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帝劍一出,雷火池內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劍勢籠罩。
自打五德劍帝死後,此劍一直都非常老實。
花弄影參悟多年,都沒見它鬧出過任何異樣狀況。
可今日不一樣,它好似知道自己的意識要被抹除。
所以一出現,就想要從花弄影的手中掙脫出去。
五德劍帝,乃是命星境巔峰的超級強者。
距離準天命,也就一步之遙。
乃是方寒這一層次之下,最強者之一。
若是能早些得到五行老人的上半部傳承,或許就連當時的方寒都不是他的對手。
長生族群壽元悠長,如果有完整傳承,說不定他已經踏入天命境。
當然這些都是推測,真正的五德劍帝已經被斬成了虛無。
武德帝劍,也成了無主之物。
“放過老朽,老朽修行不易。”武德帝劍,竟然傳遞出這樣的求饒聲。
它的威能莫測,就算沒有主人。
也可抗衡一些較弱的命星境帝者。
奈何此處,有一人可抬手鎮壓自己。
“本宮可保你一絲真靈不滅。”花弄影冷漠地開口,“當然你不得有任何反抗。”
“否則本宮直接滅了你!”
成為龍族之皇多年,花弄影的身上,一股上位者的威壓自然流露,便驚得火雲大宗師一臉震撼。
武德帝劍劇烈顫抖。
它很驚恐,想要逃離。
但是它又非常清楚。
一旦它真的有了逃走的跡象,下場隻會是徹底沉淪與滅亡。
帝劍嗡鳴,花弄影就那麼靜靜地握著它。
如此差不多半炷香功夫,它徹底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龍皇大人,老朽選擇跟您征戰天下。”武德帝劍俯首,不再嗡鳴反抗。
花弄影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武德帝劍未曾反抗,事情就順利多了,否則光是煉化它,都得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花弄影一鬆手,武德帝劍漂浮在半空。
隨後便見她抬手一點,武德帝劍之中升起一道虛幻的劍影。
“本宮隻取一抹真靈。”
“今日之後,你還是你,但也不是你。”
“你可想清楚了?”
花弄影的聲音,冷傲無雙。
劍靈虛影默默點頭,隨後放開了自身防護。
今日過後,你還是你,但也不是你。
花弄影抬手拘出一抹真靈,接下來武德帝劍重修鑄煉之後。
風格樣式、劍紋等各方麵都將與從前不一樣。
新誕生的劍靈,也不再具有這道老劍靈的記憶與能力。
不過新的劍靈,出自老劍靈。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依舊還是它。
劍靈被磨滅,火雲大宗師這才開始著手練劍。
鑄帝劍的過程,註定是漫長的。
每隔一段時間,雷羊妖皇便會幫忙吸收突然爆發的雷災之力。
三人各司其職,反倒是方寒,在武德帝劍劍靈妥協之後,沒有了用武之地。
“雷羊老兄,方某出去轉轉。”方寒心念一動,不知道怎麼就生出了出去見識見識雷鳴淵的想法。
而且這個念頭一出,就如同瘟疫一般在他心間蔓延,揮之不去。
到他這等實力,有這種念頭誕生的情況不多。
方寒明知道有異,卻還是選擇了走出去。
危機危機,實力到了他這種程度。
能威脅到他的危險,還真就不多。
所以看似危機,隻要不是自己作死,就可以把前麵的“危”抹去。
剩下的,就隻有“機”。
或許,雷鳴淵內也有他的某種機緣?
他說的淡定,好似飯後遛彎一樣。
雷羊妖皇的臉色,卻猛地大變。
雷鳴淵內,危機四伏。
無處不在的雷電之力,帶著無邊毀滅性。
就算是他雷羊妖皇,在外麵亂闖也可能遭遇生死大劫。
方寒實力是足夠強大,但是也從未聽聞此人身懷雷行屬神通。
貿貿然出去,可能會遭遇萬劫不復的大恐怖。
“方寒殿下,如果你真想闖,待他們兩位鑄劍結束,老哥我願意捨命陪君子。”雷羊妖皇試圖勸阻。
隻是他跟方寒接觸的不多,不知道後者一旦下定決心做某件事,就算是十頭撼天神牛都拉不回來。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方寒輕輕拍了拍雷羊妖皇的肩膀。
妖族心性兇殘,但是在感恩這方麵,還是相當可以的。
雷羊妖皇能這麼說,已經是在拿他當自己人。
方寒看了一眼花弄影二人的方向,“雷羊老兄,隻需掌控好雷災,不要影響到他們鑄劍的進度即可。”
“方寒殿下!”雷羊妖皇有些急了。
他怎麼能放心。
這裏可是雷鳴淵!
命星境強者亂闖,也是會隕落的。
奈何方寒目光如電,不給他任何再勸誡的機會。
雷羊妖皇這才明白,麵前這位方氏天驕,是何等堅定的心性。
“殿下放心,老羊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出現任何差錯。”雷羊妖皇,隻能這般保證。
“嗯。”
方寒隻是輕聲回應,便朝著出口方向行去。
一步走出雷火池,撲麵而來的毀滅氣息,便讓人呼吸一窒。
而當方寒走出來之後,心中那股子念頭竟然變得越發熾烈。
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深入那無盡雷域之中探索。
方寒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他眼中的,是數不清的雷柱。
而此前的行程之中,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是那些看似平靜的區域,一旦有人踏足,也可能會引來落雷襲殺。
在修士界,一直都認為雷電之力乃是天地意誌的一種外在體現。
雷鳴淵沒有人知道是如何成型,聚集這麼多的雷電之力,而且還能在無盡歲月裡經久不衰。
你要召喚,方某偏偏就不去。
方寒冷哼一聲,隨後朝著雷火池上方的堡壘靠了過去。
堡壘樣式古樸,最高處確實有一座如同引雷針一樣的高塔。
他剛想靠近些觀察,便發現一枚枚符文悄然浮現。
隻是一瞬間,方寒便感覺到一陣刺骨寒意。
他竟然從這些符文之中,感覺到了死亡危機。
看來佈下此陣,造出雷火池的前輩,絕對是一尊天命境以上的超級強者。
方寒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在周邊研究了一陣。
對於天命境的強者,必須保持足夠多的敬畏之心。
他是膽子大,卻不是頭疼無腦。
至於他心中的那股子召喚念頭,他直接無視。
鬧得凶了,他便引殺戮劍魂鎮壓。
圍著雷火池附近,足足繞行與觀摩了十天,方寒這才準備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雷火池所在之地,方圓三十裡左右,都是安全的。
在這片區域,不用擔心時不時落下的驚雷襲殺。
當然這裏,或許就是整個雷鳴淵唯一的安全之地!
方寒目光平靜地邁步,三十裡距離,很快就被他走出。
踏出此地之後,天地間的雷電氣息,變得越發的狂暴與炸裂。
他放在自身氣血防護,隻憑單純的肉身之力,感應雷鳴淵的雷電氣息。
隻數息間,他渾身汗毛豎起,就連頭髮,也成了爆炸狀。
以他的感知來看,這方世界內的雷電氣息。
拋開直接被雷柱跟落雷擊中。
真靈境之下,在這些雷電因子的洗禮下,活不過半個時辰。
唯有聖境與王境修士,才能擋住它們。
不過這隻是最基礎的環境。
如果算上那時不時落下的驚雷。
聖境修士敢踏足此地的話,也基本十死無生。
就算是王境修士,哪怕走到王境巔峰。
無帝境修士提攜,同樣九死一生。
這般看來,雷鳴淵之所以位列七險,單純的隻是因為能在其中行走的人。
基本都是帝皇境強者。
這個境界的修士,隻要不是自己作死,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就好比方寒。
他立身原地,差不多半炷香的時間沒有挪動哪怕一步。
於是乎半炷香過後,一道驚雷直接朝著他劈落。
方寒不閃不避,更是沒有催動氣血與戰氣護體。
這些隨便落下的驚雷,或許能威脅到尋星境帝者。
落雷持續了足足三息時間。
三息過後,雷弧散去。
方寒依舊立在原地,除了些微焦糊味傳出,倒是沒有其他異樣。
數息過後,方寒睜開雙眼。
在他睜眼的剎那,好似有雷光在閃耀。
氣血一震,焦糊味散去。
他感覺自己的體魄,竟然又有了些許的提升?
他的體魄何其強大,尋常藥石根本就難有絲毫提升。
甚至他本身的氣血,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就是大補之物。
“那就再試試?”方寒低語一聲,隨後便繼續站在原地。
隻是如此一兩個時辰,也不見第二道落雷降下。
無奈之下,他隻能繼續往前行走。
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一聲悶響。
方寒又被雷劈了。
時間差不多,威力比第一道落雷還差了些許。
方寒沒有駐足,隻是氣血一震,就繼續往前。
又走了一會兒,便又是一道落雷。
方寒行走在雷鳴淵,不斷被雷劈。
他突然想起某隻小黑龜的話。
雷劫這種東西,被劈得多了,劈著劈著就劈習慣了。
方寒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雷鳴淵內的落雷,並非不可閃避。
故而便不是真正天劫。
但是就威力而言,最弱的相當於帝皇大劫時的雷劫。
最強的,勉強接近命星境雷劫。
所以當方寒在雷鳴淵行走了約莫一個月左右。
他的目光,陡然落在那一根根雷柱上。
如果說那些落雷,是隨機重新整理,不定時落下的不確定危險。
那麼這些雷柱,就是固定且破壞力超強的固定危機。
任何一道雷柱的威能,都比方寒在過去這一個月左右,被劈過的二百四十九道落雷都要更加強大。
既然要試,何不試試這些雷柱?
方寒心念之間,人已經朝著就近的一根雷柱走去。
自打雷鳴淵出現以來,無數修士想要探明白它是怎麼形成的。
數不清的強者,為了弄懂它的奧秘,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在那麼多人探索過後,才發現了雷火池這等寶地。
而無論是哪個時代,但凡有踏足過雷鳴淵的強者,在告誡後世人的時候,都一定會提醒一句話。
千萬不要觸碰那一根根恐怖雷柱。
因為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如方寒這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基本都隕落在了雷柱的恐怖殺劫之下!
明知如此,方寒依舊朝著雷柱走去。
他靠近雷柱千丈左右,雷柱之上猛然衝出一道道雷弧。
這些雷弧,瞬間化作一群雷龍,朝著方寒撲到。
雷龍威能恐怖,方寒卻是不躲不閃,繼續往前。
他的目標是這根雷柱,自然不可能被它釋放的雷弧嚇到。
雷龍附體,恐怖雷電之力,電得方寒頭髮飛舞,整個人都好似透著雷光。
非是天劫之力,卻能如天劫一般淬體。
雷鳴淵果然是個好地方!
如此多的雷龍,換做雷羊妖皇都可能吃不消,第一時間就要逃離。
方寒卻是步伐堅定地繼續往前走。
隨著他的靠近,雷柱上爆發的雷弧越來越多。
狂暴的雷電之力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可是隨著時間推進,約莫一炷香左右,他還是來到了這根雷柱前。
它的規模,不如雷火池的那道雷柱恐怖。
近距離瞧了之後,會發現它差不多三百丈方圓。
到了此刻,落在方寒身上的雷弧,已經相當於命星境雷劫的強度。
雷柱就在眼前,方寒伸手就能觸碰到。
但是在他即將伸手之前,心中被殺戮劍魂鎮壓的念頭,竟然又一次滋生出來。
“滾!”
方寒沉聲低喝,剛剛滋生的念頭,就被殺戮劍魂攪碎。
老子的行動,老子自己做主!
方寒不顧那個召喚般的念頭,隻是自顧自地一步踏入雷柱之中。
他走過去,不過剎那之間。
然而這根雷柱,卻好似被踩到腳的貓一般炸了毛。
其他雷柱,雖然同樣立在天地之間,威能恐怖。
可是大多數都還算平靜,但是這根雷柱從這一刻起。
好似開始了無規則放電。
一道又一道強烈的電光閃爍,每一下都如同暗夜裏亮起的驚雷。
駭人至極!
有人靠近,它都會爆發。
更別提被人深入雷柱之中。
整根雷柱,從這一刻起,便在暴走。
一天兩天……十天……
時間一點點推進,它便一直在暴走。
而距離這根雷柱不知道多遠之外的地方,還有一根狂暴的雷柱。
它爆發的情況,比方寒踏足的雷柱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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