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皇麼?”
在觀戰眾人的眼中,此刻他們所能見到的,是長空君祭出的這道金色法旨。
方寒的視線中能看到的同樣是一道金色法旨,但是卻卻不僅僅是一道金色法旨。
法旨之上,確實明明白白寫著長空君跟彩依的聯姻文書。
當然這都不重要,真正讓方寒都不得不認真對待的,是法旨上那道常人看不見的虛影。
大名鼎鼎的鈞皇,元古星域當世最強的兩三人之一。
鈞皇虛影傲立法旨之上,周身金光比法旨本身爆發的金光還要更甚三分。
難怪長空君無論是戰艦還是戰兵長槍,都是金燦燦的。
原來根源出自鈞皇!
鈞皇看上去是一個白麪無須,約莫四十齣頭的中年。
但是他一身金色戰甲,就連頭頂的髮飾都是金色。
要是再來個頭盔跟金色戰兵,那可就是從頭到腳都是金燦燦一片了。
要不是聽說這位乃是元古星域前三的大人物,他非得將這位當成戰場上的大將。
“方寒,是你不自量力!”長空君的神念傳音,將方寒的思緒喚了回來。
鈞皇身上的皇道氣息確實強悍,僅僅是一道虛影,方寒便知道對方的實力要在自己之上。
若是他的真身在此,哪怕方寒放開手腳,以帝皇境的姿態全力出手,也占不到絲毫上風。
區區一道法旨,上麵也就附加了些許帝皇氣息,能擋住他的殺戮劍魂之力的衝擊。
想要將他擊潰,這還不夠!
方寒一聲低吼,赤色誅仙劍一生二,二生三,剎那間便化作萬千血色劍影。
“這是什麼手段?”圍觀眾人,竟從這萬千血色劍影上感受到了極其純粹的殺戮之力。
每一柄血色劍影,竟都包含了這麼恐怖的殺戮之力,此子在殺戮劍魂上麵的造詣,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或許,他真的死不了!”有人在心中低語。
帝皇強者之威,哪怕隻是一道法旨,也非他們能擋。
可方寒這萬千赤色劍影,每一道都蘊含強大的殺戮劍魂之力。
單一的劍魂之力,或許擋不住帝皇氣息,可千道萬道呢?
彩依一雙粉拳緊握,她是見過方寒的劍道手段的。
殺戮劍魂也確實強大,她其實也不擔心方寒有隕落的風險。
畢竟他的身上,也有一件威能不俗的法陣。
就算敗了,也死不了。
可她依舊非常擔心,擔心他會被重創。
擔心他戰敗之後,道心受損。
她有些緊張,也有些迷茫。
她從前不這樣的!
長空君會用鈞皇法旨作為攻伐手段,著實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不會說此人不講武德,借帝皇強者的力量對戰同輩對手。
但無論這場對決的結果如何,此人都不可能成為她未來夫婿。
“殿下。”彩依柳眉微微皺起。
前方戰場,金光越發璀璨,皇道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鈞皇如今不知道走到了哪一步。”眾人離得很遠,卻依舊有些不受控製地想要去對這道法旨頂禮膜拜。
他們都是世間最頂尖的一批人,依舊難扛鈞皇的一縷皇道氣息。
“方寒縱然有殺戮劍魂這樣的無上法,也擋不住長空君這一擊吧。”有人緊張地看著場中。
他們中雖然大多數人都希望長空君能贏,但也有少數人覺得長空君此舉有些勝之不武。
鈞皇乃是當世帝皇,而且還是帝皇境強者中堪稱無敵的人物。
再說了,長空君來到七絕海,可是為了爭取跟彩依小姐聯姻。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萬千劍影化作一個劍域,將方寒罩在其中。
皇道氣息攝人心魄,殺戮劍魂之力同樣恐怖無邊。
若非沒有沾染皇道氣息,眾人甚至覺得這樣的攻擊已經不屬於王境修士可以打出的。
“動了!”
金色法旨,剎那間化作一尊十六丈大小的金甲巨人。
這尊金甲巨人手持金色大槍,形態上有些類似長空君,但是明顯更加神峻霸氣。
一絲皇道氣息,就能將長空君的氣息提升數倍。
“受死吧!”
長空君一聲大喝,黃金巨人朝著方寒化出的赤色劍域刺出一槍。
赤色劍域激蕩,它們跟這桿金色大槍碰撞到一起。
“叮叮叮~”
宇宙星空,聲音是無法傳遞的。
可是這一瞬,眾人分明聽到一陣激越的金屬交擊發出的爆鳴聲。
是皇道氣息跟殺戮劍魂!
這兩種力量,除開本身的強大殺傷力之外,還有著對神魂方麵的恐怖衝擊。
眾人在這個時候,一退再退。
不知不覺間,已經隻能看見赤金二色的力量在星空中激烈碰撞。
金光熾盛,赤色劍域則是在極速轉動與消耗。
在皇道氣息的加持下,這一槍的威力確實驚人。
方寒不斷催動殺戮劍氣去對抗,它們被消耗得極快。
“果然還是有些吃力啊。”方寒低喃自語。
當年在諸天百界的時候,他走到王境沒多久,世間便不見帝皇強者們的蹤跡。
尤其是當他來到王境絕巔時,就更不可能找到帝皇強者們並與之動手。
未能在那種狀態下,親自測評一下王境跟皇境的差距,說不遺憾是假的。
當然這也不是他自大到,以為自己在王境的時候便可以跟帝皇境強者分庭抗禮。
“如今倒是彌補了當年的那個小遺憾。”
他本來隻是想跟這一屆最頂級的王境修士過過招,試探一下當年的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長空君催動鈞皇法旨發動這一擊,力量已經確實超出了王境這個層次。
“單憑這一點,王境之中你便已經處在不敗之地。”方寒長嘆一聲,“可惜你遇到了我。”
兩人依舊是神念傳音。
方寒的嘆息傳來,長空君的臉都黑了。
殺戮劍魂又如何,依舊難擋我這一槍。
“你的敗局已定,又何必再苦苦掙紮!”長空君怒喝,“今日你我,隻能有一人活著離開!”
長空君身上的能量瘋狂灌入法旨之中,金甲巨人爆發的力量再次暴漲一大截。
漫天赤色劍影剎那間爆碎七成以上。
剩下的那些,都已經無法形成有效的劍域。
“果然還是要敗啊!”有人看著越發熾盛的金光,還有那剎那間消散大半的赤色劍域。
“你再怎麼妖孽,畢竟也隻是王境,又怎麼跟皇對抗。”也有人覺得惋惜。
方寒已經足夠驚艷與強大。
在皇道氣息加持下,長空君的戰力已經越過了王境這個層次。
雖非真正的帝皇,但也不是王境修士可以抗衡。
剩下的殺戮劍氣還在瘋狂朝著黃金大槍衝去,試圖減緩它下落的趨勢。
然而這一切都隻是徒勞。
在長空君的第二次爆發之下,金色法旨已經開始燃燒。
他已然徹底放開了手腳,也是真的沒打算留手。
這一擊落下,方寒縱然不死也得廢掉啊!
隨著黃金大槍不斷落下,漫天赤色劍影全部消散。
如此可怕的殺戮劍氣,若是沒有人出手磨滅,隨便一道都能存世千年萬載。
此刻卻在黃金大槍衝擊,瞬間被磨滅。
“你的這個姘頭,要完了。”靈明的聲音傳到彩依耳中。
可惜後者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彩依盯著前方,他還有後手!
那座法陣確實很強,因為對抗一道法旨就消耗掉,著實是有些不劃算。
但是性命攸關的時候,他應該不會猶豫。
以她這些時日對方寒的瞭解,他斷然不會真正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果然隨著最後一道殺戮劍氣被磨滅,方寒的手中多了一柄青色戰劍。
那座法陣,也是一柄戰劍?
彩依見過“天命星鎖陣”,但是並沒有見過它未曾發動時的樣子。
青色戰劍往一推,剎那間出現一個黝黑的窟窿。
星空中,本就枯寂與黑暗。
若是沒有點點星光,比伸手不見五指都可怕。
而這個黑色窟窿,竟連星光都反射不出來。
金色大槍所爆發的金光,也難照清它的真容。
彷彿這個黑色窟窿,連光都能吞噬一般。
“可笑!”
長空君冷哼一聲,些許吞噬之力就妄圖擋下自己的攻勢?
他的手中不斷發力,鈞皇法旨燃燒得更快了。
今日方寒得死,彩依他也要帶走!
黑色大洞蔓延而出,很快就變成了數十丈大小。
黃金大槍的鎮殺之勢依舊不減。
“你擋不住!”長空君冷笑連連。
黑色窟窿傳出的吞噬之力很強,這應該就是方寒敢跟自己叫板的底牌。
可惜啊,你惹錯了人!
黃金大槍瘋狂爆發,在即將被這股吞噬之力吞噬的時候,更加熾盛的金光爆發而出。
後方方寒的口中,則是瞬間有鮮血湧出。
“給我燃!!!”
長空君臉上露出猙獰笑意,鈞皇法旨徹底燃燒起來。
金甲巨人的氣息,變得比之前更加強大。
彷彿此刻出現在這裏的金甲巨人,就是一尊真正的帝皇!
那是什麼力量,極遠處的眾人突然發現,方寒打出的這一手,他們根本就探查不出任何名堂。
他們探查的力量在靠近戰場之後,全都猛然消失。
好像有什麼力量,將它們帶去了另一個時空。
“給我爆!”
長空君的威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黃金大槍繼續往前,但是依舊未曾刺入那吞噬大洞。
二人所處的整片星空,開始寸寸爆碎。
這下眾人就更加沒有繼續窺探戰況了,就連彩依這樣的絕頂人物,此刻也是眼前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
虛空爆碎,恐怖的撕扯力再次逼得他們往外退去。
“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啊!”彩依施展瞳術神通,卻也無法看透戰場。
爆碎的虛空,足足湮滅了一炷香左右。
眾人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
當這片虛空開始自主癒合時,他們發現這片區域不再吞噬他們談過去的神念。
而此刻的虛空中,有兩道身影在對峙。
其中一人周身染血,他的手中還提了一道身影。
而在他對麵,有一尊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麼。
“老祖?”靈明跟彩依同時驚呼。
場中突然出現的老者,竟然是天蠶老祖,一尊當世皇者!
而對麵周身染血,氣息萎靡但是腰背挺得筆直的人,是方寒!
那麼他手中那個半死不活,被人掐著脖子的傢夥,是長空君?
剛剛那短短的一炷香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彩依極速朝著戰場而去,她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是能引出老祖,絕對不同尋常。
此刻的他顯然遭遇了重創,絕對不能再讓他跟老祖起任何衝突啊!
眼看著彩依出動,後方的靈雲跟靈明祖孫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殿下!”彩依直接來到方寒身邊,詢問他眼下的情況。
此刻的他氣息著實有些虛弱,硬扛一道帝皇法旨而後取勝,不說後無來者,絕對是前無古人。
“跟我來。”天蠶老祖大手一揮,七彩雲舟從彩依的身上飛出。
彩依看著方寒手中如同死狗一般的長空君,眼神有些複雜。
但是一想到這是老祖的命令,隻能帶著些許哀求的目光看向他。
“殿下,且聽老祖怎麼說......”
方寒隨手一扔,長空君便已經落入雲舟中。
他則是伸出一隻胳膊,彩依無奈,卻也隻能攙著他踏入雲舟。
其他人想要踏入其中,卻發現根本就進不去。
別說他們,就連靈雲跟靈明這兩位天蠶族的本家,也被拒絕在外。
二人踏入雲舟,長空君依舊躺在甲板上,天蠶老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救治。
“老祖。”將方寒扶到軟椅上坐下後,彩依才來到天蠶老祖麵前。
“都說女大不中留。”天蠶老祖輕哼一聲,“從前還不覺得,臨老了,還能親自感受一番。”
彩依低下頭,但是依舊站在方寒旁邊。
“你也別這般護著他。”天蠶老祖輕哼一聲,“老祖我真要對他動手,不會等到現在。”
彩依瞬間感覺自己的小臉滾燙,關心則亂,她竟然忘了這一點。
“老祖,我隻是看他傷得不輕,想要替他療一下傷。”彩依手中出現一個玉瓶,很快倒出一顆王級療傷大丹。
“長空君纔是你的未婚夫婿,你正眼都不瞧一下?”天蠶老祖見狀,隻能再次發出一聲輕哼。
“長空君說是帶著鈞皇法旨而來,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帶著婚書。”彩依瞥了一眼長空君,隨後有些嫌棄地搖頭,“這個傢夥,彩依看不上。”
“喲,出息了啊。”天蠶老祖一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鈞皇嫡孫。”
“未來註定踏入帝皇境的人,你現在也瞧不上了。”
“什麼註定踏上帝皇境的人。”彩依輕輕吐槽,“要不是老祖您現身,他早就死了!”
天蠶老祖愣神,好像還真是這樣。
“看來彩依跟長空君的婚事,是老祖您默許的啊。”偏在這個時候,剛剛吞下療傷大丹的方寒突然出聲。
彩依趕緊給他使眼色,這事讓我來跟老祖聊就好了,你跳出來作甚?
“方小友何出此言?”
天蠶老祖帶著些許疑惑地看向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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