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還請您詳說一下。”
黑豹起身,它的語氣跟氣勢,瞬間不一樣了。
“您說這裏的玄水淵?”
它是一尊古代頂級命星境強者的戰寵沒錯,但也是另類地活了數十萬載的古老存在。
它為了給夢皇尋找到合適的傳承者,哪怕早就已經活夠了,依舊沒有主動兵解去追隨主人的腳步。
遇到方寒這樣一尊殺神,也一直在忍氣吞聲。
為的就是想要儘可能地將夢皇傳承儲存下去!
但是現在它突然聽說,夢皇的傳承地被人做了手腳。
甚至他們這些人,都是從玄水淵進的傳承地。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到了極致!
夢皇何等存在,除了常年避世不出的天命境老鬼們,就是當之無愧的命星境第一強者。
天命境那群老鬼,自持身份不會親自對低階修士出手。
當年的夢皇,幾次擊退圍殺他的那些人。
最終若非被人帶著天命境強者寶物重創,也不至於一路逃亡。
“自然是玄水淵,方某難不成還會騙你?”方寒的聲音裡,也透出了一絲古怪意味。
古代強者的傳承,隻要不是那種太傷天和的手段。
他都不介意其流傳於世。
尤其夢皇還是一尊有望天命境的超級強者。
這等級數的傳承,若是有機緣,他方寒也願意參研一二。
所謂的傳承地,若是沒有人為乾預,又豈會輕易崩潰?
也就是說,隻要他不出手破壞,就算進了此地,也不會將其毀滅。
黑豹的擔憂,完全就是多餘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彩依沒有被什麼不光彩的手段謀害在此。
若是彩依不幸隕落在此,他可沒心思去分辨什麼是非對錯!
“老朽並非質疑大人您。”黑豹的聲音堅定且透著股狠勁兒。
“夢皇傳承,都已經隱蔽且低調到了這等地步,卻還是沒能逃脫那些狗賊的算計。”
“不知道大人您,可還有其他的線索?”
黑豹雙眸之中有精芒在閃爍,顯然此刻它也在算計著什麼。
此刻的氣度,完全彰顯。
又或者說,這纔是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古老存在應有的樣子。
在踏入宮殿區域之後,方寒便已經嘗試聯絡彩依。
他也可以確定,她確實沒有進入過此處的宮殿群。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沒有踏入過夢皇的傳承地!
“若是您覺得用得上老朽。”黑豹的身上,各種符文之力在隱隱散發著微光,“老朽願意為您尋找夫人,略盡一些綿薄之力。”
無論結果如何,人是在踏入夢皇傳承空間之後消失的。
再加上幕後的算計之人,竟然將手伸到了夢皇的身上。
它作為夢皇的戰寵,就算方寒不願意告訴它更多資訊,它也不會放任不管。
因為誰也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帶走了多少優秀的小輩。
萬一對方繞了這麼一圈,就是不想讓真正的天才來接受夢皇傳承呢?
數十萬年過去,一直沒有真正適合的傳承者將夢皇的衣缽繼承下來。
說不定就有外力的乾預!
因為太多年沒有找到合適的傳承人,黑豹的性子都逐漸黑化。
在傳承空間中,利用自己的許可權做出不少錯事。
按照夢皇的性子,若是當真參悟無望的小輩。
雖然會抹去對方關於夢皇傳承的記憶,但是也有修為與寶物方麵的彌補。
隻因為參悟不出夢皇完全傳承,就要被永遠封困在傳承地中。
其實是它的手筆!
因為它的性情大變,導致夢皇的名頭抹上了難以磨滅的汙點。
一念及此,黑豹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當年我們拿到令牌,方某可以肯定她被傳承光柱引走......”方寒復盤了當年的情形。
雖說他因為“時空騙局”,有了大夢千秋的經歷。
但是在他的認知裡,一切都才過去一兩年的時間。
所有的細節,都在他的腦海裡。
當然他被時空騙局困住數百年的事,方寒並沒有明說。
因為若是彩依也進入了那種情況的概率,幾乎就不可能。
已經有無數強者驗證過,時空騙局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重複發生。
傳說那可是有天命境修士推演並確認過的!
尤其彩依跟他並非同一時間踏入夢皇傳承空間的。
甚至,她有可能並未踏入夢皇傳承地。
“沒了?”黑豹蹙眉。
諸多洞穴世界,尤其是那些類鼠的異獸。
就是留著篩選,並且賦予踏入傳承地令牌的所在。
方寒二人既然是同時踏入洞穴世界的,那麼後來獲取到令牌,就必然會傳送到夢皇的傳承世界。
黑豹一步踏出,隨後出現在涼亭外。
它的雙眸之中爆發出驚人光芒。
在這一刻,它沒有管方寒會不會破壞宮殿群,而是在觀測整個傳承世界。
“可有發現?”方寒的聲音傳來。
黑豹斜眼瞥了一下涼亭方向,宮殿群完好無損。
他並沒有對宮殿群出手的意思。
當然它自己還活著,其實已經是最好的佐證。
隻不過它還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若是方大人不介意,可否將貴夫人的信物,交於老朽?”黑豹隻需心念一動,就可以去到傳承世界的任何地方。
它對這個世界的掌控度,可並非僅限於這方峽穀。
“嗯。”方寒祭出一塊玉牌,這纔是彩依常用的信物。
黑豹揮出一道光束,將玉牌捲到自己麵前。
隨後它的雙眸之中符文閃耀,顯然在催動傳承世界的許可權,追蹤彩依的所在。
“沒有?”黑豹驚疑地低呼,隨後有些失落地搖頭,“貴夫人,並沒有來過這方傳承世界。”
也就是說,她拿著這方世界的傳承令牌,卻被人算計去到了另外的空間。
方寒一揮手,玉牌飛回手中。
他盯著掌中玉牌,眉頭皺出一個川字。
“你說夢皇傳承,原本應該是在鬼哭淵?”
許久之後,方寒收起玉牌,開始詢問起夢皇傳承世界的情況。
“鬼哭淵環境特殊,縱然是那些皇境修士,等閑情況也不願意踏足。”黑豹點點頭,“大人您應該知曉,鬼哭淵是極淵中最詭異之地。”
方寒默默點頭。
夢皇在遭受重創之後,自然要去一個不會被輕易發現的地方躲藏。
鬼哭淵在那個時候,是他百般無奈之下最不想選的選擇。
方寒將自己二人在玄水淵的經歷,也跟黑豹說了一遍。
中間那些機遇,除了仙族沒說,其他也都說了出來。
“等一下。”黑豹反覆琢磨著方寒說的細節。
“大人您說,您被困許久,卻比其他人還先一步拿到傳承令牌?”
它琢磨了許久,也沒有在方寒說的那些情況中找出什麼詭異之處。
“嗯。”方寒點頭。
那令牌可沒那麼容易收集。
他相信彩依的實力,所以便讓她先一步去爭奪傳承。
當然有一點,方寒本身並不想承認。
那就是如果他一起跟著去到一個莫名空間,指不定會遭遇些什麼詭異狀況。
所以便不打算將自己的這份“運氣”加給彩依,所以纔有了先後踏入傳承世界的這一出。
這是個人屬性,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您一路一頭詭鼠都沒斬過,卻得到一塊令牌?”黑豹一臉狐疑地看著方寒。
許久之後,它雖然不願意冒犯這位年輕皇者。
卻還是發出了靈魂質問。
“您這令牌,不是斬殺詭鼠所得吧?”
方寒臉色古怪,隨後問起何為詭鼠。
當黑豹將那些像鼠卻又非鼠的異獸名字告知,前者的臉色則是越來越古怪。
“還真不是?”黑豹在心中腹誹。
“那令牌......”方寒這才提起在洞穴入口空間的經歷。
遭遇異獸襲殺,他也提過一嘴。
隻是洞穴世界按理說,應該到處都有這些詭鼠的存在。
詭鼠不會離開洞穴世界,黑豹也下意識就忽略了他口中的異獸,並非詭鼠這一可能。
直到方寒將那異獸的形態描述出來,黑豹的神情越來越古怪。
“你口中的異獸,並非主人的手段。”它遲疑了許久,而後才補充道,“準確地說,並非主人在鬼哭淵發現的異獸。”
也就是說,方寒從它們身上得到的銀色圓球所化成的令牌,並非夢皇的手筆。
“那令牌的樣式,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
黑豹明知道自己不能亂問,不過對方的夫人是在夢皇的地盤失蹤的。
它也不會逃避責任。
“就是......”方寒將那塊令牌的樣式還原了出來。
令牌上的異獸圖形出現時,黑豹還沒怎麼樣,畢竟那東西它也沒見過。
但是當令牌另一麵的花朵出現時,這頭古老戰獸的身上升起無邊的殺意與怒火!
“是他們!”黑豹低吼。
“當年圍殺主人的那些人,就是以這種花朵作為信物!”
方寒的臉色微變,沒曾想彩依的失蹤,是因為自己好心贈送令牌?
可是夢皇傳承地就在眼前,如果那塊令牌的主人早就尋到了夢皇隕落之地。
為何不親自帶人將夢皇傳承開啟並佔為己有?
反倒是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弄出一個差不多的令牌,將那些有意夢皇傳承的後來者截胡。
從哪個方麵去想,都覺得此事太過詭異。
“他們竟然卑劣到,在主人逝去之後都在算計他!”
黑豹悲怒莫名,一雙巨目中有血淚在流淌。
如果是夢皇昔日仇敵的手筆,它就算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貴夫人是在我們的地盤上失蹤的,這個責任老朽不會推脫。”黑豹張口吐出一塊破布。
“破布”並非真正的布匹,而是半張戰旗類的寶物。
它的一側,還有一截約莫三尺長的旗杆。
它的旗麵破破爛爛,旗杆也隻餘下這一小截。
“此物乃是當年追擊主人的勢力所留。”黑豹眼底有一抹猶豫與遲疑之色閃過,不過很快還是堅定下來,“原本是想將它給到主人的傳承者,若是未來這位傳承者修鍊有成,好為主人復仇。”
“但是既然今日大人您的夫人,在主人的傳承地被主人的仇敵引去。”
“那麼此物,便交由大人您手中。”
“希望您能憑著它,尋到夫人。”
黑豹將那半截旗幟交到方寒手中,隨後便是長長的嘆息。
“夢皇跟那些人的仇怨,方某無意參與。”方寒接過這半載旗幟,“但如果他們蓄意招惹甚至謀害彩依,那這世間也留他們不得!”
接過這半截旗幟之後,方寒轉身就走。
“大人,老朽送您。”黑豹高呼一聲。
可是對方卻沒有半點兒停留。
除了宮殿群所在的真正傳承空間,這方傳承世界可攔不住一尊真正的皇者。
一步踏出峽穀,方寒直接騰空而起。
在來到這方天穹的最高處之後,徒手撕裂這方世界的界壁,消失不見。
......
“主人啊主人。”
在方寒消失之後,黑豹出現在天穹之上。
它自然看得出,這個名為方寒的人族皇者,天賦實力都屬於萬古罕見的級別。
能被他看中的女子,自然也是天賦卓絕之輩。
要不是那些狗東西橫插一手,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將主人的傳承帶走。
現如今,一下子逝去這樣兩個超級天驕。
它又不知道還得鎮守多少年。
尤其是那旗幟交出去之後,未來就算給主人找到合格的傳承者,又去哪裏尋那些仇敵?
它不知道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這名年輕皇者,沒有對夢皇的傳承下狠手。
將尋找那些傢夥的唯一線索送出去,也算是一份回禮。
......
一步走出,方寒回到了洞穴世界的入口處。
當時他就是在這裏斬的那些異獸,而後得到了那塊令牌。
方寒左右環顧,隨後一番試探之下,發現那些異獸並非跟洞穴世界的詭鼠一般,彷彿可以無限迴圈復生。
它們的存在,就像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彷彿就好像,在故意等待著方寒二人。
不,甚至好像就是為了彩依量身定製的。
方寒的目光凝重,因為他並非界外界的人。
若非因為通天塔的出現,而且還帶來了傳說中的天梯。
他也找不到通往界外界的路。
難不成算計之人,連他方某人會從其他大世界跨界而來,都能算計到?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兩個這一次的極淵之行,還真的是無意中闖入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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