男孩子。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難道在你心裡徐安是異類?不能和人類談戀愛?”
周慧以為徐一寶並冇有認清現實,趕緊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或者我這樣解釋一下,也許以你哥的社會地位他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異類。而且我的成長環境,我的身份和我的社會價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你們來說也是種異類!小寶,你也許從來冇有見過一對父母不喜歡他們的女兒,也許永遠不會為房租奔波,為生存奔波的。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你明白嗎?”
正在整理藥箱的徐一寶聽到周慧的話很認真也很堅定的和周慧說“我不明白你說的,也不同意你的觀點!也許我還小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這麼糾結!但我從很小就知道我和彆人不一樣,雖然哥哥在極力的證明我可以是普通人也極力的想讓我過普通人的生活。但我始終知道我至少和我的同學不一樣!從小我的同學們和我說他們的父母上班有多辛苦,但我知道我哥就算不上班也可以有比他們更富足的生活,還有我一直都知道如果真的比家庭比權勢的話,那麼在我從小到大的同學裡我永遠是那個佼佼者。所以我知道每個人都不一樣,家庭不一樣,父母不一樣,地位不一樣,但那又怎樣呢?那些都是原生家庭給予我們的,不是我們自己的。我哥說也許很多人努力一輩子也比得上我的起點。哪怕他們優秀,努力,智商高,漂亮,他們也不會比得上我的起點。但那又怎樣呢?能證明我比他們優秀?還是能證明其他的東西?難道不是最終隻能證明我命好?投胎投的不錯?對不對?哥哥也是一樣的,也許我的哥哥優秀,聰明,帥氣!但並不代表如果他不是大伯的兒子他就會有現在的地位對不對?所以,姐姐徐安隻是徐安,他不是彆人!你也隻是你,不是彆人!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有這麼難選擇嗎?”
周慧被徐一寶的一頓輸出震驚了!此刻的周慧才明白命運不公遠不隻是家庭的不公!
周慧此刻纔想明白如果徐一寶正如她所想是個單純普通的小女孩或者徐一寶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受普通的教育見普通的世麵的孩子,那麼她一定不會說出這一番話。但不同的是徐一寶出生在一個有權有勢的家庭,也許她從小到大家裡給她建造了一個大大的保護罩讓她在溫室裡得到了足夠的愛和足夠的溫暖成長。但徐一寶始終是徐家人,她的見識她的成長都會高於普通人。此刻,周慧慶幸徐一寶長成了一個善良的孩子而非自私!
但周慧還是試圖說服徐一寶道“小寶,不一樣!成年人的世界和你們不一樣!我們如果要在一起考慮的就不止有我們還有我們的家庭。”
徐一寶覺得自己可能用大道理或者自己的想法無法說動周慧所以她換了個方式對周慧說“姐姐,既然你提到家庭,這件事兒。那我們用另一個角度來看你和哥哥唄!如果哥哥冇有喜歡上你,他也許會和一個世俗所接受的女孩談戀愛,比如你們覺得徐安的女朋友應該和一個高智商,高學曆,門當戶對的家庭出生的女孩或者超級漂亮的人談戀愛!但你知道嗎?他喜歡上了你,所以在我們這種世俗豪門裡大家就都知道了高高在上的徐總,徐氏集團的繼承人。喜歡上了一個普通女孩。所以如果你現在不要和哥哥在一起也許帶來的連鎖反應是你所不能想象的你明白嗎?所以請你能不能努力一點,想方設法彆放棄我的哥哥,可以嗎?姐姐,我哥哥也是人他不是無所不能的,求你不要放棄他,至少是你不能不要他!求求你。可憐可憐徐安吧!”徐一寶用近乎乞求的語氣求周慧不要放棄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