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當年未曾證道至強,便在著手將兩大劍魂之力融合。
殺戮、毀滅兩大劍魂,都是劍道方麵的至高力量。
掌握其中任意一種,對於一名劍修來說都可以受用一生。
當年他走到王境極限,也無法將兩種力量真正融合。
隻是將兩種力量融合一小部分,都可能會遭受極其恐怖的反噬。
渡過帝皇大劫之後,方寒也沒有放棄過這方麵的嘗試。
來到界外界,尤其是踏入元古星域之後,他便借用了元古皇族的身份。
仗著這一身份,他在很多事情裡都能做到遊刃有餘。
它給方寒帶來了諸多便利,但是也同樣潛藏著致命危機。
他的身份一朝被識破,第一個放不過他的就是元古皇族。
一個超級勢力,絕對不容許有人冒充他們的皇族。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強大到跟元古皇族平等對話。
這一天,於方寒來說還相當遙遠。
所以他這些年,也在鑽研獨屬於自己的底牌。
兩劍齊落,殺戮、毀滅兩大至高劍魂交織。
黑紅二色劍氣破空,這一切都還很是平常。
至少在白袍中年的眼中,尚且如此。
直到它們在突擊的過程中,彼此交織。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在這一刻照耀世間。
白袍中年的雙目之中,有驚人的光芒迸發。
好小子,原來在這裏等著老子啊!
白袍中年的背後,一道巨獸虛影破空。
它的身上,散發著無邊浩然之氣。
方寒這一劍,明顯讓他感受到了威脅,而且是不得不認真對待的那種。
巨獸咆哮,它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將這道融合劍氣吞下。
連帶著方寒,也被它吞入腹中。
巨獸咆哮。
不過這一聲顯然有些不太尋常。
它的身形瘋狂膨脹,隻頃刻間便膨脹了數倍。
“轟隆隆”
一連串的爆裂聲響起,這頭巨獸身形,竟然被轟爆了!
白袍中年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都用出專屬神通了,就算眼前麵對的是一尊命星境同輩,也要被製服。
此刻卻被一個尋星境的小輩將自己的神通破除。
他隻感覺自己的老臉,一陣火辣辣。
巨獸神形爆開,這個小輩渾身浴血。
兩大至高劍魂,顯然還沒法做到完全融合。
所以這一擊的力量,他自己也沒辦法控製。
巨獸神形是被擊破了,卻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
當然這是站在這小子的角度去看。
畢竟這種巨獸神形,白袍中年隻需心念一動便可再喚出一頭。
要是一頭不夠,他可以再喚出三頭五頭來伺候這小子。
眼看巨獸神形被破,麵前的青年渾身浴血卻戰意勃發。
他突然就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興緻。
“可以停了。”眼看對方戰意勃發,白袍中年冷哼一聲。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眼中的輕蔑與嫌棄已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隻剩下了欣賞。
當然,那股莫名其妙的敵意,一直都存在。
能以尋星境之身,破除自己的神通。
這小子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來者了吧?
白袍中年選擇罷手,方寒身上的三大劍魂瘋狂激蕩。
他已經太多年沒有全力出手了。
這樣的歲月,比他早年的修鍊生涯都要長久。
“怎麼,你還不服?”白袍中年眼看對方身上的劍魂之力還在激蕩,不由得皺起眉頭。
“難不成你還想在這種情況下,勝老夫一招半式?”
“前輩戰力超群。”方寒身上戰氣悄然收斂,三大戰劍也回到他的體內。
“晚輩倒是沒想過此刻戰勝前輩。”
“但是晚輩尋人之心,並不會因為前輩的實力而停滯。”
說到這裏,方寒朝著白袍中年抱拳一禮。
“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老夫怎麼覺得,你不是想讓老夫指點你尋人。”白袍中年輕哼一聲,“你小子是不服氣吧?”
“你是覺得,老夫以命星境的修為壓製了你。”
“所以還想跟老夫過幾招?”
方寒愣了一瞬。
他骨子裏,確實是一個要強之人。
自他開脈十八條以後,一直都在越級戰鬥。
同境無敵,幾乎伴隨了他整個修鍊生涯。
此刻被白袍中年猶如戲耍一般,揍得鼻青臉腫。
他確實不怎麼服氣。
當然對方所說,他也並不認同。
不服氣歸不服氣,實力的差距他還是能看清的。
而且他來尋彩依,也並非一時衝動。
這小妞已經徹底傾心於自己,他也能感應到。
他的目標,是為了抵禦未來可能爆發的大劫而不斷變強。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也不會幹一些違背本心的事情。
比如說此刻遇到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便放棄尋找彩依。
那絕對不可能!
“晚輩來尋人,還請前輩行個方便。”方寒儘可能將自己的語氣收斂得平靜一些。
“若是前輩能助方某一次,方某願意欠前輩一個人情。”
“未來無論方某站在什麼樣的高度,隻要前輩的所求不曾越過方某的底線,方某都可以無條件應允。”
“你倒是會畫大餅。”白袍中年輕笑一聲,“你所謂的底線,還不是由你隨便開口。”
“隻要前輩所求不涉及方某的摯友親朋,還有方某身後的族人。”方寒沉聲道,“如此可行?”
“這個要求,老夫什麼時候提都可以?”白袍中年反問。
“那是自然。”方寒重重點頭。
“小子,以你的天賦,未來不是沒機會踏出那一步。”白袍中年輕嘖一聲,“等你到了天命境,老夫可沒那個膽氣對你提要求。”
方寒突然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麵前的中年,雖然對他的敵意依舊存在。
但是剛剛的對決,對方並沒有要對自己下死手的意思。
若是仔細想想,更像是為了撒氣,想要教訓自己一頓。
一尊命星境強者,會因為他跟陰陽子的到訪,氣到必須教訓自己一頓?
有些強者被人打攪了清修,或許會暴起殺人。
那樣的殺機,並不會因為打擾他們的人是誰而有所不同。
而麵前的這位,明顯對他帶著一些敵意。
可是這樣的敵意,卻又不足以讓對方對自己下死手。
方寒的心中,萬千念頭閃過。
“前輩!”方寒朗聲道,“方某的承諾,從來都不會食言,無論承諾的物件是誰。”
白袍中年不語。
隻是默默看著麵前的青年。
峽穀內被破壞的大地,也在此刻悄然復原。
“前輩。”方寒輕咳一聲,“其實方某此行,並非隻是為了尋一個人。”
“什麼意思?”白袍中年,“你想一個承諾,喚老子給你打兩份工?”
白袍中年一句話,把方寒剩下的話都懟了回去。
不過後者也算是見多識廣,此刻被白袍中年懟了之後,瞬間便對自己的猜測有了更充分的確信度。
“晚輩夫婦二人來到極淵,本就是為了尋人。”方寒此刻也徹底放鬆下來,“隻是沒想到,我們尋的人,竟然已經變得這般強大。”
“嗯?”白袍中年臉色微變。
“靈風君。”方寒先是口吐這三個字,而後朝著白袍中年的方向抱拳,“不對,現在這個稱呼對您來說,好像已經不太適應。”
“什麼君不君的,老子乃是命星境修......”
“嶽父大人!”方寒下一句話,直接將白袍中年給叫得啞口無言。
後者連續張了數次嘴,依舊沒能說出下文。
方寒保持著九十度行禮的姿態,白袍中年則是半轉身,一臉的震驚,當然更多的還是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彩依尋了您多年。”直到十息過後,還是方寒打破了沉默,“您既然已經擁有這般實力,屬實不該再繼續躲著彩依。”
“什麼彩依,什麼嶽父大人。”白袍中年一臉嫌棄地擺手,“老夫聽聞,你小子的後院,可有不少女子。”
“嶽父大人,竟聽說過小婿的名頭?”方寒避重就輕地追問。
“你嶽父太多,老夫受不起這個稱呼。”白袍中年輕哼一聲,不過臉上的嫌惡之色倒是去了大半。
他沒有否認,隻是不想承認。
方寒也終於知道,這位嶽父對自己的敵意出自何處。
在界外界,也沒有一夫一妻的傳統。
男性強者三妻四妾,女性強者養麵首都是常態。
不過一想到方寒身邊的那些女子的父輩中,有不下一尊皇境修士。
靈風君,不,準確地說應該喚作靈風。
他這個老丈人靈風,心中纔有氣要撒。
“這......”方寒突然想起。
他身邊的那些紅顏知己,大多數都沒有太多族人。
有,也是老一輩的強者庇護。
大多數都沒有父輩在世。
除了彩依,也就雨家姐妹還有父親在世。
所以若是細算的話,麵前這位還真是他第一個近距離接觸與拜見的老丈人。
“不滿嶽父大人,小婿還是頭一次拜見嶽父。”方寒說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新女婿見老丈人,逃不過一頓打啊。”
靈風:“......”
界外界可沒有老丈人大女婿的傳統,元古星域沒有,天蠶族更沒有。
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種渾話。
不過他今日出手,也確實重了些。
即便這小子有些混賬,讓他很是生氣。
但是自古以來,老丈人第一次跟女婿見麵就大打出手。
而且還將這位新女婿揍得渾身是血,還真的有些說不過去。
“老夫是你第一個見麵的老丈人?”靈風輕哼一聲,而後發出這樣一問。
“此前倒是去過東耀星一趟,倒是沒見著雨皇真容。”方寒如實回復。
“什麼?”靈風冷笑一聲,“雨皇那個老小子,竟然這般託大?”
靈風隻覺得自己吃虧了,被這小子一鬧就現了身。
理應讓這小子再跑一次,不,兩次。
兩次之後,自己再現身!
“雨皇前輩當時並不在東耀星,所以未能得見。”方寒也不敢隨便編排雨皇。
麵前的這位是他的老丈人,雨皇也算!
“就因為那老小子把兩個閨女都許給了你,你就這般向著他說話?”靈風一句話,讓方寒隻感覺腦殼嗡嗡作響。
老丈人,即便是命星境這一級數,也這麼難搞定嗎?
他也不是偏袒雨皇,他隻是實話實說。
最重要的是,他一次性簽了兩張法旨,算是趁著雨皇不在家,將他的兩個閨女全部拐跑了。
要細說的話,更多的其實是那麼一絲絲愧疚。
“嶽父大人,彩依是不是在您這邊?”方寒隻得轉移話題。
麵前的這位,他打也打不過,身份上更吃虧。
所以吵,就更不能吵。
“怎麼?”靈風冷笑一聲,“自己媳婦丟了上千年,這會兒突然想起找她了?”
“晚輩當時隻得到一塊令牌。”方寒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本來是想著讓彩依先去爭傳承......”
沒想到,卻著了自家老丈人的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靈風的臉色,這纔好了一些。
他設下的令牌,本就隻有彩依能用。
所以就算是方寒不讓,對他也沒有任何用處。
隻要方寒激發那塊令牌,最終被傳走的還是彩依。
不過嘛,這小子所說跟他那個寶貝閨女所說完全一致。
他心中的那點兒氣,已經隻剩下一丟丟。
“不過你明知道依依身懷九色神凰血脈,還要對她下手?”靈風說到這裏,身上的怒氣又拔高了些。
原來這老傢夥對自己的怒火,出自這裏!
“當年依依的母親,對我隱瞞了她身上血脈的事情,最終導致她英年早逝!”
“老夫在這裏苦守數千年,幾乎就要迷失。”
“還好等來了依依......”
他得到依依母親身上的九色神凰血脈助力,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賦才情,這才一路高歌猛進。
隻可惜,就算他用盡手段,依依的母親依舊在三千年逝去。
此後千年,他幾乎徹底沉淪。
“嶽父大人。”方寒的腰板突然就挺直了不少,“彩依的血脈之力,比她最初的時候,可是強了不少。”
“小婿可從未想過,要借她身上的九色神凰血脈成就自己。”
說到這裏,靈風身上的氣焰越發的低落。
他身上的怒火,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消散。
“小子,你這是想讓老夫誇誇你?”靈風皺起眉頭。
“那倒不用。”方寒趕緊搖頭,“隻不過既然彩依在您這裏,還望嶽父大人行個方便,讓小婿跟彩依見上一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