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顆寶珠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方寒的神識鋪開,他很好奇這種能悄然消失的寶物,究竟有什麼作用。
看著他一臉警惕的模樣,赤袍人卻是肆意笑了起來。
他身上的氣息在這個時候,猛地攀升了至少三成。
隨著修為的止步不前,赤袍人跟藍袍人二人的戰力卻依舊在攀升。
這就讓他們兩個的戰力跟他們自身的境界,有了那麼一絲違和。
其他的暫且不提,就他們的攻擊力對虛空的破壞,隨後產生的空間撕扯之力,便是以他們的肉身之力,極難對抗的力量。
說的不好聽一點兒,以他們兩個的實力,若是肆意出手的話,空間撕裂之後產生的力量,可能會把他們自己反噬而亡。
所以他覺得明明自己能輕鬆碾壓這個人族,卻因為沒辦法做到全力出擊。
才會出現打了這麼半天,都不能拿下方寒的局麵。
藍袍人的鎮空珠,是他在這處湖泊裡得到的寶物。
其他的功能他自己也沒摸索出來,但是有一個功能卻是很讓赤袍人很喜歡。
那就是鎮壓一片虛空,讓這片虛空的堅韌程度提升三倍以上。
空間堅韌程度怎麼說呢。
最簡單的例子,那就是原本一些強大的真魂境初期武者,一出手便能撕裂空間。
再不濟,也能讓空間出現扭曲。
三倍以上的空間堅韌程度,會讓這片空間變得更難破壞。
按照他們兩個之前切磋時的情況來判斷,想要將三倍堅韌程度的空間撕裂,至少得需要超過真魂境的力量方能做到。
反正以他們兩個的戰力,甩開膀子出手,也最多讓空間產生一些扭曲。
所以才會有他剛剛猛地提升修為的那一幕。
一個可以肆意出手的“戰場”,讓赤袍人突然就“狂躁”起來。
“嗯?”方寒感覺有些不對勁,對方連續斬出的三道劍氣,將自己麵前的空間都封鎖住了。
偏偏這三道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隻是有那麼一點點扭曲。
按照此人身上暴漲的氣息來看,它們至少會將這片空間切割出一些細微的裂痕。
不敢大意的他這一次沒有選擇正麵對碰,而是將身形猛地拔高。
其中一道劍氣的末端,方寒避無可避之下,隻能出手格擋。
滅神劍出,同樣是一道劍氣破空。
對方的劍氣末端,其威能能有多大?
他這隨手一劍按理說,應該可以輕鬆格擋。
事實則是他揮出的劍氣,剎那間被斬得碎開。
對方的劍氣依舊奔著自己而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問題的所在。
那看似威能大減的劍氣,威力比之前要強大了五成以上。
將自身的肉身力量提升到極致,方寒極速斬出一劍。
劍氣落在滅神劍上,他反應再快也沒來得及真正揮劍,隻能在劍氣近身時格擋了一下。
頓時一股恐怖力量臨身,方寒被這一道劍氣劈出近百丈!
若非關鍵時候他將自己的肉身力量提了上來,這一下就得被重創!
“還以為這一劍,能把你斬了,或者是重創呢。”赤袍人的眼中有一絲絲血色升起。
“不過還好,你沒死。”赤袍人的麵容有那麼一絲扭曲,“要不然就好不容易得到的玩具,就這麼壞了的話,還真是一種悲哀。”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自信甚至是自負的,此刻的他則是變得癲狂猙獰起來。
“看來那顆珠子,當真是有些古怪。”方寒活動了一下週身筋骨。
鎮空珠?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在它的鎮壓之下,這片天地的空間好像變得穩定了許多。
既然是這樣,貌似自己也少了許多顧慮。
“不錯嘛,我越來越看好你了。”看著方寒開始活動筋骨,赤袍人並沒有急著出手。
有鎮空珠鎮壓這片空間,赤袍人知道醃自己可以肆意出手比之前更加充足。
此刻的他,倒是有了一絲真正高高在上的高人之感。
而不似最初那般,隻會口嗨。
當然,這是站在他這邊來看的。
放在方寒眼裏,他的嫌棄進一步加深。
莫不是這無數年的長生,把這傢夥的腦子給磨沒了?
空間變得更加穩固,你的忌憚少了許多。
那麼相對應的,對手不也可以拚盡全力了麼?
鎮空珠,又不是單單鎮壓你周圍的空間,而是將這一片虛空全部鎮壓!
隻是通過剛剛那一剎那的交手,方寒便差不多把情況料了個大概。
腳下發力一蹬,虛空產生一道漣漪,他整個人卻已經彈射而出。
好寶貝!
赤袍人顯然也沒想到,麵前的傢夥竟然還敢主動出擊。
“膽子不小,倒是正合我意!”赤袍人低語一聲。
下一瞬,他也腳踏虛空,一步邁出。
二人的身影在這一刻快到視線難以捕捉,眨眼間高天之上傳來三聲巨響。
藍袍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從他盤坐的石台處來到了二月湖邊緣。
這二人的交手,那個人族主動出擊兩次,赤袍人主動一次。
就這麼一剎那的功夫,換做一個剛剛踏足蓋世領域的天驕上去,已經在這二人的手底下死了三次。
此人的實力,竟然跟自己二人處在同一層次?
藍袍人的身上有戰意開始瀰漫,他的心裏莫名就感覺到了一陣心慌。
是了,宿命中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易與之輩。
此人說不定會強大到讓諸天顫抖!
比起赤袍人的躁動、狂傲,藍袍人的冷靜,可不止是表麵上。
此人冷靜分析過他們兩個自己的實力,放眼諸天百界,除非那些數萬年才會出一位的鎮世級人物。
他們就是最強大的那一列人!
身在蓋世領域之巔,不可戰勝的那一列人!
拋開他們兩個花了九萬多年,走到這一境地。
諸天各族,萬年能走出這樣一個,各族高層都得齜著牙笑。
有那麼一瞬,藍袍人心中多了一份想要二打一的衝動。
考慮到赤袍人的心態,他生生將這種衝動忍了下來。
在那個沒腦子的傢夥吃虧之前,自己貿然出手隻會適得其反。
再說了,自己有鎮空珠在手,真要逼急了他,赤袍人這樣的人物也不是不能犧牲。
藍袍人眼中寒芒閃爍,身上的戰意也在剎那間隱去。
不管是什麼情況,他自己都處在不敗之地。
兩人的碰撞越來越激烈。
此時的他們,各種手段盡出。
赤袍人的水火土三大意境之力,都已經到了六成九的極限。
受這方天地的壓製,沒辦法突破到大成之境。
然而三種意境之力,火土、水土相互融合之下,威能早就達到甚至超過了一門單獨的大成意境。
在他全力開火之下,就算是一尊真魂境巔峰的強者,怕是都要被他揍成了渣。
偏偏一個剛剛破境的人族,竟然硬生生地頂住了自己的攻勢。
不足六成的毀滅劍意,生生擋住了他兩門意境之力的融合之功。
毀滅劍意。
自己正好也修劍,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赤袍人在震驚到同時,心中的殺意也越來越濃烈。
這種力量,必須要拿到手。
到時候冰塊那傢夥,也不得不承認他不如自己。
一念及此,赤袍人的攻勢變得越發兇猛。
方寒並不知道對方如何作想。
他的毀滅劍意,在玉骨訣金骨篇徹底圓滿之後,生生拔高到了五成五的境地。
離六成,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對方想要殺方寒獲取毀滅劍意,他方寒又何嘗不想拿對方的小命,來填補自己的毀滅劍意?
斬殺這些半神,可以莫名提升自己的毀滅劍意,他還真是頭一次發現。
又或者說,唯有在這個世界,才能做到?
當年他斬殺張璽、侯賽英等真正的神族之時,毀滅劍意才剛剛處在將要領悟的階段。
並沒有這方麵的體驗。
想要驗證一下,唯有當他走出這個無名之界,離開虛無幻界,去萬界之界中驗證。
金骨之力,開!
方寒心中一聲低喝。
大戰到現在,他的肉身之力還沒完全爆發出來。
當他將金骨之力毫無保留的發出之際。
堅硬無比的滅神劍,在這一瞬竟然好似扭曲了一下。
還處在“狂暴”狀態的赤袍人,還在竭力提升自己的力量。
他要以絕對的碾壓之勢,將這個人族斬殺。
偏偏就在這時,對方墨色戰劍中傳來的力量,竟將他的赤色寶劍斬得倒卷而回。
哪怕擁有神域護體,這一劍還是在倒卷中斬進了赤袍人的肩頭。
斷骨之痛,讓這個不可一世的赤袍人,仰天怒吼。
方寒正要乘勝追擊,一道藍色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在他身後,一道藍色巨浪襲來,直接將方寒阻擋在外。
“冰塊!”赤袍人一臉的驚恐。
“先恢復傷勢!”藍袍人的聲音冰冷。
鎮空珠的來歷神秘,他摸索出來的能力不多。
可是在它鎮壓的這一片天地內,若是其中的人身上能力變化劇烈,他還是可以第一時間知曉的。
就在剛剛,這個人族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才能這麼及時的預判,並救下這個同伴的。
對方身上的力量,比他們兩個都要恐怖。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是怎麼產生的。
就好似在他的體內,還藏著另外一個一般。
麵前的這個傢夥,真的隻是一個人族,而不是什麼太古巨凶後裔?
巨浪落下。
在赤藍二人麵前,一道身影傲然挺立。
方寒也沒想到,自己全力催動金骨之力的情況下,會是這樣的效果。
他原以為,自己的力量暴漲,最多是方便於在那種禁空之地“禦空”而行。
沒想到他當真正將這股力量拿來對敵之時,效果竟出奇的好。
此刻他全身的金骨都在“發光”,隻不過這種光旁人是看不見的。
唯有他自己在內視之時,能看得清楚明白。
在這一刻,他的眼中似乎都有金光在瀰漫。
剛剛那一劍斬出之時,除了力量上的暴增,他還“看”到了對手劍招都破綻之處。
甚至,都可能不算破綻。
赤袍人練劍近十萬年,劍招早就已經純熟無比。
方寒找到的攻擊處,隻能算是對方的力量薄弱點!
金骨篇就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境地,也不知道最後的玉骨篇,又是何等的逆天。
“老焦,此人……你一個人怕是不成了。”藍袍人低語。
此二人,名為赤焦跟孟藍。
孟藍便是藍袍人。
“冰塊,我又不傻。”赤焦苦笑一聲。
他強忍著劇痛將斷骨掰正,而後身上神力翻湧,斷骨在以最快的速度自愈。
“怎麼突然就老實了。”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人族再次開口,“方某還是更喜歡看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刺激得赤焦想吐血。
“趁著有你們這勞什子的鎮空珠在,一起來吧。”方寒朝著二人勾了勾手指。
孟藍的出手,已經改變了這場戰鬥的局麵。
明知道將要一打二,所以他主動勾了勾手指。
赤焦跟孟藍二人,也是有著這種打算。
可為什麼話從對方口中先一步說出來,就他孃的這麼憋氣呢!
“天若要其亡,必先令其狂。”孟藍一把抓住赤焦。
他這個同伴什麼都好,可是脾氣火爆。
近十萬年的時間,不僅沒能把他的這份脾氣磨滅,竟然還讓他變得越發急躁與火爆。
“冰塊!”赤焦感覺自己肩頭的劇痛都已經沒了知覺,唯獨心臟之中火辣辣的。
這個人族,實在是太不講武德了,說出的話氣得他心臟都快爆掉。
“你要是生氣,就正好中了他的下懷。”孟藍的臉色同樣鐵青。
隻不過他天生比較冷靜。
“我知道!”赤焦肩頭骨骼哢嚓作響,“可是老子忍不了啊。”
赤瞥了一眼孟藍,臉色突然就沉穩下來。
原來孟藍這一抓,竟然是在不惜耗費自己的力量,給他療傷。
到了這一刻,赤焦才明白對方有多麼恐怖。
他跟孟藍認識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這坨冰塊這麼謹慎過。
孟藍的冷漠是天生的,可冷漠並不代表謹慎。
他這個老友瘋狂起來,連他都自愧不如。
孟藍這般謹慎的對待,唯一的原因,隻能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這個人族的危險。
手中戰劍提起,赤焦的心神全方位地警惕起來。
“既然你們不主動,那方某便來了。”方寒手中連續斬出兩道劍氣,直接同時將赤焦、孟藍二人籠罩其中。
兩名半神族的強者麵色森寒。
這個人族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要以一己之力,對抗自己二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