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快回來!”
方雲周高呼一聲。
族長跟那個怪物的戰場,他離得老遠都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方寒天賦超絕,或許也是歷代級的。
但是尋星境的修為,卻是實打實地製約他眼下戰力的桎梏。
此子,太年輕了。
放在一眾帝皇境修士之中,已經算是年輕得可怕。
短期內,基本不可能踏足命星境。
貿然上前,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麵對方雲周的呼喚,方寒頭都沒有回。
他一步步走向戰場。
他的行動,完全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就連已經踏足命星境的方赫周,同樣如此。
“小......”
方赫周的反應很快。
可是在他來到戰圈外的時候,方寒已經走了進去。
那個區域,就算是他也不敢踏足啊。
切磋歸切磋,挨頓揍也無傷大雅。
生死大戰,那可是性命攸關的大恐怖!
方寒踏入戰場,莫說他們四個老頭子目瞪口呆。
懊惱莫名,戰場中的方劍周更是神情緊繃,心中莫名就緊張起來。
方止戈的進步速度太快了。
他佔著上風,有著至少七成的把握鎮壓這個瘋子。
但如果方寒貿然闖進來添亂,他的勝算不足五成,甚至可能落入下風。
麵對如今的方止戈,他可沒信心在護著方寒的同時,再擊敗前者。
“退!”
方寒在往戰場中央走去之時,方劍周隻能頭也不回地低喝。
方止戈此刻已經陷入徹底的瘋魔,六親不認。
即便是他,也不敢分神旁顧!
方劍周激烈出手,手中金色戰劍爆發出更加鋒利的劍氣。
雷電戰矛,都被斬出了無數的電弧。
狂暴的電弧,將二人周身百丈籠罩。
彷彿一個雷電牢籠,懸掛在半空。
恐怖至極!
“這......太危險了啊!”戰場外圍,方雲周等人急得團團轉。
“方寒他,還是太年輕!”方赫週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有族長出手,就算要付出一定代價,鎮壓方止戈也隻是時間問題。
這小子橫插一手,隻會讓局麵變得更複雜。
甚至可能會給族長帶去危機。
“有意思。”
方寒在來到雷電囚籠外,悍然止步。
此刻的他,確實感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不過就在剛剛,他得到了一個聲音的提示。
也許說成“指示”更確切。
就好比此刻,他聽著那個聲音的指示,掏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出現在他手中的剎那,整個戰場狂暴的氣息,都好似停滯了一瞬。
原來這東西,不隻是簡簡單單的信物。
“那就試試。”
方寒低語一聲,而後將自身戰氣灌入令牌。
隨著他的力量灌注,一道血色光柱激射而出。
命星境之下,觸之即死的雷電牢籠如紙糊的一般崩碎。
血色光柱落下的剎那,方劍周急速倒退。
剛剛有那麼一瞬,他嗅到了死亡危機。
好在這道血色光柱,並沒有盯著他不放。
他退開了,但是方止戈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血色光柱在震散雷電牢籠之後,一直盯著他跑。
任他如何揮動手中雷電戰矛,依舊無法擊退這道光柱。
不對,他不僅沒辦法擊退這道血色光柱。
甚至就連他手中的雷電戰矛,也在跟這道光柱對抗的過程中逐漸被削弱。
“方寒?”
後方的方劍周,終於看清出手的人是誰。
隻見方寒手持一塊令牌,不斷催動自身力量灌注其中。
而當這股力量從令牌中傳導過後,便成了那恐怖的血色光柱。
血色光芒太過熾盛,以方劍周的本事竟然都無法看穿這塊令牌的來頭。
方寒這小子,果然有幾把刷子!
此刻的他,倒是一掃之前擔心甚至有些失望的心態。
隻覺得這個剛剛認祖歸宗的小傢夥,簡直是靠譜得嚇人。
血色光柱不斷掃蕩,方止戈手中雷電戰矛已經散去。
他竟憑著一雙鐵拳,跟這恐怖光柱對抗。
方劍周知道,止戈這小子肯定扛不了多久了。
後者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隻可惜當年太過聽之任之。
才造就瞭如今的這一悲劇。
“可惜了。”
方劍周雖然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將方止戈徹底鎮壓甚至鎮殺。
事到臨頭,卻還是覺得可惜。
直到那血色光柱猶如一根鞭子一樣,將方止戈抽得渾身染血,氣息更是一降再降。
他終於是選擇了閉上雙眼。
鎮壓此子數千載,他也付出了不少時間跟心血。
“住......手!”
就在方劍周做好準備,打算直麵方氏一族損失一尊年輕命星境修士時。
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方止戈的聲音!
而且是此子在極其平靜的情況下,才會發出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隻見方止戈跪伏在地。
此刻的方氏怪物,正不斷咳血。
他眼中的血色,徹底退去。
而那血色光柱,正停留在他麵前。
它散發著妖異的血色光芒。
此刻更好似有了自己的靈性一般,緊盯著方止戈。
隻要他敢有絲毫異動,它就會再次無情地揮下。
“清醒了?”
方寒緩步走近。
此刻的方止戈,眼底早就沒有之前的瘋狂與殺意。
看著麵前這個青年,他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一生都在追求戰力的極致,也正因為他的這種偏執,才導致自己現在被困在這個“牢籠”裡。
他從很年輕的時候,就被人叫做妖孽與怪物。
可是現在,他被一個更年輕的小輩,輕輕鬆鬆地壓製在此處。
“你的情況,可以徹底解決。”方寒看著麵前這個長相猶如少年,但是眼神卻已經有了濃厚滄桑感的傢夥。
他的語氣很平靜。
不過他的眼神,可不怎麼客氣。
對方無緣無故追著他打了那麼久,他不可能做到完全意義上的和顏悅色。
“你又何必戲耍我,老祖都拿我現在的狀態沒有辦法。”方止戈搖頭,他被打得很慘。
周身筋骨、都被打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縱然他身在命星境,此刻一身力量卻被那血色光柱抽得提不起半點兒力氣。
“你能將我壓製,那就動手吧。”
他說完,快速瞥了一眼方劍周的方向。
這一次為了鎮壓,族長便已經拚盡全力。
萬一再有下一次,他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在瘋魔狀態下失手幹掉族長。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敬重的人就是老祖跟族長。
他們很強,也很愛護後輩。
他明知道,他們纔是自己學習與仰望的物件。
可是一旦自己犯起病來,就會六親不認。
無論是老祖還是族長,亦或是祖星內的其他族人。
在他發起瘋來的時候,都隻是他想要殺戮的目標。
如今他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也算是看清了這一切。
他叫停,並非因為貪生怕死。
他隻是想趁著如今還算清醒的時候,跟族長做個交代。
“族長!”方止戈朝著方劍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止戈愧對族長的栽培,也愧對了老祖的救命大恩。”
方劍周看著這般淒慘模樣的方止戈,當年這個小輩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自他幼年時起,就是毫無懸唸的橫推一代人。
每一個能渡過帝皇大劫的修士,在自己的時代裡都是主角。
而方止戈曾經化身無名者,在萬星域挑戰過數尊後來證道皇境的天驕妖孽。
五場戰鬥,無一敗績。
他也曾想過,自己要成為族長那樣的人,甚至超越族長,成為可以為老祖分憂之人。
還好,族內並非真正後繼無人。
麵前的這個年輕人,比他當年還要妖孽得多。
或許自己在勉強渡過帝皇大劫之後,就應該逝去。
不該給族內的這些長輩,帶來這麼多麻煩。
“小子,你叫方寒對吧?”方止戈長舒一口氣。
方寒隻是微微點頭,道了一個“嗯”字。
“動手吧。”方止戈挺直了腰桿。
他這一生,從不弱於人。
跟他同一時代,甚至比他年長一個時代的天驕,有很多都不如他。
他本該跟更強大的人物爭鋒。
“你腦子,是真的壞了?”方寒帶著滿臉疑惑,上下打量著此人。
“還是說,你傻了太久,已經聽不懂人話?”
方止戈聽到有人這般輕視自己,他本該發怒。
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經準備赴死,也就懶得發怒了。
自己無端攻擊了這個年輕人,對方此刻趁機譏諷自己幾句,又能如何呢?
“那你先罵完再動手。”方止戈閉上雙眼。
他直接選擇擺爛。
“我說,我可以幫你徹底解決掉識海的麻煩。”方寒見狀,隻能再次開口解釋。
要不是傳音的那位自己招惹不起,他還真不想繼續搭理這個傻子。
“啊?”方止戈睜開雙眼。
而此刻方劍周已經殺到方寒身旁。
“小子,你說真的?”方劍周滿臉的期盼。
鎮壓、封禁方止戈這麼多年,族內已經束手無策。
今日這一戰的爆發,更是讓方劍周本人都對那種狀態下的方止戈起了殺心。
“當然。”方寒肯定地點頭。
說完,他展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隨著他不再往其中灌注力量,血色光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散去。
方止戈愣了,方劍周也懵了。
外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方赫周等人,更是急得原地轉圈圈。
“這是老祖賜下的令牌。”方寒沉聲道,“有他老人家相助,再伴以我的劍魂之力,可以逐步消弭你識海內那些負麵情緒與缺陷。”
“這真的是老祖的東西。”這塊令牌,方止戈可能不太熟悉,但是方劍周很熟啊。
他作為族長,雖然親自跟老祖麵對麵的時候沒幾次。
但是在祖殿內,他可是經常跟老祖交流的。
哪怕這個“經常”,可能隔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纔有一回。
他的話,像是在確定方寒手中令牌的真偽。
當然更多的,是在幫麵前的年輕人正名。
也能讓方寒的話語,多一些說服力。
“你是說真的?”方止戈先是追問了一句,但很快就發現自己問得很傻。
“我有些激動,不是不相信你。”
有老祖的令牌在,他也終於明白,這個命星境都沒踏足的小傢夥,是怎麼壓製住自己的。
天命境強者的手段,就算方劍周跟方止戈都是命星境的頂級強者,也很難揣摩清楚。
“當然是真的。”方寒沉聲道,“不過老祖說了,你的情況是長久積累的頑疾,無法做到短時間內直接磨滅。”
說著,他的指尖出現一道赤色劍氣。
殺戮劍魂之力,悄然在其中匯聚。
這種力量,確實霸道無比。
方劍周自己便是一名劍客。
他脩金水土三種劍意,也參悟出了劍魂。
不過除了金之鋒芒破繭化蝶,其他兩種都隻是最普通的劍意。
從劍意到劍魂,蛻變過程可能會極其艱難。
甚至有些人,終生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方劍周修行劍道三萬餘載,三大劍意隻有一種蛻變成劍魂。
自然更能明瞭,殺戮劍魂這樣的至強劍魂,是何等難得。
之前他將注意力放在方止戈身上,還沒怎麼注意方寒的情況。
此刻停手,他在一道峽穀內,感應到了殺戮劍魂以及另一種更霸道的劍魂之力!
好小子!
方劍周看向方寒的時候,眼神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擁有兩種至高劍魂在身,此子的身上竟然沒有那些劍客的專屬氣質?
難不成,自己跟萬古以來的那些劍客,走的路子都錯了?
不可能!
方劍周何等堅定的意誌,不會輕易動搖。
他隻能將問題歸結於方寒身上。
是這個小年輕太過妖孽與變態,所以纔跟其他人不一樣。
至高劍魂,尋常劍客能擁有一個就已經要燒高香了。
不,隻要隨便擁有一個,就已經不能算作尋常劍客了。
“殺戮劍魂,竟然也能療傷?”方劍周作為一名劍客,此刻也不得不提出質疑。
殺戮劍魂,聽其名字都知道它的殺性有多重。
殺戮破壞纔是它的主基調。
“現在的情況,你們應該比我更能理解,它究竟有沒有用。”方寒看向方止戈。
後者此刻徹底清醒過來,就是最好的佐證啊。
什麼老祖令牌,什麼基調,都沒有事實來得有說服力。
“我,需要付出什麼?”方止戈直視方寒的目光。
殺戮劍魂,乃是方寒絕對私有且私密的力量。
用來給他這個陌生人療傷,不說人家有沒有這個義務。
就說他剛剛還將人揍了一頓,這會兒他也不可能平白讓這個年輕人幫助自己。
“做我的打手。”方寒沉聲道,“我這個人人緣不太好,經常有人對我喊打喊殺。”
說到這裏的時候,方止戈隻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貌似對方寒喊打喊殺的人裏邊,就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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