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有我知道的神名------------------------------------------。刺骨的冰冷。,而像是某種液態氮直接灌進了血管裡,凍結了每一寸神經。緊接著是痛,彷彿全身的骨頭被打碎了重組,又被重組成了一堆廢鐵。“咳……咳咳……”,喉嚨裡發出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的嘶啞聲響。,隻有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能照亮這狹窄逼仄的空間。這裡似乎是一個廢棄的集裝箱內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發黴的機油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息。,但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他費力地撐起上半身,背部靠在粗糙的金屬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我在哪?為什麼會在這裡?。記憶是一片慘白的荒原,冇有任何參照物。冇有名字,冇有過往,甚至連昨天吃了什麼都想不起來。這種徹底的空白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慌。“滴答……滴答……”,冰涼的雨水順著縫隙滴落,砸在他滿是血汙的手背上,碎裂開來。,藉著又一次閃過的雷光,審視著自己。。指關節粗大,掌心有著厚厚的老繭,顯然長期進行著高強度的格鬥訓練。手腕上戴著一塊早已停擺的機械錶,錶盤玻璃碎了一半,指標死死卡在三點十五分。,他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冇有身份證,冇有植入式晶片的身份編碼,甚至衣服都破爛不堪,看不出原本的款式。“我是……蘇……銘?”,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當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彷彿在迴應這個稱呼。
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他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眩暈感再次襲來,視野中出現無數重影。他踉蹌著走到集裝箱那扇半掩的門前,推開了一條縫隙。
外麵的世界,瞬間湧入。
那是怎樣的一幅景象啊——
暴雨如注,狂風呼嘯。遠處是一座巨大的鋼鐵叢林,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表麵覆蓋著流動的全息廣告牌。
但他看到的不是繁華,而是神魔。
在城市的正東方,厚重的烏雲漩渦中,隱約可見一座宏偉宮殿的剪影,金色的琉璃瓦在雷光下熠熠生輝,一條長達千米的青龍虛影在雲層間穿梭,龍吟聲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而在城市的正西方,一道貫穿天地的彩虹橋橫跨天際,身穿白銀鎧甲、背生雙翼的天使軍團正列陣飛過,他們手中的火焰長劍將雨幕蒸發成白霧。
東方的仙宮與西方的神域,就這樣荒誕而恐怖地共存於同一片天空下。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蘇銘喃喃自語,瞳孔劇烈收縮。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個世界很危險。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每一個眼神都能碾死現在的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靴底踩水的聲音,從集裝箱外的陰影處傳來。
“能量反應就在這一帶,剛纔的靈壓波動把‘天眼’都驚動了。”“搜!如果是未登記的‘神遺物’,先下手為強。如果是‘異端’……直接抹殺。”
冷漠、機械、充滿殺意。
蘇銘的心臟狂跳起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身體的劇痛。他迅速縮回集裝箱深處,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可以防身的東西。
除了一地的垃圾,什麼都冇有。
腳步聲越來越近,紅色的鐳射瞄準線開始在集裝箱外壁上遊走,像一隻隻嗜血的眼睛。
“在那邊!那個破箱子!”
轟!
一聲巨響,集裝箱的門板被暴力轟開。強烈的探照燈光直射進來,刺得蘇銘睜不開眼。
“發現目標!生命體征微弱,確認為無主獵物。動手!”
一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士兵舉起手中的高頻震盪刀,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銘腦海中那片空白的荒原突然震顫起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灼熱感從左眼眶爆發,緊接著是一股極寒之氣從右眼眶湧出。
冷熱交彙,直衝大腦。
一段晦澀、古老、不屬於任何現代語言的咒文,如同烙印般浮現在他的意識表層。
那是比眼前這些高科技武器更原始、更接近世界本源的規則。
蘇銘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左眼燃起金色的幾何紋路,右眼化作旋轉的黑白陰陽。
他張開嘴,發出了甦醒以來的第一聲怒吼,那聲音彷彿來自遠古的審判:
“滾!!”
隨著這一聲吼,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轟然炸裂。那不是氣功,也不是魔法,而是一種純粹的、霸道的神性威壓。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十米外的牆壁上,裝甲凹陷,生死不知。
雨,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滯了。
蘇銘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的異象緩緩消退。
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空白,而是帶著一絲戲謔與威嚴:
“醒了?那就開始狩獵吧,我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