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真啊假的!”鐵劍王目光冷冷地掃過這群人。
“就現在裏邊的情況,尋常人能呆得住?”
他這一反問,眾人反而就信了。
你要問為什麼,那就是實力!
鐵劍王已經是他們這些人裏邊,實力最拔尖的幾人之一。
連他都已經承受不住劍皇澗內的威壓,被迫退出了這場機緣的爭奪。
比他強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
說是三五人,怕是都不一定有!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能夠得到這場機緣啊!”有人發出一聲艷羨的感嘆。
這類機緣,一般都是強者居之。
剩下的那幾人,大概率會有人得到那件寶物。
“轟隆~”
一聲巨響傳出。
一道身影急速從劍皇澗衝出。
此人看著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一身修為卻比鐵劍王都要強數分。
“是臨淵劍王!”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這名青年劍王的身份。
“這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劍道王者!”
“他不是鐵劍王這樣的老牌王者,是很有機會引下帝皇大劫的!”
“他怎麼也出來了?”
臨淵劍王,身上有無雙劍氣四溢。
他的氣息很強大,卻也有些淩亂。
臉色也是一片煞白。
“臨淵兄,裏邊還有人嗎?”有人急匆匆的追問。
連臨淵劍王這樣的人物都被迫從深處退出,誰還能再繼續堅持下去啊?
此刻圍在劍皇澗外的這些人,心情都非常的矛盾。
他們既想知道劍皇澗內的寶物,究竟是什麼東西,到底是不是有除了那道劍氣之外的東西存在。
又不希望真的有人染指這件寶物。
可萬一真的沒有人能走到劍皇澗最深處,無緣得到那件寶物。
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它突然就自己飛走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還不如有人得到它。
至少如果有人得到了它,其他人的競爭對手,就隻有這一人。
可如果它自己飛走了,他們這些人或許再也無緣得見此寶。
甚至可能連它是什麼都探不出虛實。
“怕是沒什麼人了吧?”比起鐵劍王給出的模稜兩可的答案,臨淵劍王的聲音則是堅定了許多。
雖然他說的是疑問語氣,但是他都已經走到了劍皇澗極深處。
百年來,他在劍皇澗得到的好處那是毋庸置疑的。
在他一步步往前踏進的同時,也曾遇到過幾個人。
但是無一例外,那幾人都在劍皇澗如今的重壓之下退了出來。
那些人裡,就要包含鐵劍王等人!
眾人原本還有些惋惜,甚至有人覺得這話沒什麼可信度。
直到臨淵劍王將目光落在鐵劍王身上,而後者的臉色頓時變得黢黑的時候。
他們這才明白,臨淵劍王說的還真不一定是假的。
“難道我們這一代人,真的跟這樁重寶無緣了?”有人不無惋惜地開口。
隨著他的嘆息,還有不少人同樣在發出感嘆。
當然有幾個是真的惋惜,幾個是在幸災樂禍,隻有他們自己門兒清。
“不對,還有一個女人!”就在臨淵劍王冷漠地看著鐵劍王的時候,後者突然開口。
“什麼女人?”其他人看向鐵劍王。
“鐵劍王,你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吧?”臨淵劍王更是直接開口嘲諷,“劍皇澗內待得時間長了,確實可能會讓人產生一些幻覺。”
“臨淵,你不要以為自己年輕點兒,天賦不錯就看不起人。”鐵劍王冷笑一聲,“老夫親眼看到一個女人,在你後邊進去的。”
“老夫在這裏這麼長時間,也沒見到她出來!”
鐵劍王直呼臨淵劍王的名字,直接讓對方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們兩個都是一方強者。
一個是老牌劍道強者,一個則是新生代的劍道天才。
這些年他們兩人有過幾次機緣爭奪,各有勝負!
所以很多時候隻要照了麵,氣氛都不怎麼愉快。
不過鐵劍王自恃身份,鮮少在大庭廣眾之下與臨淵劍王起衝突。
臨淵劍王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如此約莫數十息,他突然低呼一聲,“你是說那個紅衣人?”
“鐵劍兄,你確定那是一個人?”
他一度以為,那是一道幻影。
無他,這道身影的前進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從劍皇澗外走的前十五裡,隻花了小半個時辰。
到二十裡,又走了三個月。
二十五裡,他花了足足一百三十七年。
二十五裡以後,他幾乎每隔三五個月才能前進數十步。
饒是這樣,他也隻深入到二十八裡便徹底止步。
直到百年前,劍皇澗異動。
他才又藉機前進了一步。
都說劍皇澗一共三十裡地,他已經走了其中九成六以上。
分明隻差最後一步,卻一直沒能走過去。
有那麼一段日子,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他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恍惚的經歷。
隱約間,他看到一道紅衣身影從他身旁不遠處踏步而過。
“當然!”鐵劍王到底是走到如今這個層次很多年的強者,他的意誌比尋常新人天驕要堅定許多。
當時他不僅看到了這個人,還清楚地知道對方是一名女子。
女子中的劍修,本就極少。
此女的劍道修為,乃是他生平僅見。
臨淵劍王聞言,徹底沉默下來。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你我依舊不是它的有緣人。”臨淵劍王在此處苦悟超五百年。
以他的天賦修為一直在同齡人中都是最超前的,天賦超高又自命不凡。
在劍皇澗動蕩的時候,他便一直覺得自己肯定會成為那個獲得這份機緣之人。
“有緣人?”鐵劍王搖頭,“這可沒什麼有緣無緣之說!”
“這世間寶物,從來都是能者居之!”
“你我得不到,並非我們跟它無緣,而是你我沒有那份實力靠近它!”
臨淵劍王被懟得啞口無言,沉默了許久之後,他長嘆一聲,“看來這麼多年,我還是不如你!”
本以為自己靠著這次劍皇澗異動,走到了比鐵劍王更深的地方。
他便算是在天賦、修為以及劍道領悟方麵徹底超越鐵劍王。
或許還有一種東西,是需要時間去沉澱的。
那就是心性!
“我們還是看看,那個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鐵劍王沒有回應對方的這句話。
他這樣的老牌強者,自然不會妄自菲薄。
卻也不想再拉拉扯扯,說些恭維對方的話。
而此時的劍皇澗上遊,一道身影在盤坐百年之後,猛然睜開雙目。
坐關百年,這一次比他以往的閉關,都要久。
從前閉關,就算是再長時間。
中間也會有一些休息,甚至還會悄悄出去走動走動。
唯獨這一次,他是真的在這裏枯坐了百年。
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
他睜眼的剎那,便看向了頭頂上方。
三柄戰劍之上,三門至高劍魂的力量,竟各自提升了三成有餘!
“難怪那麼多劍修,對此地趨之若鶩!”方寒的聲音,帶著些許惋惜,不過他也不算遺憾。
因為這裏對他的劍道修為方麵的提升,已經沒有了絲毫裨益。
此次坐關,說是他自己主動的。
還不如說是因為三大至高劍魂的主動現身與劍皇澗裡的東西對抗,才讓他不得不坐關在此。
“回來吧。”方寒一聲低語。
三柄戰劍默契地朝著他飛回。
劍光閃爍間,它們便全部回到方寒識海蟄伏。
說起來,方寒到現在都沒鑄煉本命帝兵,跟這三柄戰劍也不無關係。
它們畢竟是從他修鍊之初,就跟著他的功勛老臣。
若是尋不到合適的,可以跟它們融合的材料。
他也真捨不得直接替掉這三柄戰劍。
三大至高劍魂,雖說都產生於他的識海,但是每一種都有一柄戰劍作為載體。
找不到合適的融合材料,說不定還會對這三大至高劍魂產生一定的負麵影響。
“嗯?”
三柄戰劍消失,連帶著三大至高劍魂帶出的威壓也悄然消散。
他本以為,劍皇澗內的異動也會隨著它們的消失而安靜下來。
然而一切都跟他預料的不一樣。
隨著三柄戰劍回歸不到半個時辰,一陣激烈的震蕩從劍皇澗內傳出。
怎麼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倒是波動得更激烈了?
方寒靜立在上遊,盯著整個劍皇澗。
他能感知到,劍皇澗下方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低階劍修。
說明在過去百年的時間裏,不知道有多少劍修被它爆發的波動攆了出來。
但是這些人裏邊,肯定沒有木婉晴。
木婉晴如今已經有著命星境修為,光論修為,還在他之上。
劍皇澗內的東西,跟自己的三大劍魂對抗百年,也未曾佔據到什麼上風。
木婉晴再不濟,也身懷殺戮劍魂。
以她的修為,或許不一定能傷到劍皇澗裡的東西。
最不濟也可以與之來個平分秋色。
方寒在坐關的這百年期間,也大致評估了劍皇澗內那個東西的力量層次。
如果真的很危險,他就算不願意跟木婉晴爭奪,也不會看著她獨自去冒險。
直到此刻劍皇澗內的力量暴動,他的臉色才終於有了變化。
不過他依舊沒有動,除非當真出現什麼不可抗拒的危險。
他都不會打斷木婉晴的劍道之路!
......
劍皇澗下遊。
眾多低階劍修,一窩蜂從入口處沖了出來。
就剛剛那一瞬間的力量暴動,他們便徹底承受不住。
不止是他們,就連本就守在外麵的臨淵劍王、鐵劍王這些人,也都在快速退開。
誰也不知道這劍皇澗中發生了什麼,那股力量會暴動到什麼程度。
稍微離得遠一些,不會有錯。
隨著眾多低階修士被“轟”出來,劍皇澗內的波動變得越發激烈。
如此半炷香左右,一聲驚呼從劍皇澗內傳出。
“你大爺的!”
隨著這聲驚呼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不過老者一開口,就是直接開罵。
老者鬚髮皆白,隻看麵相頗有種高人的仙風道骨。
就是這一爆粗口,瞬間高人形象全無。
不過眾人依舊不敢有任何的吐槽或者異樣目光看向這位老者。
因為麵前的這位老者,是一尊帝境修士!
老者從劍皇澗內衝出來的時候,周身帝氣洶湧,帝威毫不掩飾地散發著。
以眾人的目光,或許分不出他究竟身在尋星境還是命星境。
但是作為低階修士,保持對帝境修士的敬畏,是他們能活到現在最基本的個人認知。
“是吳嶺劍皇前輩麼?”一道聲音響起,竟真的有勇士敢上前搭訕?
難道你就看不出,這位帝者明顯心情很不好?
“哦?”老者原本有些惱怒的麵龐,瞬間擠出一絲笑意,“沒想到老夫已經隱世這麼多年,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認出老夫!”
“你個小娃娃,有五千歲沒有?”
吳嶺劍皇看著麵前的年輕人,此子不過聖境後期的修為。
天賦或許不錯,但是年紀有些不對啊。
他已經隱世超過萬年。
除了數百年前心血來潮,突然來到這劍皇澗靜修。
他已經超過萬載沒有見過普通人了。
“小子剛過千歲生辰,距離五千歲倒是有些距離。”年輕人趕忙搖頭。
在這種老前輩的麵前,不能虛報年齡,但也絕對不能讓對方誤會自己年紀很大。
“嗯?”吳嶺劍皇的臉色,變得越發古怪。
“是晚輩家中有一位老祖,年輕的時候能得見您的真顏。”年輕人隨後解釋道,“這些年,我劉家一直供奉著劍皇大人您的畫像。”
“所以小輩,才能認出您。”
“千歲?”老者的眼神一亮,隨後笑著道,“相逢即是緣,此間事了,你便作為老夫的關門弟子。”
“可願意?”
吳嶺劍皇話落,年輕人毫不猶豫地拜倒在地。
“弟子劉旬,拜見師尊。”
就這麼幾句話間,一名青年聖人就這樣拜了一位帝者為師。
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但是沒有誰不羨慕這個叫劉旬的年輕人的。
拜在一尊帝者門下,而且還是關門弟子。
其地位,不亞於帝者嫡子。
吳嶺劍皇,也從未聽說過有過子嗣。
這個年輕人,一下子就成了吳嶺劍皇的關門弟子兼嫡子。
有些人已經開始打算,若是可以的話,以後再見到那些超級強者,要不直接留下畫像?
萬一可以因此福澤後輩子孫,也算是他們這些做前人的為小輩們留下一份機緣。
隻是這樣的事情,眾人也隻是想想。
能得帝者畫像,肯定是跟對方很熟的人。
尋常人私下畫帝者畫像,不暴露便罷,一不小心暴露了,或許會惹怒那位帝者。
“起來。”吳嶺劍皇一揮手,年輕聖人就起身來到他的身後。
“師尊,您老剛剛從裏邊出來,可知曉劍皇澗最深處發生了什麼?”劉旬恭恭敬敬地詢問。
“不知道。”吳嶺劍皇搖了搖頭。
他看向劍皇澗深處,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
“除了那個瘋女人,沒有人知道裏邊發生了什麼。”
瘋女人?
難不成是鐵劍王口中的紅衣女子?
難怪此女能那般迅速地走進劍皇澗深處,原來對方的修為,也在帝境?
吳嶺劍皇這樣的存在,都被劍皇澗內的異動轟了出來。
那個女人憑什麼能滯留其中,肯定是因為她的實力比起吳嶺劍皇都要強大許多唄。
一時間,眾人明白就算有寶物,肯定也會落在這個女人的手中。
其他人想染指,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是一片哀嚎。
不過也有部分心思聰慧者,已經開始琢磨怎麼靠近那位女性帝者。
圖謀其美色?
沒有人敢心生這等心思。
但是可以拜師啊!
那個叫劉旬的年輕人,隻是三言兩語就拜在了吳嶺劍皇的門下。
他們若是能拜師在那個女人的門下,不說直接能獲得多少好處。
或許以後還有機會得到劍皇澗內的寶物傳承!
時間一點點推進。
隨著吳嶺劍皇師徒沒再說話,劍皇澗內的暴動持續增強。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
一聲劍鳴從劍皇澗內傳出。
劍鳴聲起的剎那,一道劍光衝破劍皇澗的光芒與禁製,直衝天際。
“那是......”所有人的目光一凝,衝破劍皇澗禁製的是一柄巴掌大小的劍符。
這種劍符,跟方寒他們留給雨凝的劍符不一樣。
方寒留下的劍符,不過是劍氣凝聚所致。
而這枚劍符,則是一種器物、令符。
它的周身上下,散發著強絕的劍道氣息。
眾人在看到它之後,有不少人試圖以神念靠近它。
然而還沒等他們的神念靠近這枚劍符千丈之內,就紛紛麵色煞白地倒退。
無關修為,在場隻要是試探過的劍修,反應都是一般無二。
全場唯一還算淡定的,隻剩下了那位吳嶺劍皇。
他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為在這枚劍符衝破禁製的剎那,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從劍皇澗內跟了上來。
一名絕色女子,突然出現在劍皇澗上空。
她一襲紅裙,姿容絕世。
當然更受眾人關注的,是她那強大的修為。
命星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紅裙女子氣血驚天,她身上爆發的劍魂之力,更是壓得所有人都想對其頂禮膜拜。
就連身在尋星境巔峰的吳嶺劍皇,心中有產生了這種衝動。
殺戮劍魂!
此女乃是一尊命星境劍皇,真正的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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