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馨跟雨凝這對姐妹，雖然不是一胎而出，但相似度也已經有七成往上。
當年的雨馨，在父親跟姐姐的庇護下，各方麵都還顯得有些許的稚嫩。
現如今的她，也是能獨當一麵的存在。
這一聲夫君，包含了她太多的情緒。
“當然。”方寒將這顆近乎廢掉的寶珠拿到手中，“雲周前輩，小子想麻煩您一件事。”
“方寒老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說便是。”方雲周並沒有退走，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打架，他是遠遠不如這兩個年輕人的。
可論為人處事，他也不是白活這四萬載的！
“雨馨一路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在我們回來之前，還要勞煩您幫忙安頓一下。”方寒抱拳一禮。
“老弟說哪裏話，就算你不開口，我們方氏也會竭力庇護雨馨小姐。”方雲周笑著開口，“當然東方星域那邊，我們方氏也會儘力扶持。”
雨馨這丫頭還很年輕，雖然馬上就要進入星主層次了，但畢竟還沒走到這一步。
她一個人從東耀星走到這裏，還真是不容易。
方寒這小子會心疼，也是理所當然。
“多謝。”方寒隻是簡單回應兩個字。
回方氏祖地這些年，方氏對他確實不錯。
不過他這個人不喜囉嗦，別人對他的好，他日後自有厚報。
“聽前輩他們的安排，我們很快又會回來。”方寒輕撫雨馨頭頂。
後者愣愣地點了點頭。
男人眼底的溫柔，是那麼的讓人著迷。
“止戈老兄，來活了！”方寒轉身看向候在一旁的方止戈。
“嘿嘿。”後者隻是嘿嘿一笑，轉身就準備走。
他已經超過五千年沒有踏出過方氏祖星了。
最近這些年，哪怕有方寒幫忙壓製，他也沒有離開過。
這是方寒的要求，也是方氏高層的意思。
他的情況還不穩定，至少在完全康復之前，不能離開方寒太遠。
否則他一不小心暴走，便很難再壓製住。
“方寒老弟！”眼看這二人打算離去，方雲周趕緊低呼一聲。
“你們兩個戰力是不俗，老夫自愧不如。”
“但是你們兩個就這樣無頭蒼蠅似的闖出去，怕是也很難尋到雨皇。”
方雲周看著方寒的手中。
那顆寶珠的氣息，幾乎完全湮滅。
若是一不小心將它弄碎，那雨皇的線索可就徹底無了。
“你們若是用它來追蹤，最好去請教一下族長。”方雲周眼看這兩個年輕人都看著自己，不由得老臉一紅。
“好。”方寒點點頭，隨後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方止戈則是默默看了雨馨一眼，這纔跟上。
“那個年輕人，好可怕。”雨馨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不愧是元古方氏，元古中興之後的最強一支。
“這小子就是看著年輕，其實已經一萬多歲了。”方雲周低聲為她解惑。
方止戈跟雨錳是一代人，年齡上相差得不多。
雨馨瞬間低頭，她隻是對那個人的眼神，感覺到一絲害怕。
對他，可沒什麼興趣。
“雨馨小姐，跟我來吧。”方寒二人已經離去，方雲周也不可能一直在這會客室陪著她。
......
“族長。”
議事大廳。
這裏幾乎成了方劍周的常駐地。
方方麵麵、樁樁件件的事情，忙得他焦頭爛額。
今日好不容易將諸多事宜處理完畢，他剛就地躺下，準備擺爛一會兒，就聽到了這樣一聲低呼。
好小子！
方劍周知道，自己就是勞碌命。
這小子到方氏祖地二十餘載，除了初來乍到時見過麵，後來從未找過他。
“小子，你這大忙人竟然有時間來找老夫？”方劍周腰板挺得筆直，完全沒有剛剛的擺爛感。
“嗯？”
隨著方寒到來的，竟然還有方止戈。
“雨皇出事了。”方止戈到了之後立馬開口，“老弟快把那東西拿出來，族長在追蹤一道的本事，這世間無人能及。”
方劍周：“......”
他還想稍微擺擺譜，把自己族長的臉麵在這兩個小子麵前掙回點兒。
被方止戈這麼一嗓子，直接把他的氣勢後掉了九成。
“把東西拿來一觀。”方劍周輕咳一聲，隻能無奈地將那點兒小脾氣收起。
方寒的手一翻，一顆原本應該寶光四射的湛藍寶珠拿出。
隻可惜現在的它，不僅身體上佈滿裂痕，光澤都散去了九成九。
“此物確實沾染了雨皇的氣息。”方劍週一招手，它便飛到了他的麵前。
“不過我的辦法比較粗暴，一旦使用，它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會化成齏粉。”
此物早就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莫說是爆裂些的手段，便是方寒自己出手，也隻有一次機會。
“還請族長幫忙。”方寒給出了正麵回應。
“既是如此，那便跟老夫揍一趟。”方劍周大手一揮，三人便瞬間離開了議事廳。
當他們再現時，已經在一座仙山之巔。
方劍週一手托著寶珠，另一手接連結印。
“陣起！”
一座大陣，瞬間從整個山體內升騰而起。
“族長這陣法，用一次就得耗掉整座山的靈氣。”方止戈在方寒的身旁低語。
他好歹在方氏祖星生活了多年，雖然從前沒有見過，但也聽說過。
此刻見到方劍周出手，他也是明白了為什麼方雲周要讓他們來尋族長幫忙。
方氏祖星，天地靈氣濃鬱無比。
就他們站的這座山，並非處在祖星最核心區域，便已經是尋常王級勢力難以企及的洞天福地。
而此刻一枚枚陣道符文從山體中顯現。
那一枚枚符文，竟然蘊含著這座大山山體的紋路！
“山海尋蹤陣！”方劍週一聲低喝。
他手中的寶珠騰空而起，而那漫山升騰而起的符文，則是快速朝著寶玉匯聚而去。
隨著符文不斷升騰，方寒二人便感覺到整座山的生機都在快速流逝。
這樣一座仙山，絕對的價值連城。
也就是事關一尊皇境強者，而且還是族長大人親自出手。
換做王境修士，誰敢這般奢侈以一座仙山作為尋人的代價？
聽說它的究極形態，甚至可以直接獻祭一座無盡海域，用來推演修士所想知道的一切。
隻是到目前為止，方劍周還從未聽說過有誰將它修鍊到那種地步。
“鏘~”
激越的嗡鳴，在這些符文匯聚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從寶珠中發出。
這聲嗡鳴，好似劍鳴，但又不完全像。
“再起！”
方劍周的低喝聲傳出，這座仙山山體紋路與靈氣，爆發與匯聚的速度剎那間翻倍。
而代價就是，這座仙山的靈氣急速枯竭。
原本可以堪比王級勢力當洞天福地的仙山，很快就變成了一座枯山。
而那顆寶珠，則是再次綻放出它原本應該有的湛藍光芒。
“啵~”
就當它的光芒綻放到最熾烈的時候，一聲脆響，它就此爆碎。
不過此物存在的價值，在這一刻終於耗盡。
一道虛影從寶珠中走出。
他的身材中等，容顏似中年模樣，正是當年方寒見過的雨皇！
隻是此刻的他，並沒有任何的表情存在。
“寶珠破損得太嚴重，而且雨錳本身可能處在了一個非常麻煩的境地。”族長方劍周的聲音響起。
所以麵前的這一縷雨皇分魂，其實脆弱到了極致。
別說此刻不能有任何錶情與動作，但凡是刮來一陣大點兒的風，都有可能將其吹散。
“小子，老夫也隻能幫你這麼多了。”方劍周低喝一聲，隨即手中多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
是萬年養魂木！
而且還是雷擊木！
“能不能撐到你們尋到雨錳那小子，全憑他的造化！”
方劍周長嘆一聲，而後揮手將雨皇的這一縷分魂收進了養魂木。
“多謝族長。”方寒這回是真心感激。
雨皇是在方寒未真正在元古星域站穩腳跟時，第一個真心想要與他結交並給予助力的強者。
再加上雨家姐妹，確實死心塌地的跟他。
他也沒有理由見死不救。
“這仙山......”
方寒看著已經變成枯山一座的仙山，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隻要你們這些小輩能守住我方氏，再過個三五萬載，它便會恢復到原本的樣子。”方劍周揮揮手，“去吧，去吧。”
方寒將養魂木收到手裏，隨後便見方止戈抬手撕裂虛空，二人踏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呼~”
待兩個小年輕離去，方劍周這才長舒一口氣。
下一瞬，他周身上下汗出如汞，氣息也變得萎靡了不少。
雨錳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招惹了什麼麻煩。
為了將他的這一縷分魂凝聚出來，他方劍周都差點兒丟了半條命。
算了算了，把最近的事都推一推，老子先去歇一段時間！
在方寒二人離去的那天，族長也宣佈暫停族內事務的處理。
......
“這是什麼鬼地方？”
寂寥的星空之中，兩道身影臨空而立。
從遠古星域走出之後，他們便一直朝著南邊走著。
兩位皇者聯袂出行，自然不用顧忌太多。
方止戈雖然是作為打手跟著的，但他也不是隻乾打手的活。
他修萬雷真身這門身法類神通，對踏空而行方麵的掌控力，也遠在方寒之上。
所以他們兩個這一路以雨皇分魂追蹤下來，橫跨了無數星域。
隻是他們兩個這走的方向，讓方止戈很難理解。
界外界除了萬星域跟四大超級勢力的所在，其他星域都是一片死寂。
莫說生靈，便是天地靈氣也很難蔓延到這種地方。
尤其他們這一路行來，光是趕路就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他們兩個撕裂星空而行，莫說半個月，半天的功夫便可遠離生命區域。
這樣的區域，若是沒有特殊傳送手段，王境修士一輩子也走不到此處。
這裏簡直就是一個生命禁區！
就算是他們這樣的皇境修士，也絕對不願意輕易踏足的地方。
即便雨皇已經證道皇境萬載，比方止戈都要早一些。
但無論是天賦還是修為，還有身後的資源積累。
二者都無法同日而語。
以雨皇的本身，甚至可能沒膽量自己獨闖到此處。
“雨錳當真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方止戈傳音給一旁的方寒。
“大概率不是。”後者直接給出了這樣的回復。
雨皇外出尋寶，本就是跟好友一起。
這個區域，確實已經離界外界生命星域太遠太遠。
雖然跟當年方寒登陸界外界的方向不一致，但就距離來說，已經差不了太多。
方寒生來膽大包天，當年一個人在這樣的無邊枯寂星域行走時，都感覺心驚肉跳。
雨皇或許不是什麼膽小鬼，可如果沒有能關乎到身家性命，或者能讓他在實力方麵有質的提高的寶物的話。
就算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同行的人給他下個套來個仙人跳。
他被人伏殺在此處，世人也不可能知曉。
當然這種情況，是最壞的結局。
若是這樣，他們來這裏最多也隻能想辦法給雨皇收屍。
而就方寒所知，雨皇外出尋寶並非在近期。
當年他第一次去東耀星的時候，雨皇就已經悄然外出。
算算時間，哪怕沒有兩千年，應該也已經相差無幾。
如果雨皇真的是被人算計才帶到這裏，要出事也早就該出事了，不會等到現在。
雨皇的行蹤，雨馨知道的情況比較少。
倒是雨凝曾經跟他說過，父親會在五百年到八百年間回歸。
如果這話隻是雨皇用來寬慰自家一對閨女的，也不會把時間說得這麼精確。
所以方寒猜測，他們這群人定然是發現了什麼寶地、寶庫乃至是秘境。
而且他們對這個地方的瞭解，定然不會太差。
“方寒老弟，你這個老丈人，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啊。”方止戈感嘆一聲。
養魂木中，雨皇的一縷分魂越來越弱。
要是沒有這塊極品養魂木滋養，在方劍周將它凝聚出之後最多半個時辰，就會自動消散。
如今多存續了半個月，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二人來到這片區域的時候，雨皇的分魂便再感應不到其本體的方位。
要麼雨皇就在這片星空的某處，要麼就是他們在這個附近乘坐傳送陣之類的工具，剎那間遠去無盡距離。
遠到就連這一縷分魂都無法再感知雨皇的存在。
“別急。”方止戈拍了拍方寒的肩膀，“它能帶我們來到這裏，至少證明雨錳曾經來到過這個地方。”
後者默默點頭。
那麼第三種可能，就是這個地方存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境！
跑這麼遠來尋寶，若是沒有一個有足夠吸引力的秘境存在，又如何吸引數位甚至更多皇境修士來此。
二人站了有一會兒之後。
“若是發現秘境，並且爆發出你我難以掌控的大戰，老祖來得及支援麼？”方寒突然這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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