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敵人，可不能有絲毫大意。”
方寒的語氣平淡，而後一把將封一刀的頭顱扔向了金牛妖皇。
“與我為敵者，就要想到，不能給對方任何的退路與可乘之機。”
“一旦動手，那就趕盡殺絕。”
“不留任何隱患！”
趕盡殺絕！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金牛妖皇跟雷羊妖皇等人麵色發白。
一股寒意，不斷從體內滋生。
方寒不僅這麼說了，也這麼做了！
封一刀戰力強大，一對一的話，不比金牛妖皇跟木婉晴弱多少。
可就算對方不顧一切的遁走，還是被方寒追上去斬殺。
金牛妖皇目光閃爍，很快便又堆起一張笑臉。
這樣的人，如果是作為對手存在。
那絕對是危險至極，甚至是致命的！
但現在可以慶幸的是，方寒跟他背後的元古星域勢力。
目前跟自己一方處於一種相對友好是聯盟關係！
封一刀被斬，自己一行人此次出行所遭受的圍殺與窩囊氣。
方寒跟木婉晴等人，幫他們出了！
從一開始的被迫接受對方的合作條件，再到現在對麵幾人強勢鎮殺天庭強者。
金牛妖皇等大妖，在見識到方寒幾人的恐怖戰力之後。
竟已經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這個條件。
甚至他們覺得，若是能以雷鳴淵作為代價，徹底交好元古星域。
妖庭其實是賺的！
雷鳴淵的存在，本就介於妖庭跟天庭的擴充套件範圍之間。
要是沒有其他勢力將之拿下。
雙方會為了雷鳴淵的歸屬，投入不知道多少戰力。
損傷多少族人、力量！
最重要的是。
如今封一刀的人頭在金牛妖皇手中，他們可以憑藉封一刀的人頭。
在妖庭獲取頂級功勛跟獎賞。
“他們，死在了你們妖庭的人手裏。”方寒的目光落在金牛妖皇等人的身上。
隻是平平淡淡的語氣，金牛妖皇等四名大妖，個個一臉驚恐。
有那麼一瞬間。
金牛妖皇等人，感覺自己三魂七魄離體。
一個不小心，大家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方寒的勢力，怕是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加強大！
“那是自然！”數息之後，金牛妖皇一臉堅定地回應，“天庭這些老陰貨，竟然敢伏殺我等。”
“若非我妖族實力強大，臨場反擊，幹掉了這些老陰貨，怕是我等隻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如此奇恥大辱，還有這場恩怨。”
“我妖庭，必然會向天庭要一個說法！”
方寒一句話，就讓金牛妖皇解釋了一大堆。
不僅將斬殺天庭強者的“鍋”全部攬下，還承諾必然會找天庭的麻煩。
絕對不讓這件事，過多地牽扯元古星域。
當然站在金牛妖皇幾人的角度，他們巴不得方寒他們將自己摘出去。
這樣斬殺封一刀等人的功勞，就全是他們四個的了！
“凡事都要進退有度。”方寒聽完金牛妖皇的保證與承諾，卻是低聲警告，“過猶不及！”
真要是將元古的人全部摘出去，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以封一刀他們的實力，金牛妖皇一行哪怕沒有遭受襲殺，正麵對抗的話也很難將對麵全部擊殺。
給個模稜兩可的訊息，正好告訴他們跟元古的人交好乃至結盟。
其他人也更能接受！
到時候隻要金牛妖皇他們稍微高調一點，也能將其他人的目光從元古星域眾人身上移開。
至於些許懷疑，在方寒他們的眼中，也就是不痛不癢的東西。
一行人快速離開戰場。
在離開之時，方寒點出一指。
這一指落下，戰場中關於元古星域眾人的氣息，消散於無形。
……
時間一晃，便是三個月。
金牛妖皇已經帶著兩位尋星境大妖離去，唯獨雷羊妖皇還留在一顆生命大星養傷。
“劈裡啪啦~”
雷羊妖皇起身，隻稍微伸了個懶腰。
便聽到渾身關節如同鞭炮一般爆響。
他耗盡此前積累的本命真血，關鍵時候更是還燃燒了本命真血。
從那次大戰之後，他可能會實力暴減。
甚至以後的很多很多年，他的修為與戰力都不可能恢復到巔峰。
若是運氣再差點兒，修為境界跌落到尋星境也有可能。
可如今不過三個月時間，他一身傷勢就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再仔細調養個三年五載，便可恢復巔峰狀態！
而他之所以這麼快恢復，都因為麵前的二人鼎力相助。
那場大戰過後，木婉晴與雨凝帶著雲帝去洽談合作與接手雷鳴淵的事情。
有神兵山莊裏應外合，想來也不會出現多少阻礙。
至於說“他們”，是因為花弄影也出現在此處。
龍族天生近道，不僅天然可以藉助甚至掌控各種規則之力。
現如今五德劍帝的戰劍落在他們手中，方寒早就將它贈予了花弄影。
至於五行老人當年的警示，方寒並沒有放在心裏。
隻要他足夠強大，花弄影跟他一條心。
五行劍典落在諸天萬界的修士手中，還是落在界外界修士手裏。
他並不在意。
隻要他足夠強大，便可壓製天下劍修。
想得到五行劍典，就必須有他方某人點頭。
若是修行五行劍典的人裡，有人威脅到諸天百界？
他直接打死就是！
五行劍典在花弄影的手中，已經初見端倪。
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不斷參悟此法。
完整的五行劍典在手，便是一條直通天命境的路擺在花弄影麵前。
當然眼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將五德劍帝的印記徹底抹除，而後鑄煉一柄獨屬於她花弄影的五行戰劍！
“多謝方寒殿下，龍皇大人。”雷羊妖皇朝著麵前的年輕男女恭敬一禮。
“雷鳴淵情況特殊，我們需要雷羊妖皇鼎力相助。”方寒二人並沒有受這一禮，“各取所需罷了。”
他話是這麼說，雷羊妖皇還是恭恭敬敬地鞠躬數息時間，這才起身。
沒有方寒二人的幫助，他至少要花三兩千年恢復狀態。
要是運氣稍微差點兒，說不定以後再也沒辦法恢復到巔峰修為。
“嗯？”
就在雷羊妖皇心中唸叨之時，方寒突然輕“嗯”一聲。
雷羊妖皇一抬眼，便見方寒的臉色突然一白。
他的這種變化，讓雷羊妖皇，乃至他身旁的花弄影都是一臉驚詫。
方寒什麼身份，什麼實力。
突然的變故，絕對出了什麼大事。
尤其是後者。
隻有花弄影知道，方寒為了給她跟她腹中的丫頭築基。
究竟消耗了多少本命真血！
如果以雷羊妖皇之流的本命真血來算，吸乾此妖十次都比不上方寒過去三十年的消耗。
“我沒事。”方寒開口安慰。
但是花弄影明顯感覺到了方寒語氣中的疲憊與傷悲。
有什麼事，竟然能讓遇事萬般從容的他變得這般悲傷？
“婉晴他們，現在在何處？”
沒等花弄影出言安撫與詢問，方寒倒是先問了起來。
“幾日前婉晴妹妹有傳訊說，他們已經在神兵山莊。”花弄影倒是知道這個訊息。
“帶路！”方寒的聲音，明顯有些急切。
花弄影不明就裏，隻能撕裂虛空。
雷羊妖皇更是從頭到尾一臉的莫名其妙。
隻是他已經答應方寒二人，要陪他們走一遭雷鳴淵，故而也快步跟上。
三人不斷穿梭在宇宙星空內，直到半日之後，纔出現在一顆大星上空。
他們出現的剎那，便有數道強大氣息出現。
在他們發現來人是方寒一行之後，立馬就有人笑臉相迎。
隻是沒等雙方有任何的寒暄與交流，方寒一個踏步，便消失在眾人麵前。
“這傢夥什麼來路，這般無禮？”有強者冷哼一聲。
自打上次大戰之後，妖族那邊又派出數尊帝者參與雷鳴淵爭奪。
除了兩尊陌生大妖，還有一尊命星境老者。
他的眼神，同樣不善。
“放肆！”雷羊妖皇一聲冷斥，“那位是方寒殿下！”
“是那位第三天命？”三尊強者，瞬間臉色發白。
冷汗，不自覺地從他們頭頂淌下。
“諸位，我家夫君有事要見碧血劍皇。”花弄影的聲音適時響起，“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諸位見諒。”
“不敢。”三人立馬朝著花弄影恭敬行禮，那名老者抱拳道，“不知是方寒殿下蒞臨，失禮的是我們。”
“還望龍皇您，在方寒殿下麵前美言幾句。”
“我等，並非有意針對。”
花弄影擺擺手，隻是低語一聲，“隻要沒有第二次，夫君他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三人立時對花弄影感恩戴德，連連示好。
一行人將花弄影跟雷羊妖皇迎接進去，暫且不談。
方寒在落入神兵山莊所在大星之後，一個踏步就出現在一座孤峰前。
孤峰之巔，一名紅裙絕色女子，正朝北而跪。
女子乃是人間絕色，但此刻卻是哭得撕心裂肺，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碎。
“婉晴。”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老師他……”
方寒的聲音響起後，痛苦的木婉晴一個回頭。
她哭得很崩潰。
先是四師兄，如今又是老師。
她身邊的至親，在一個一個離她遠去。
老人皇，終究還是太老了。
他老人家，並沒有在過去的三四千年裏，尋找到突破至天命境的辦法。
事實上，以老人皇的資質。
如果生在界外界。
可能最多兩萬歲，就可以走到命星境絕巔。
畢竟在諸天百界那樣的下等世界，他都能將戰力提升到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隻按戰力來說，他以尋星境修為，便可匹敵世界三到五成的命星境帝者。
就算來到界外界，尋到了銘刻命星之法，一切也都來不及了。
他老人家沒有敗在修行的難度上，也沒有敗在天命境的恐怖天塹麵前。
他，隻是敗給了歲月。
敗給了時間。
“老師已經坐化。”木婉晴的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出現在方寒眼前。
“此乃人皇印。”
她努力將自己的淚水憋住。
“它，不認我。”
它，不認我。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木婉晴的情緒，悲傷到極致。
她是老人皇的關門弟子。
更是當代人族第一位帝皇修士。
更是一名純粹的劍修！
從劍王到劍皇，她一直都很純粹。
“它不選你，隻是因為你的路太純粹。”方寒輕聲安撫。
老人皇隕落，人皇印自動尋了回來。
老人皇當年，在人皇印上記錄過他這位關門弟子的氣息。
老人皇一世英傑。
哪怕他崛起的年代，人族已經有兩位皇者。
人皇印最終的選擇，卻依舊是老人皇。
“老師英雄一世，護我人族五萬年。”方寒抬手抹去木婉晴臉上的淚水，“他如今隻是壽終正寢，你應該要為他老人家高興才對。”
人族帝皇，古來便從未有人能夠善終。
活過三萬載的人族皇者，都不足一掌之數！
老人皇能活夠五萬年，甚至在那些大葯的滋養下，還多活了數千年！
木婉晴聞言，默默點頭。
她今日一早便感覺心臟一陣悸動，好似有什麼了不得的事物，離自己遠去。
此後不到一個時辰，人皇印自動回歸她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人皇印帶來的場景。
老師坐化在一個漆黑的洞府內。
她想求人皇印帶她去尋老師，卻被告知老人皇不希望任何人尋他的屍身。
所以她才哭得這般撕心裂肺。
老師死了，她沒有能在老師跟前盡孝就算了，甚至不能為他老人家收屍！
木婉晴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方寒沒有多言，隻是將自己的肩膀借給懷中女子，任由她哭個夠。
哭著哭著，木婉晴感覺手中一輕。
她拽了很久的人皇印，突然就從她手中掙脫，直奔方寒眉心而去！
金光一閃，人皇印便消失在方寒的眉心。
“方寒！”木婉晴驚呼一聲。
“無礙。”方寒低聲安撫懷中女子，隻是溫柔且又堅定的回應，“它好像，認我為主了！”
木婉晴聞言一愣，但隨即又一陣驚喜。
方寒從前在王境的尊號，乃是“人王”。
在他踏入帝皇境之後，卻一直沒有確認過自己的帝皇尊號。
在那之前，木婉晴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太過強大，而且還無法被輕易地以某種特點來冠名。
方寒自己不急，她也沒想過催他快些定下這等虛名。
現在看來，方寒遲遲不定下尊號，那是因為他本就是命定的人皇——當代人皇！
“從今往後，我方寒便是人族新的皇！”
方寒一句話落下。
遠在無盡星空之外，安靜發展壯大的人界大地，靈氣如泉湧。
天空落下朵朵靈氣晶花。
天降祥瑞，普天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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